兩個人換好衣服出門。
知恩醬今天穿得很隨意,牛仔褲、白T恤、棒球帽、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講真的,知恩醬的私下衣品有點差。
王太卡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隨意又懶洋洋的樣子。
看電影肯定不能去大衆電影院,都是有身份的人,被人認出來咋辦。
王太卡找了一傢俬人影院,居然是在江南的一棟寫字樓裏,很隱蔽,環境還不錯。
到了之後,工作人員把他們領進一個獨立的影廳。不大,只有二十來個座位,但座椅很舒服,可以調節角度,還有小桌板放零食。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知恩醬四周再看看。
王太卡笑道:“你還真打算和別人擠在一起,去看電影啊?”
知恩醬想了想,點點頭:“也是。”
“看什麼電影?”王太卡問道。
知恩醬搖搖頭:“不知道,隨便,你選。”
“你讓我選?我選的可不一定是你想看的。”王太卡其實也沒啥喜歡的。
“沒事,反正重點是一起看,不是看什麼。”知恩醬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着爆米花:“有低糖的爆米花嗎?”
“你就直接喫吧。”王太卡笑了。
在片單裏翻了翻,沒看到什麼喜歡的。王太卡隨便選了一部口碑不錯的愛情片。不是因爲他喜歡看愛情片,而是這個氣氛就該看這個。
燈光暗下來,電影開始了。
影廳裏只有王太卡和知恩醬兩個人,巨大的銀幕上光影流轉,把整個空間染成忽明忽暗的顏色。
知恩醬靠在王太卡肩膀上,一邊喫爆米花一邊看電影。她的手時不時伸進爆米花桶裏,抓一把,塞進嘴裏,嚼得“咔嚓咔嚓”響。
王太卡很想笑,感覺身邊住了一個小老鼠。低頭看了知恩醬一眼,她的側臉在銀幕的光裏忽明忽暗,睫毛很長,鼻樑很挺,嘴脣上沾了一點爆米花的渣。
“喜歡這種感覺啊?”王太卡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知恩醬嘴角的渣。
知恩醬愣了一下,小聲說:“你幹嘛?”
“幫你擦嘴。”王太卡說得理所當然。
“我自己會擦。”
“你沒擦乾淨。”
知恩醬抿抿嘴,沒再反駁,但整個人往王太卡懷裏縮了縮。
電影放到一半,有一場吻戲。銀幕上的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吻得很投入,背景音樂是舒緩的鋼琴曲。
王太卡低下頭,在知恩醬耳邊小聲說:“你剛纔不是說,讓我偷偷親你一下嗎?”
知恩醬把爆米花桶舉高,擋住自己的臉:“能不能好好看電影啊?”
說起來也是好玩,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了,相處模式還是吵吵鬧鬧。雖然因爲時間的磨合,讓彼此不會拘謹。但也沒有因爲時間久了,就覺得在感情上麻木。
很多情侶在一起久了,甚至連接吻都覺得是麻煩事。可知恩醬卻感覺每一次和親吻,都會心跳加快。
可能是因爲聚少離多,但更大的原因,應該還是這種心動從未消退吧。雖然王太卡這個人不咋地,但是總不會讓人覺得膩。
王太卡此時笑着:“那我現在親你,算不算偷襲?”
“算!而且是恐怖襲擊!”
王太卡笑了,伸手把爆米花桶拿開,露出知恩醬的臉。她瞪着他,眼神裏有羞惱,有緊張,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期待。
“我本來就是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你要是敢!”
知恩醬的話沒說完,因爲王太卡已經低頭吻了上來。然後就瞬間放棄抵抗,閉上眼睛,手慢慢攥緊了王太卡的衣角。
影廳裏很安靜,只有電影的聲音在繼續。銀幕上的男女主角已經完了,開始了下一段對話,但沒有人注意他們在說什麼。
過了很久,當然也可能不久,王太卡鬆開了。
知恩醬睜開眼睛:“可以,再來。”
“美得你!”王太卡笑道。
“明明每次都是你先犯規。”知恩醬頓了頓,把臉埋進王太卡的胸口,聲音悶悶的:“但是我不討厭。
王太卡住知恩醬,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銀幕上的電影還在繼續,但兩個人都沒心思看了。就這樣抱着,安安靜靜的。
電影放完了,燈亮起來。
知恩醬從王太卡懷裏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爆米花桶已經空了,可樂也喝了大半。
“好看嗎?”王太卡問道。
知恩醬想了想:“不知道,後半段沒看。”
王太卡明知故問:“那你在幹嘛?”
知恩醬瞪了王太卡一眼,沒回答,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餓了。”
“又餓了?”
“嗯,看電影消耗體力。”
王太卡笑了:“你看電影消耗什麼體力了?”
“思考啊。”知恩醬理直氣壯:“我一直在思考劇情走向,很累的好不好。”
王太卡懶得拆穿她,站起來,拿起外套:“想喫什麼?”
“隨便。”
“又是隨便?”
“別出去喫了,回家吧。”知恩醬抿抿嘴:“今晚,給你獎勵。昨天太累了,根本顧不上你。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想了。”
王太卡開始裝鬥雞眼:“你說的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知恩醬捏着王太卡的胳膊:“你不要,我也要!哼,你是不缺曖昧,對吧?人有兩個腰子,你給所有人分一個,剩下的一個單獨留給函數的唔唔…….……”
王太卡連忙捂嘴知恩醬:“你別瞎說了!還有‘腰子”這種中文俚語你特麼到底是怎麼學會的啊?誰教你的啊?”
知恩醬拉開王太卡的手,說道:“你教的!行,那我改口。你這兩個腰子我們分了,你還有第三個隱藏的腰子唔唔......”
再次捂嘴,可把王太卡的給氣壞了。這不是憑空造謠,誣衊別人的清白嗎?自己是這種人嗎?
吵吵鬧鬧,兩個人走出影廳。工作人員禮貌地送他們到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知恩醬忽然湊到王太卡耳邊,小聲說:“恐怖分子。”
“嗯?你又要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沒有,今天我很開心。”
王太卡轉頭看知恩醬:“我也是。”
電梯來了,兩個人走進去。門關上,鏡面裏映出兩個人並肩站着的影子。
知恩醬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和王太卡,忽然說:“恐怖分子,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好好合照過。”
王太卡想了想,好像還真是。他們在一起這麼久,經歷過那麼多事,居然連一張正式的合照都沒有。
甚至不僅僅是對知恩醬一個人這樣,王太卡對合影好像有一種天然的排斥。
“好像是......”王太卡忽然有些惆悵的說道:“我擔心這些合影,會變成未來失去後的念想。”
“所以就不給未來的自己,留下偶然翻到,忽然心中一悸的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