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主姬清影身披在戰場上才穿的金光戰甲,帶着對自己無限忠誠,同樣也是身披明光鎧甲戰袍的公主親衛隊,騎上戰馬奔赴皇宮。
一路上,姬清影想了很多入宮後應對策略,跟隨她的親衛隊只有500騎精銳侍衛,雖然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師,但皇宮內的羽林衛至少也有數千,整個皇城和京師,包括羽林衛還有聽命於羽林衛的城門防守部隊加起來士卒不少於2萬人。
尤其是效忠於皇兄的羽林衛,羽林衛選拔大多是有着多年戍邊和戰場經驗,退伍下來的老兵和身體健壯的新兵,經過數年操練方能入伍。
雖然羽林衛作爲一個整支部隊,並未參加過任何一場大戰,但羽林衛的士卒都是精銳甲士,不僅武器裝備精良,鎧甲皆是明光鎧兩檔鎧等重甲,並且有的也是經驗豐富的老兵,尤其是戍衛皇宮的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當務之急必須先入宮救出諸將,然後快速離開洛京與陳柄調集的大軍會合。
姬清影策馬疾馳,看着手中的這把龍吟劍,她想到此劍曾經的主人廢太子姬瓚,她會落得像當年廢太子那樣的下場嗎?
但此刻,她沒得選,無論如何,她必須救回她的將領們。
當公主率領親衛隊抵達皇宮門口,先頭部隊已經被宮門口的守衛攔住。
“皇宮已被封鎖,任何人沒有陛下諭旨都不得進出。”守衛宮門的校尉大聲說道。
“放肆,鎮國公主殿下在此,還不速速避讓!”公主身邊幾名親衛隊高聲呵斥道。
“即便是鎮國公主殿下也不行,你們那麼多人全副武裝入宮,這是要幹嘛?”
守門的校尉見一波騎兵過來,頗爲緊張,連忙命守衛列陣組成防禦陣勢。
“本公主要立刻進宮見皇兄,陛下宣召諸位將領入宮赴宴,還稱本公主就在宮內。既如此,本公主入宮也是皇兄口諭。爾等還不讓開!”
姬清影策馬趕到宮門口,大聲怒斥。
“是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見諒,我等是奉羽林衛劉統領的命令,今夜任何人都不得出入皇宮。”
守門校尉見真的是公主殿下親至,不由一驚,作爲一名將士,鎮國公主殿下率軍征戰南北,一統天下的威名早已傳遍大周每一個角落,可以說是萬民敬仰,更是全軍將士們的偶像。但此刻他作爲守衛宮門的校尉,也必須聽命行事。
姬清影心想如今情況十萬火急,容不得耽誤,便舉起尚方寶劍。
“此劍爲先帝御賜的尚方寶劍,本公主率軍一統天下,方有如今這太平安寧之日。如果你們還知道這大周的江山是本公主和衆將士打下來的,那就趕緊退後。今日陛下被身邊小人矇蔽,欲害我大周的功臣,情況緊急,本公主要入宮救人!都給我讓開,再有阻攔者,可試吾寶劍鋒利乎!”
宮門校尉和守衛們見此,紛紛不由得後退,陣勢也有所鬆散。
“還不速速迴避,快給公主殿下讓道!”
公主親衛隊百夫長姜如約見狀立馬喊道。
姬清影策馬直接衝入皇宮,身後親衛隊紛紛跟隨,守門的隊伍直接被衝散開來。
公主帶領親衛隊直奔昭陽殿,見昭陽殿外早已被大批羽林衛精銳侍衛包圍。
“公主殿下,你這是要帶兵造反嗎。”
一個帶頭的羽林衛校尉對着公主大聲嚷道。
“吾要覲見皇兄,還不給吾速速讓開。”
公主殿下和衆親衛隊將士紛紛下馬列陣。
“沒有陛下諭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即便是公主也不行!”
這名羽林衛校尉竟然直接拔刀在殿外攔住衆人。
“放肆,你這是在找死!竟敢在先帝敕封鎮國公主面前拔刀,還不速速滾開!”公主身邊的親衛隊侍衛大聲斥道。
這名羽林衛校尉回頭看了眼昭陽殿,冷笑着說,“過了今夜,誰生誰死還不知道呢!鎮國公主恐怕再也鎮不了國了!還請公主回府吧,否則休怪小人無禮了。”
“狗仗人勢的東西!”
姬清影直接拔出龍吟劍,出其不意的在這校尉脖子上砍過去。
那校尉完全沒想到公主竟會揮劍砍向他,沒來得及反應,當場倒地而亡。
“此乃先帝所賜尚方寶劍龍吟劍在此,乃我大周太祖太宗御用佩劍!看誰還敢阻攔!”
姬清影徑直走向昭陽殿。
羽林衛的侍衛們既不敢上前阻攔公主,又不敢放公主親衛隊人馬進入宮殿,隨即一大批人馬手持兵刃包圍上前,卻又不敢直接兵戎相見,雙方就這樣互相僵持着。
當鎮國公主姬清影和幾名侍衛進入昭陽殿內時,她麾下的那些將領們都被羽林衛士卒們押在地上,動彈不得。
見這些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置生死而不顧的功勳將領們如今竟遭如此羞辱,姬清影不由大怒道:“住手!還不速速放開諸位將軍!”
姬清影手持着尚方寶劍走到御前,看着坐在高榻御座上的陛下說道:“皇兄,這些都是爲我大週一統天下,立下赫赫戰功,功勳卓著的英雄,他們不畏生死,今日卻在這昭陽殿上,遭受如此羞辱,這就是皇兄對待功臣的封賞嗎!”
姬清影親自推開那些羽林衛士卒,扶起趴在地上的齊墨非。
只見齊墨非被羽林衛侍衛毆打的鼻青臉腫,身上也有不少傷。
“公主殿下,是末將有負公主,竟讓公主殿下犯此險境。”
左將軍齊墨非一個戰場上勇往無前,無懼生死的猛將,此刻卻已哭紅了眼睛。
姬清影擦拭着齊墨非的眼淚,扶起左將軍道:“齊墨非,解開上衣,讓陛下看看你身上的傷痕。讓這裏沒上過戰場的羽林衛們看看,什麼纔是刀劍無眼,什麼纔是出生入死!”
齊墨非解開上衣,露出雄健的上身肌肉,只見前胸後背左膀右臂,到處都是箭鏃留下的點狀傷痕,刀劍留下的疤痕。更有左胸上方一處被箭鏃射中留下的傷痕觸目驚心,若不是有盔甲保護,或者箭矢再深入點,齊墨非恐早已馬革裹屍,戰死沙場。
左將軍齊墨非整個上半身皆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處不負傷。
雖然身爲公主麾下第一大將,齊墨非向來以身先士卒,勇猛殺敵著稱,在征戰天下的重大戰役中,都立下赫赫戰功。
在場衆人看的都觸目驚心,不少在場士卒也是眼眶溼潤,甚至那些還押着幾位將軍的羽林衛的手也不由自主放鬆開來。
齊墨非指着左胸上方那處箭傷,轉向公主殿下說道:“末將這處箭傷,還是當日進攻劍閣所中箭矢。俺還記得是公主殿下爲俺塗抹的金瘡藥。有公主殿下爲俺敷藥,俺一點也都不疼,俺本是一鄉野村夫,幸得公主殿下賞識,這條賤命都是公主殿下的。”
說罷,這在戰場上不知流血受傷多少次都不怎麼掉過眼淚的壯漢,今日卻也不禁淚流滿面。
“皇兄,這就是你對待功臣的方式嗎?這些將軍們哪一個身上沒有傷痕?他們受了敵人的刀劍傷也就罷,受敵人的冷箭也罷了,難道還要受汝等毆打而負傷嗎!”
三公主轉向那些還押着幾位將軍的羽林衛怒斥道:“你們也是我大周的將士,就是這樣對待我大周的英雄,爲我大周立下赫赫戰功,九死一生的將軍們嗎。還不放手!”
那些羽林衛聽得不由得紛紛鬆開,將軍們紛紛掙脫開來起身站起來圍到公主身邊,即便是手無兵刃,他們也要用身體來保護公主。
楊曄苦笑着說:“公主殿下,您爲何還來。”
“你們都是我麾下的將領們,吾豈會將你們留在這裏不聞不問。今夜,本公主要與諸將領共生死!”
三公主的話擲地有聲,傳入在場每一位將領們乃至大殿外被大批羽林衛包圍的公主親衛隊的耳中。
“公主殿下,你私自帶兵入宮,這是要謀反嗎。”黃門令馮才冷聲道。
右相陸誠說道:“陛下並未宣召三公主殿下入宮,今日更攜兵器上殿,公主殿下犯了謀反大罪,請陛下立刻下旨捉拿公主!”
周帝姬清山看着齊墨非傷痕累累,心知這些都是爲大周出生入死的功勳之將,他本就是要重重封賞他們,但是兵權事關皇權,只要他們交出兵權,他完全可以不計較今日之事,封賞依舊。
“皇兄,你難道還要下令捉拿我嗎。”
姬清影握着尚方寶劍看着她的皇兄。
“皇妹,朕知道這天下是皇妹,是諸位將軍替朕打下來的。所以朕設此宴就是想召諸位將軍前來授獲封賞。”
姬清山嘆了口氣,但今日之事必須要解決,他看向皇妹。
“既然皇妹也來了,朕就直說了,如今天下既然已定,倘若兵權不能掌握在朝廷手中,皇妹難道你要看着你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天下,未來因爲將領們擁兵自重最終又回到列國紛爭,天下大亂的局面嗎。”
“只要皇妹還有諸位將軍願意上交兵權,朕今夜就封賞皇妹和諸位將軍。今日之事也不再追究。”
姬清山心想,如今他們都被羽林衛困在這昭陽殿內,無論如何也該交出兵權了吧。
黃門令馮才走向公主露出笑容,聲音尖細叫道:“還請公主殿下交出虎符吧。”
姬清影環顧四周,今夜昭陽殿內全是羽林衛精銳侍衛,自己和諸位將軍又陷入重重包圍。
而在殿外,自己帶來的親衛隊也被羽林衛團團包圍。
眼下自己身處絕境,如何才能化險爲夷,絕處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