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郊外周邙大決戰,北邙三皇子突兒利率軍突圍後,沿着懷荒、柔玄、撫冥等如今已是邊境軍事重鎮返回漠北。
燕郊之戰,三皇子率北邙騎兵雖敗猶榮,並且突破周軍層層包圍,並未被周軍圍困而導致全軍覆沒,重創試圖攔截的周軍,也確實大漲全軍士氣。
但此戰北邙僅剩的步兵集團徹底覆沒,左右兩軍的騎兵如今也不過3萬騎,大家死裏逃生,也已經徹底喪失救援燕京的信心。
但所有人都已將三皇子視爲北邙真正的王者,也只有他才能帶領北邙部族走出現在困境,重振大家的信心。
突兒利率騎兵行軍至重建後的武川鎮時,此時已經得到燕京被攻破,遼東郡投降,大邙皇帝和太子皆亡的消息。
衆人皆爲之潸然淚下,儘管他們已經盡力了,但仍然無法阻止大邙的滅亡。
“父皇!”
“燕京!”
“啊!”
突兒利仰天怒吼。
雖然自己爲保全邙軍最後的有生力量,放棄燕京,率軍突圍,就已心知這個註定了的結局。
但當他真正聽到這一噩耗時,突兒利還是忍不住淚灑草原。
自己18歲率數千騎救援漠北城,在綠洲堡全殲周軍3萬精銳,開始在軍中嶄露頭角。
現在已經是25歲的突兒利,這些年來,他爲了大邙訓練騎兵,重建北望谷龍城,築起北望城,修築武川,加強草原軍事重鎮的防禦,屢次擊敗橫掃天下的周軍。
他被譽爲大邙的戰神,更被衆人視爲大邙的拯救者。
此前未嘗一敗的他,在最關鍵的決戰中卻未能力挽狂瀾,最終沒能挽回自己國家,沒能拯救自己的父兄,還讓大邙最後的兵力遭遇重創。
如今,他自己,還有大邙,跟着他的將士們,整個邙族,漠北草原,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突然有軍情來報。
“報,三皇子,有一支周軍攻我雲中,雲中郡的守軍已經不多了。殿下,是否要放棄雲中?”
雲中郡位於陰山南麓,地理位置極爲關鍵。但如今大邙已經不復存在,是徹底放棄雲中,全面退守漠北?還是守住雲中郡,作爲草原部族南下的前沿陣地。
雲中,是當年自己辛辛苦苦救下來的,突兒利想到了曾經的平城,因自己未能及時趕到而致使平城失守,從而導致大邙的局勢急轉直下。
“衆將士聽令,隨我救援雲中!”
雲中郡不能丟,必須要在陰山南面保有一個根據地,可以有機會重新收復雲州乃至丟失的幽州故地,同時也可以作爲抵禦周軍北上的最前線,威懾周國。
突兒利率騎兵趕到雲中郡,所幸城門還未失守。
攻打雲中郡的是一支周軍邊境部隊,人數並不多,本欲趁着北邙覆滅,趁機奪取雲中郡。
但聽聞突兒利的騎兵趕來,就已經聞風喪膽,連上前迎戰都不敢,就直接望風而逃。
突兒利留了一部分軍隊駐守雲中,並安排人手修築和加強城池的防禦能力,確保雲中郡城的安全。
隨後率大軍沿着沙漠中的河流綠洲,經過數日回到漠北城休整。
雖然救援了雲中,也算保留了僅剩的故土,但如今他的父兄已死,國家不復存在,仍然令突兒利爲之淚目。
“三皇子,現在還不是傷感的時候,大家都需要你站出來登基皇位,告訴天下,大邙沒有亡。”漠北城城主巴圖爾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突兒利決定在漠北城待上一段時間,召集了漠北各部族首領前來商議北邙未來的發展。
如今北邙在這些年裏,幾次大戰中損失了大量精銳部隊,並且丟失燕雲和遼東之地,北邙餘部重回漠北,雖然還有數萬精騎,但實力已大不如往昔,急需各部族的支持。
漠北城處於大漠和草原交界之處,一直是漠北草原部族南下穿越大漠直抵中原前最後的重要補給點,也是守衛草原極爲重要的軍事重鎮,同時作爲漠北草原部族與南方農耕王朝商業貿易往來的重要中心,來往商賈衆多,十分繁榮。
尤其對已經喪失燕雲之地的北邙餘部來說,漠北城地位顯得更爲重要,既是面對大周前線的軍事重鎮,同時也是守護漠北草原的門戶。
由漠北城往北橫穿大草原上千裏路,便是北望谷,那是大草原中一處難得的被羣山環抱的河谷之地,那裏有着雪山融水滋養,水草豐美,也是大邙部族發源興盛之地龍城所在。
漠北城議事大帳位於城中心區域,這裏是城主處理日常公務所在地,此時作爲北邙三皇子的突兒利召集漠北各部族首領長老們前來議事的場所。
突兒利環顧前來的各部族首領長老,他們有的是邙族生活在草原上的舊部,有的是長期與大邙聯姻結盟的部族,還有些是昔日立誓效忠大邙的部族。
有些部族首領雖然當初不願救援燕京,但依然懷念燕雲之地的風華物貌,中原的物產豐富四季宜人,他們還是想着要拿回失去的一切。
然而大部分漠北各部族,在持續多年的戰爭中也已疲憊不堪損失巨大,面對如今更爲強大的周國,也不願再去招惹。
然而先帝和太子在燕京而亡,這亡國之仇就這樣算了?
“爲先帝和太子報仇!”
“我願率部去南方騷擾周人!”
“我也願意率數百騎去掠奪他們的村莊!”
“數百騎就想打大周?拿什麼去打?如果我們騷擾他們,引來周軍繼續北上怎麼辦,別忘了當年大周的鎮國公主曾長途遠襲龍城!”
不知誰說了這樣掃興的話。
頓時,各部族首領們也紛紛安靜下來。
是啊,曾經強大的北邙都被打得亡國,如今他們這些草原殘部還能做什麼。
“感謝各位首領們能前來,但大邙已經不復存在了。”
突兒利不得不讓大家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我們大邙部族還在,草原上的各部族依然在。在來的路上,我已經想過了,我們將率部返回漠北草原,聯合各部族,一起抵禦各種威脅。”
議事大帳裏各部族首領互相討論着,不少首領長老們也長舒一口氣,他們大多數人其實也不想再南下去侵擾了。
“漠北一日不可無主,三皇子是唯一可以帶領我們的人,大邙雖然沒了,但漠北還在,我願奉三皇子爲漠北可汗!”
漠北城主巴圖爾的聲音洪亮。
“燕京郊外之戰,我是親歷者,這裏有些首領長老們也參加了,你們也應該深有體會。是三皇子拯救了我們!只有三皇子纔有這樣的資格,成爲我們的可汗!”
“是的,如果沒有三皇子,我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那一戰,我親眼目睹!是三皇子衝在最前面,無懼生死,帶領我們衝出重圍!”
“我就在戰場之上,是三皇子率領鐵騎突破周軍銅牆鐵壁的圍困,拯救了我們,完成了不可能的突圍!”
“真的是上天護佑我們草原部落!幸好我們還有三皇子!也只有三皇子才能帶領我們各部族打敗強敵!”
“我和我的騎兵只聽命於三皇子的調令!”
“我們部落也只聽命於三皇子!”
“我只聽命於三皇子,只有三皇子才能成爲這漠北可汗!”
“三皇子是我們草原上真正的,也是唯一的可汗!”
“我等皆願聽命於三皇子!”
突兒利站起身來,這段時間他經歷了那麼多事,父兄之死,大邙被滅。
身爲拓跋皇族唯一還有影響力的皇子,如今的他必須要擔起自己的責任,重振邙族,重新迴歸草原,守護漠北。
“好,本皇子願意擔起這個責任,來統領漠北草原各部族,恢復昔日榮耀。我大邙部族發源於北望谷,成長於漠北草原,眼下當務之急是重新團結漠北草原各部族,重塑我們在草原上的領導力,抵禦各方強敵。”
“我等部族願誓死效忠漠北可汗!”
“誓死效忠漠北可汗!”
各部族首領長老們紛紛右膝跪地,雙手交叉於胸前向新的漠北可汗行草原民族的最高禮節,並將早已準備好的紫金頭冠獻於這位草原上的新主人。
“報可汗,沮渠敖老將軍來了。”
突兒利隨身侍從拓跋翰進入大帳,帶來了一個讓大家意想不到的消息。
北邙大將沮渠敖效力兩代北邙帝王,前不久在燕城郊外之戰還傳出沮渠敖所率領的中軍大敗,老將軍不幸戰死的消息,如今竟然來到漠北城。
“罪臣拜見可汗。”
沮渠敖老將軍和身旁年輕的小將一同進入大帳便跪地不起,激動地失聲大痛哭。
在進入大帳之前,他已經得知三皇子已被衆部族首領長老們擁戴爲新的漠北可汗。
“老將軍快快起來!”
突兒利急忙扶起這位老淚縱橫,花白了頭髮的老將,“老將軍沒事,一切安好,此乃我漠北大幸!”
如今北邙已經不復存在,昔日的北邙老臣舊將們也大多身死在燕京,也只有這位老將軍一直在支持他理解他。
“不,可汗,如今形勢危急,懇請可汗立即發兵援救上京!”
老將軍向可汗和衆人講述軍情。
原來燕城郊外之戰後,北邙中軍被擊潰,老將軍深受箭傷,一度昏迷不醒,所幸被屬下救回,便一路往北方向逃離。
當時燕京被圍,北邙皇帝和太子性命危在旦夕,三皇子所部情況也未知,沮渠敖只有前往北邙宗廟所在的舊都上京,尋求救兵幫助。
等到了上京不久後,便得知,三皇子所率部北撤,燕京被攻破,北邙皇帝和太子皆亡。
北邙遭此重挫,免不了引發周邊其他部族開始蠢蠢欲動,原本臣服的東胡王見北邙勢衰,便率軍進攻上京。
由於此前鎮守上京的主力軍隊被調往燕京結果遭遇慘敗,現在上京防禦力量薄弱,守衛嚴重不足。
上京留守正是沮渠敖之弟沮渠野鎮守,沮渠野得知三皇子在漠北城召開草原各部族大會,便讓其子沮渠沃護送還在養傷的老將軍前往漠北城求援,同時也讓他們躲避戰爭風險,而自己則選擇留下堅守上京。
老將軍身旁的小將沮渠沃年僅18歲,跪求道:“如今上京守軍不過數千人。懇請可汗出兵救援上京,救救上京軍民!”
“東胡這幫雜碎,居然也敢趁機攻我上京。”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想不到如今我大邙竟然被東胡攻打。唉,東胡這欺人太甚!”
“東胡王這小子平日裏見了我等就跟孫子一樣,現在這廝竟敢反了啊!”
“上京乃宗廟舊都所在,好多部族長老家眷們還在上京。”
“請可汗發兵救援上京,我等願同往救援。”
“可上京離漠北城那麼遠,如今大戰剛結束,全軍俱疲,如何能救?”
“是啊,可難道就坐視東胡反叛嗎?”
諸位部落首領紛紛表態,大家都在看着這位新任可汗,他將如何應對漠北草原如今這岌岌可危的局勢。
“上京必救!”
突兒利毫不猶豫的回應。
“謝謝各位首領了,是該好好教訓下東胡了,免得讓周邊部族們都覺得我漠北無人!”
突兒利當即下令調兵前去救援,命令漠北城主巴圖爾繼續留在漠北城處理當地事務,老將軍沮渠敖留下養傷。
突兒利從燕京決戰帶回來的大軍中,挑選出1萬精銳騎兵,並命沮渠沃作爲先鋒,帶領周邊部族臨時徵調過來的1萬騎兵,總計約2萬騎即刻趕往上京。
上京位於漠北草原最東部的山嶺之中,在兩山之間的谷口而建,西面是大草原,東面則是白山黑水森林地帶,距漠北城將近2000裏之遙,按正常騎兵也需至少十日以上的時間才能抵達。
由於丟失燕雲之地,上京變成孤懸於漠北草原的最東方,距離北望谷的龍城更是達2500多裏之遠。
但上京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位於草原東部羣山關口之中,不僅是大邙舊都,更是漠北大草原鎮守東方的門戶。
一旦上京失守,不僅大邙皇室宗廟有被毀之憂,東胡部族更是可以長驅直入漠北草原。
一路上沮渠沃向突兒利可汗講述其父沮渠野多年來一直加強上京防禦。
上京和周邊部族尚有數千餘守軍,再加上沮渠野在送走其兄長和兒子的時候,已經下令整座城市無論成年男女,只要能拿起武器,都要上陣參與保衛上京。
沮渠沃說道:“可汗,東胡人雖善騎射,但要想攻破易守難攻的上京也沒那麼容易。”
但時間不容延誤,沮渠敖將軍從上京趕往漠北城騎快馬求救,就花了好多天,上京能守多久還是未知。
最重要的是,突兒利已經意識到,在北邙被滅,邙族元氣大傷,軍事實力嚴重受損之後,要想穩固邙族在草原上的威信和地位,他必須要用鐵和血來彰顯自己的實力。
討伐東胡,不是可選,而是他這位新任漠北可汗必須要去做的事。
突兒利下令加快行程,終於大軍行軍第7日便趕到草原最東部的上京之地。
此時,堅守了10餘天的上京城一處城門已被攻破,東胡人馬已經殺進城中,但上京留守沮渠野仍然率這座昔日北邙舊都的軍民進行殊死抵抗。
上京最核心的舊宮城,北邙皇家宗廟依然安好,城中的婦孺老幼被安排躲在宮城內依然還算安全。
當漠北可汗的2萬精銳騎兵一到,形勢立馬翻轉,東胡騎兵被這些久經沙場的漠北精騎打得大敗。
小將沮渠沃看着自己的故鄉被東胡人肆虐,心中怒火湧上,帶領先鋒騎兵衝向還以爲能馬上洗劫上京的東胡王。
沮渠沃年紀雖輕,但英勇非凡,手持長槍,先後挑落數位東胡王的近侍,策馬直衝東胡王。
僅僅一個照面,小將沮渠沃便將還在驚訝於邙軍突然趕來救援而愣神的東胡王直接刺落於馬下,槊鋒刺穿東胡王的身軀。
新任漠北可汗突兒利更是勇猛無敵,率領他重新組建的可汗親衛隊,殲滅東胡王的精銳騎兵,東胡大軍徹底崩潰。
東胡軍心潰散,不少東胡長老們帶領其手下紛紛下馬放下兵器,選擇跪地投降。
很快,守衛上京之戰結束。
東胡王此次攜帶了5萬人馬,由於不善攻城,加上當地守將沮渠野的準備充分,東胡軍攻城就傷亡巨大,剩下的又在城防戰和援軍趕來後大潰敗,東胡王也因此喪命。
剩餘殘部紛紛請降,此戰東胡元氣大傷,精銳騎兵損失殆盡,再也無力對草原東部形成威脅。
戰後,突兒利趁機收編東胡殘部,將其原有部落首領長老們帶回龍城安置,將投降效忠於其的餘部,安置在上京周邊山林原野,將他們作爲漠北草原東線防禦力量一部分。
突兒利與上京留守沮渠野以及逃亡在上京的北邙舊臣們商議。
沮渠野道:“可汗,上京的帝室宗廟需要遷移。如今燕雲之地既失,上京等於從大後方變成直面那些山林部族的前線,東面還有來自高句麗和扶餘的威脅。今天雖然東胡已平,但誰也不能保證日後又會有什麼新的勢力覬覦上京。”
“本汗已經決定迴歸漠北草原,北望谷龍城作爲我們新的王城,如今龍城已經重建,我會將上京的宗廟遷往龍城,還有諸位我大邙舊臣的親眷們也可一起前往龍城。當然如果他們願意留下來,我也不會勉強。”
突兒利起身向沮渠野拜禮道:“這次多謝留守大人和全城百姓守護上京,我準備在上京多逗留些時日,讓士兵們重新修繕城門,加固上京防衛。上京是鎮守漠北草原的東門戶,雖然祖先們的宗廟是要遷移,但上京乃我邙族舊都,地位依然極爲重要,不能有失。”
沮渠野忙跪倒在地拜道:“臣沮渠野叩謝可汗。如今草原有了可汗您,我們邙族,還有整個漠北草原各部族都有新的希望了!”
隨後沮渠野緊緊抱住自己的兒子沮渠沃說道:“孩兒,好好跟着可汗,爲可汗效力。不要給爲父丟臉,切莫辱沒了我們沮渠家的名聲!。”
小將沮渠沃雖然年少但勇猛無比,是不可多得猛將,此次擊潰東胡大軍,擊殺東胡王更是立下頭功。
從他身上,突兒利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邙族年輕的一代在崛起,並未隨着北邙滅國而消亡。
突兒利重新審視如今漠北形勢,上京鎮守在草原最東部,威懾來自東面山林的扶餘、??等部族。
南面有堅固的軍事重鎮漠北城,雲中郡共同構築草原屏障,駐守着漠北最精銳的軍隊,大量重裝鐵騎,精銳騎兵,重甲步卒,防範大周對漠北草原的威脅。
昔日加強的沃野、懷朔、武川等六鎮如今也已經作爲防禦周軍的前線軍事要塞。
在解決東胡叛亂之後,漠北草原也將恢復平靜,其他部族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經歷多年大戰,漠北騎兵實力損傷也頗大,眼下需要的是休息,需要加強防禦,同時鞏固增強邙族在草原上的統治力,安撫草原各部族。
半月之後,一支龐大的隊伍從上京啓程出發,突兒利留下一部分部隊增強上京防禦力量,同時率大部隊將上京的皇家宗廟拆下裝在馬車上,攜帶着前邙的舊臣家眷們,還有一大批昔日從幽州躲避戰火逃難至上京的北邙臣民們,先前生活在燕雲遼東一帶的民衆,開啓一場橫跨兩千多裏路的漠北草原之旅。
歷經數月長途遷移纔回到北望谷,昔日被大周公主焚燒後又重建的龍城,如今已重新成爲草原各部落的權力中心。
新的龍城沿北望河擴建,比原先更大,並能容納安置更多人居住。
同時一座建好了的石砌宮殿已經豎立在龍城的最北面,被稱爲龍城王宮。作爲新生的漠北部族權力統治中心,也是如今漠北可汗的住所。
突兒利下令重建拓跋氏的宗廟,恢復皇家祭祀。
新任的漠北可汗率軍跋涉2000裏一戰擊潰東胡的反叛,擊殺東胡王,直接收編了東胡部族。
邙族實力依舊強大,一時之間可汗之名威震整個漠北草原。
草原之上其他各部也紛紛效忠臣服新可汗。
邙族雖然丟失燕幽之地,但在突兒利的帶領下,又重新維持住了其在漠北草原上的統治地位,漠北草原各部和周邊各勢力也不敢輕視。
這是邙族的轉折點也是重獲新生。
但突兒利並沒有忘記他的故土,他要在這裏,繼續積蓄力量,意圖重振大邙昔日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