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日休整後,鎮國公主姬清影留下1萬士卒和傷員留守京口,率大軍繼續向西朝着建康城推進。
2日之後便抵達建康城下,與一起趕到的右將軍楊昭率領的右軍形成對梁國都城東西包夾態勢。
周軍在建康城外經過一天的激戰擊敗出城列陣迎戰的梁軍,潰敗後的梁軍退守至建康城內死守不出,但此時周軍也已精疲力盡。
面對比京口防禦工事更強,城牆更高的建康城,三公主陷入矛盾,如果接下來強行攻城,傷亡只會比攻打京口更大。
於是下令對建康城進行持續的圍城,圍而不攻,並派人前去勸降,試圖以此迫使梁國主動獻城投降。
但圍城多日,建康城內毫無動靜,梁國似乎仍有所依仗。
姬清影遙看完全不亞於洛京城防體系的建康城,頗爲氣餒。
要想強攻建康城,不僅需要出動10萬以上的兵力,還需要準備數以百計的雲梯、井闌、衝撞車、攻城梯、投石車等大型攻城器械。
她深知此刻以自己的軍隊的情景是難以攻破這座城池,周軍在京口付出了遠超預期的傷亡代價,又耽擱了大量時間。
倘若不顧一切的強攻,那將付出怎樣的巨大傷亡,而其他諸國都在看着自己大軍在建康城下消耗。
軍師楊曄見公主悶悶不樂,說道:“公主殿下,難道真的是想憑藉此戰要一舉拿下建康城嗎?”
姬清影瞥了一眼楊曄,沒好氣的說道:“要不然呢?我們好不容易拿下京口,打到這裏就是爲了看一眼江南的風景?”
“公主既然選擇此策,那就該明白,我們的對手並不是眼前的梁國,公主的目標可不只是眼前這座建康城。”
“諸國會出兵嗎?”
楊曄搖了搖蒲扇,微笑道:“諸國就等着我軍主力在這裏僵持着,他們好趁機出兵。我們當然要把這戲做足了!”
“10萬大軍恐怕也難以拿下這建康城,楊曄你說,要拿下這建康城到底需要多少兵力?”
姬清影望着遠處建康城,心中若有所思。
“公主,心中恐怕想要攻下的不止是這座建康城吧。”
“楊曄!你可知當年曹操和楊修舊事?”
楊曄一聽,只見公主的手已經搭在腰間龍吟劍上。
曾親眼目睹公主以龍吟劍斬殺衛將軍沈敖之,楊曄此刻大驚失色,忙跪地拜道:“是小人妄加猜議我主,小人罪該萬死,還請公主饒小人一命。”
“你可別忘了,是你獻此策,倘若因此導致山河破碎,你可知是什麼後果!”
姬清影見楊曄已是大汗淋漓,跪趴在地,渾身顫抖。
“你是個人才,只要你盡心爲我謀劃,待大事已定,吾自會有重重封賞。但切勿有不切實際的想法和妄加揣度。”
“小人定當竭盡所能輔佐公主殿下。”
“起來吧,你說說看,我軍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楊曄驚魂未定,也不敢起身,仍跪在地上。
“小人以爲,諸國必會出兵,不會坐視梁國被滅,導致天下平衡被打破。公主需要繼續圍城,同時做好大軍撤離準備,只需在江南守住京口和蕪湖即可,然後就是等待天下形勢變化。”
楊曄此刻連頭都不敢抬起,跪趴在地繼續說道:“一旦天下陷入混戰,公主可趁機掌控更多軍隊,一方面通過天下征戰進一步積蓄實力,收攏諸將士,一方面又能削弱諸國實力,未來天下一統打下基礎。如此天下大事盡在公主之手裏。”
姬清影看向還在地上的楊曄,不禁有些好笑。
此人有才幹,也有野心,還很聰明,不僅爲自己出謀劃策,同時也在軍中做好後勤調度,這樣的人才需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裏,但也需要時常敲打。
“好,倘若真能成就大事,只要你安心效忠於我,日後封侯拜相自是少不了你的!”
“小人的一切都是公主給的,自當以畢生所學,和這一賤命都獻於公主殿下。”
公主離開許久後,楊曄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頭上的冷汗。
他曾經一度對這位天之驕女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和公主之間的關係,他們自始至終是君臣關係。
姬清影命周軍主力和楊昭所率的右軍共同合圍建康城,同時下令軍需官員準備糧草輜重,做好隨時撤離準備。
半月之後,天下局勢陡然突變。
“報,公主殿下,北邙派軍大舉南下攻我定州。”
“報,公主殿下,南漢出兵攻我桂陽郡,零陵郡。”
“報,公主殿下,西蜀出兵攻我陽平關,意圖進攻漢中。”
“報,公主殿下,北邙三皇子突兒利親率漠北騎兵攻我靈州,邊疆告急。”
“報,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命三公主火速返回洛京商議軍情,請公主率部救援。”
“他們來了!他們終於出兵了!來的正好!”
鎮國公主姬清影終於鬆了一口氣,她還一直在愁着建康城到底怎麼個打法,如何收場。
她看向諸位將領,“本公主還想着這建康城得怎麼打,既然諸國出兵,正合我意。諸位將軍,你們建立功勳的機會來了!”
諸位將領齊齊拜倒在地:“我等願聽從公主殿下統領指揮,任憑公主調遣。”
跟隨公主征戰天下,建立功勳,獲得封賞,這就是諸位將領們內心中的願望。
“我大周在各地邊關,早已做好防禦準備,尤其是在北方靈州、在定州,多年來構築了強大的三角防禦體系。邊防將士,無論是戰力還是裝備都堪稱大周的精兵,即便是北邙主力想要南下,也沒那麼容易。正好,趁此機會將諸國來犯之敵一網打盡!”
“楊昭你領右軍駐守蕪湖,齊墨非你領左軍駐守京口,常衍你率水師守護濡須口。這三地是我們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纔打下來的,也是日後攻滅梁國的跳板。不容有失,無論多大代價一定要堅守住。守住了,就是最大的功勞,守住了,梁軍就不會反攻江北。其餘人隨我撤回。”
“末將領命!”
在圍困梁國都城建康城半月無果之後,其他諸國又大舉發兵攻打大周,公主率主力大軍撤回京口。
留下左將軍齊墨非率1萬餘人的左軍駐守京口,其餘大軍從京口渡江北撤,返回中原。
軍師楊曄道:“公主殿下,我主力一旦北撤,梁軍必然還會來奪京口。我軍付出重大傷亡才得以攻下,是未來進攻建康城的重要跳板,萬萬不能丟失。倘若梁軍和城內百姓相呼應,微臣恐怕左將軍這萬餘人難以應付。”
“那軍師認爲該如何?他們畢竟是梁國子民,把他們留在這裏,吾確實也不放心。”
“如果我們就此除掉這些百姓,將有失民心,對未來奪取天下也大爲不利。如今天下大戰,朝廷和各地郡縣也在大規模徵調民夫,公主殿下可將他們遷移至江北,這些梁國民衆,在北方無依無靠,必會被各地官府徵召爲民夫做徭役。如此既能避免京口隱憂,又能爲我大周提供徭役人口。”
果然不愧是毒士,姬清影暗自點頭道。
爲了避免大軍北撤後,京口可能出現的意外動盪,公主下令將京口當地百姓大規模強制遷往江北安置,以防不測。
數日之後,當公主回到廬州之時,正當一行人還想着休整一下時,形勢急轉直下。
“報,公主殿下,北邙大將沮渠敖率北邙主力攻破我定州、博陵郡。”
“報,公主殿下,北邙三皇子突兒利率漠北騎兵接連攻破我靈州、會州。”
“什麼?”
姬清影大驚失色。
完全沒想到,大周精心佈防準備的北方兩大三角防禦體系,竟然頃刻之間全部失守。
北方防線,無論是在東部的定州,還是在漠南的靈州,都駐有數萬的精兵,不僅裝備精良,都是多年來的戍衛邊關的老兵,經驗豐富,戰鬥力絲毫不遜於自己的大軍,而且與臨近多個郡縣一同構成犄角形態,一方受敵,便可互相支援。
原本指望他們能抵禦北邙大軍南下,爲自己爭取時間,依託邊關防禦工事,甚至能撐到自己率主力北上,共同擊敗來犯之敵。
可如今,北方防線全面失守,大周的中原腹地已經完全被暴露。
尤其是,若是西蜀攻破漢中,和突兒利會師,那情況將變得極其糟糕了。
“報,公主殿下,陛下急催公主即刻回京,有要事商議。”
“公主殿下,陛下已經派遣大將軍親自帶兵前往漢中,漢中不容有失,如今突兒利率軍突破靈州,直奔關中而來,顯然是想與西蜀會合,一旦西蜀和北邙連成一片,則我關中一帶危矣。只要大將軍能守住漢中,那就不會有問題。”
楊曄向公主帶來了來自漢中的戰況信息。
“大將軍一定能守住漢中,這點本公主從不懷疑。”
當年正是大將軍陳如嶽率領周軍一舉拿下漢中,並且佔據了尤爲重要的陽平關,封住蜀軍通往漢中的道路。
自己的二舅對漢中和蜀軍尤爲熟悉,只要他前往漢中鎮守,漢中方向就完全可以安心。
公主想了想又說:“現在我最擔心的應該是突兒利,突兒利的漠北騎兵推進神速,一旦深入關中地區,光靠關中那些守軍,根本阻擋不了他。”
“公主殿下不要擔心,關中各城只要堅守不出,不與突兒利發生野戰,就完全不成問題。北邙騎兵善於野戰,弱於攻城。”
“微臣擔心的反而是北邙大將沮渠敖所率的這支北邙主力,有騎兵,有重甲步卒,也有攻城利器,眼下已經在圍攻常山郡了。一旦常山被攻破,接下來就是趙州、鄴城,然後就是京師了。不過這樣也好,如今大將軍前往漢中鎮守,守護中原一帶的重任只有落在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也可趁此掌握更多兵權。”
“此次帶回來的只有不到6萬的兵力,僅夠對抗沮渠敖的北邙主力,突兒利那邊完全顧不上,不能讓他在關中肆意橫行,尤其是攻破西京。”
公主立馬安排手下將領。
“魏棟,你率1萬輕騎和5000飛龍騎,火速趕往關中支援,配合關中守軍,切記莫要與突兒利正面對戰。楊曄,韓改之,你們先帶剩餘大軍繼續趕路,儘可能快的抵達鄴城。”
安排完軍隊諸事後,公主立馬叫來自己的親衛隊。
“陳柄,你率本公主的親衛隊,輕裝上陣,隨我急行快速趕往京師,陛下已經連續急詔我回京,情況緊急,不能再拖了,我們需要日夜兼程趕路。”
5日之後,當姬清影風塵僕僕趕到洛京皇宮時,整個朝堂之上已經亂成一片。
兵部尚書姚滎道:“公主殿下,您可總算回來了。現在陛下還有我們都在等着您了。如今北邙大將沮渠敖已經攻破定州城。此前據報,北邙大軍已經在攻打常山了,這時候常山恐怕也快要失守了。”
“皇兄,臣妹回來了。”
姬清影跪拜道。
“皇妹,終於回來了。”
姬清山宛若見到救星一般,望向自己這位妹妹,原本頹廢的精神一下子振作起來。
此次攻打梁國,自己還是有些草率了,但好在此次伐梁收穫頗豐,徹底拿下江北之地,還佔領京口,蕪湖兩處江南軍事重鎮,並且一度打到建康城下。
只是,他沒想到諸國會聯合發兵,竟然如此突然的一致,而且都集結了主力大軍一同進攻。
自己已經派遣大將軍陳如嶽前往漢中防禦蜀軍的進攻。
但南面,南漢攻打零陵郡和桂陽郡,誰來抵擋。
而眼前北邙兩路大軍南下,一路已經打到常山了,另一路還不知道打到哪裏,那可是突兒利,當年在綠洲堡殲滅大周3萬精銳的北邙三皇子。
這幾天,他爲各處的戰火整的焦頭爛額,連覺都沒睡好。
連續派人催促公主趕緊回京,如今要解決這一局面的,他想來想去,唯獨也只有依靠三公主了。
突然間,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令大殿上的君臣們心中一緊。
“報,陛下,北邙大將沮渠敖連續攻下常山郡、趙州城,繼續一路南下,正在向鄴城方向進軍。”
“報,陛下,北邙三皇子突兒利率大軍攻破原州、徑州,直逼西京長安。”
“什麼!”
姬清山癱坐在御榻之上。
滿朝羣臣震驚!
這下連三公主姬清影神色也不禁凝重起來。
她沒想到北邙大軍速度那麼快,邙軍善於野戰,但攻城一直是其弱項,相反周軍應該更強於守城。
然而北邙大軍東西兩路大軍,竟然突破周國多年來精心佈置的北方三角防禦體系,連續攻破邊境的軍事重鎮。
鄴城是洛京以北,整個黃河以北最重要的城池,也曾是曹魏舊都,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城市規模都極爲重要。
一旦鄴城失守,整個黃河以北大片領土都將落入北邙之手。
更讓她沒想到在西路,突兒利突破速度那麼快,攻破徑州,沿涇水而下,距離西京長安近在咫尺。
一旦關中之地被突兒利拿下,可以向東直接進逼洛京,與沮渠敖部會師。
向南可以進攻漢中地區,屆時與西蜀連成一片,那對大周來說覺不亞於此前梁國的處境,將是滅國之災。
她開始擔心自己派魏棟的兵馬能不能抵禦突兒利大軍攻勢。
倘若魏棟阻擋不了突兒利,那關中就會徹底丟失,那麼漢中、隴右、河西之地都將不再爲大周所有。
“如今,關中和鄴城一帶,還有多少守軍。”三公主急問道。
兵部尚書姚滎道:“回公主殿下,如今關中地區守軍總共不到2萬,其中西京長安僅有萬餘守軍,而且都是新兵和老弱病殘者,戰鬥力較弱,關中一帶的精銳守軍在北部邊境遭遇全軍覆沒啊。”
“鄴城一帶如今也僅有萬人守衛,冀州的邊防守軍在前去支援博陵郡途中遭遇邙軍伏擊導致慘敗,同時定州城遭北邙主力大舉攻城,最終城破被佔,守軍將士們皆戰死。眼下也只有京畿之地尚有2萬禁軍可供調用,青州,豫州,兗州包括守軍在內還有2萬兵馬可徵用。”
衆臣一聽,皆驚恐萬分。
一旦鄴城被破,長安陷落,關中失守,大周危矣!
“皇妹,有何退敵之策?”周帝姬清山急問道。
“陛下,如果關中和鄴城失守,那京畿重地光靠這2萬禁軍,更不可能守住。請陛下爲我徵調駐守京畿之地的禁軍前往關中救援西京。”
姬清影推測自己的主力軍隊趕到鄴城增援也需要不少時日,但此前攻打梁國,付出了超預期的傷亡,又派兵救援西京,前往鄴城救援的兵力已經不夠。
“我此次帶回來不足6萬兵馬,已經命魏棟領1萬5千騎趕往關中救援,眼下派往鄴城支援的僅有4萬人。但要守住關中和鄴城還需增援,請陛下徵調青州豫州等地兵馬。另外形勢危機,請陛下再徵兵5萬。”
“還是得要招募新兵了嗎,那南面呢,南漢這邊該如何抵禦。”姬清山問道。
“稟陛下。”
左相陳如海道,“此前我軍徵召的5萬新兵,湘楚一帶派了1萬多人,大將軍帶了2萬前往漢中救援,尚有2萬士卒還在訓練,只怕這些新兵去了也是白白送死。眼下從最新戰報來看,南漢對我桂陽郡零陵郡進犯,目前並未有所進展。”
“陛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應對北邙兩路南下,只要打退北邙進犯,其他兩國不足爲慮。”禮部尚書李承繼道。
周帝姬清山望着三公主還有焦慮的衆臣,他沒想到北方前線被突破如此之快,如今守衛關中和冀州一帶只能靠他的皇妹了。
京畿之地這2萬禁軍,是守護洛京和皇宮安全的精兵。倘若調走,那京畿之地,幾乎空虛,自己也再無兵馬所調。
但倘若關中丟失,西京長安被佔,敵軍可以從西京一路向東直抵洛京,屆時這2萬禁軍如何抵擋,只能靠堅守京師嗎。
到時候天下大片領土陷落,就算死守京師,又有何用!
最重要的是關中不能丟,丟了關中,大周徹底失去西部版圖,洛京直接暴露在外。
更有很可能北邙和西蜀會師,關中、隴右、漢中、河西等地也將不再爲大周所有。
然而禁軍調動離京,也意味着他將失去自己最爲依仗的軍隊,前世他因爲禁軍叛變而孤家寡人最終被逼宮弒殺。
而今世,倘若不出動禁軍,一旦關中陷落,他很可能將祖宗江山丟掉,淪爲亡國之君。
在此危機關頭之際,周帝姬清山毅然決然做出決定。
“朕決定,將關中,京畿之地,青州、豫州、兗州,冀州兵馬全部聽驃騎將軍,鎮國公主徵調,以擊退北邙大軍。夏侯常,將一枚虎符交於公主,以此虎符可徵調上述地區一切兵馬,當地官員必須聽調配合。即可在全國範圍緊急徵召5萬新兵。”
姬清山命令下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就這麼相當於將整個大周的兵權交付於三公主。
然而此刻,他也找不到其他的辦法。經歷過前世的姬清山深知,面對這樣的危局,整個天下也只有皇妹才能力挽狂瀾。
“臣妹領旨,必不負皇兄所託。”鎮國公主姬清影拜倒在地謝恩道。
姬清影內心確實心潮澎湃,她此刻完全沒有去想大周面對四面之敵,突兒利的鐵騎已經踏入關中,而是想着自己終於執掌天下兵權。
爲了這一刻,她選擇不僅要佔據江北,更是渡江進攻梁國首都建康,在攻打梁國過程中,留給諸國更多的時間做出反應,絲毫沒有顧及外敵侵入,山河破碎,對天下蒼生和黎民百姓的影響。
此時在她的心中,只有到手的兵權和那至高權力。
拿到虎符和徵調關中,京畿之地,青州、豫州、兗州、冀州兵馬的詔書後,姬清影帶上自己的親衛隊啓程趕上大軍。
周軍主力行軍至睢陽,姬清影立馬召集諸將和青州、豫州、兗州三州守將趕來會合。
“報,公主殿下,北邙大軍正在逼近鄴城。”
“報,公主殿下,突兒利率北邙精騎已進入雍州境內,直逼西京。”
“公主殿下,我大軍即便以急行軍抵達鄴城也還需十日。就怕鄴城守不住。”輔國將軍高徵擔憂道。
“我方鄴城防禦工事不比京口差,北邙大軍沒那麼容易能拿下鄴城。“
楊曄搖了搖蒲扇道,“現在讓我更擔心的反而是那突兒利,此人真是天生的將才,臣擔心魏棟抵擋不住。”
“我已囑咐魏棟率援軍抵達後,堅守城門即可,北邙騎兵不善攻城,更不用說西京長安這樣的城池。”
“臣是擔心,突兒利會想方設法引誘我軍出城迎戰,驍騎將軍萬一沉不住氣貿然出城,恐沒有好果子喫。”楊曄不由的焦慮道。
姬清影道:“韓改之,你立刻啓程快馬趕回洛京,以陛下聖旨和本公主之令,配合京畿之地的2萬禁軍立刻前往西京救援,記住告訴魏棟他們,一定要堅守城池,北邙騎兵孤軍深入,只要不讓他們攻破城池,他們糧草物資不夠,必然待不久。”
徵東將軍韓改之拜道:“末將領命!”隨即轉身離去。
公主命青州、豫州、兗州三州刺史將軍隊交於其指揮,從青州、豫州、兗州三州徵調2萬兵力前來與公主會師,再加上鄴城的1萬守軍,勉強可以和北邙的主力大軍相抗衡。
但眼下形勢危急,必須要在鄴城被攻破之前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