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中,周圍漂浮着陣陣讓人作嘔的臭氣。
密室內擺放着許多的容器,容器中,已經不能稱之爲“人”的怪物苟延殘喘。
魔法陣在榨取着他們僅有的一絲魔力
言峯綺禮優雅的坐在自己的沙發上,左手中拿着一本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聖經,饒有興趣的看着。
另外的右臂,也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衣袖。
在言峯綺禮不遠處,巴澤特被束縛在十字架上,嘴裏被東西堵住,疲憊的神色,充滿了血絲的雙眼,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
“歡迎回來lancer。”頭都沒有抬起來,言峯綺禮輕聲說道,愉悅的心情已經從聲音都能夠聽出來了。
“切”不爽的看了言峯綺禮一眼,隨後lancer的目光看了巴澤特一眼,向前微微踏出了一步。
“嗖!”幾乎是一瞬間,一把黑鍵,刀刃擦着巴澤特的脖子插進了牆壁中。
不知什麼時候,言峯綺禮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聖經》,手中則是拿着三把黑鍵,抬起頭來,微笑的看着lancer。
“不要太靠近這邊,lancer,畢竟以你的速度,我實在沒有把握在五步之內的距離,當着你的面殺死巴澤特”似乎是很苦惱的事情一樣,言峯綺禮的話卻是讓lancer更加的火大。
“你這個傢伙”咬着牙,lancer的目光,恨不得將言峯綺禮碎屍萬段。
“原本只是想要搶奪巴澤特的令咒,從而達到控制你的目的,只不過,我發現這種方式似乎更有意思呢雖然這樣風險更大”笑着站起身來,言峯綺禮來到巴澤特的身邊,看着巴澤特手中完好無損的令咒。
“喂,起碼先把堵着她嘴巴的東西拿出來吧,已經好幾天不喫飯了。”lancer最終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因爲聖盃戰爭而聚集在一起的從者與御主,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大多數的從者與御主,之間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而已。
原本lancer也是非常灑脫的這樣認爲
但是,當因爲大意,巴澤特被言峯綺禮抓住之後,lancer卻是發現,自己錯了。
明明,如果按照最符合自己利益的方式來看的話,當言峯綺禮想要殺死巴澤特,與他簽訂契約時,他不應該反對。
但是那個時候,lancer才發現,自己似乎不能扔下巴澤特不管啊。
而正是lancer的反應,才讓言峯綺禮想出了一個這樣控制lancer的方式,雖然這種方式十分不保險,但是言峯綺禮卻是樂在其中。
“抱歉了,lancer,你的這個提議我不能答應呢畢竟巴澤特這個倔強的性子,我多少也能夠猜出,她能夠說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對你下達一些奇怪的令咒吧。”笑着聳了聳肩,言峯綺禮的目光從巴澤特手背上的令咒上移,落在了巴澤特那疲憊的容顏上。
“切~”撇了撇嘴,lancer深深看了巴澤特一眼,隨後說道:“接下來該怎麼辦?”lancer所詢問的,自然是言峯綺禮的作戰意圖。
現在除了已經出局的berserker、assassin之外,saber、archer以及rider已經確定站在了遠坂凜的那邊。
而最後剩下的從者,一直躲在柳洞寺的caster,根據之前lancer的消息,似乎也已經與遠坂凜進行了聯盟。
現在可是四打一的局面,就算是lancer再怎麼自信,也沒有狂妄到自己能夠贏得了的地步。
況且之前saber的寶具,那把劍鞘也讓自己的“刺穿死棘之槍”失去原本的威懾力。
沒有勝算
不管怎麼看來,都沒有勝算。除非對方內部先發生矛盾。
但是遠坂凜自身已經與最強的兩名從者簽訂了契約,就算是rider與caster反水,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lancer君,你無須多想吾輩的目標,並不是得到聖盃”神祕莫測的笑了笑,言峯綺禮輕輕說道。
“吾輩,只是想要去瞭解吾輩在意的事情而已。”
“轟!”沉悶的巨響,從上方傳了過來。
“直接就殺過來了麼還真是直率的做法呢”聲音中,有着讚賞的意思,言峯綺禮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絲的狂熱。
“咔!”插在牆壁上的黑鍵被言峯綺禮拔了下來,輕輕的貼在了巴澤特的脖頸上,鮮紅的血液慢慢的滲出。
“那麼,再次拜託了lancer君,請你盡全力,去‘殲滅’上面的來犯之敵吧”
“你這個傢伙”lancer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言峯綺禮說的輕鬆,但這句話無異於是說“請你盡全力去送死吧”。
作爲古老的英雄,lancer並不懼死亡,只是不甘心於在這種情況下戰死而已。
lancer一直以爲,就算是戰死,也應該是轟轟烈烈,光明正大的戰死!而不是被這種齷齪的小人暗算而死。
但是
看着有些虛弱的搖着頭的巴澤特,lancer最終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吶,巴澤特,很有趣不是麼?看到了古代被傳頌的英雄人物,不爲人知的一面呢我一直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人纔是最大的樂趣”轉過頭來,言峯綺禮對上了巴澤特血紅的雙眼。
“恩?葛木先生,沒有來麼”微笑着,凜看着已經等在了教堂門口的caster,輕聲問道。
“這個問題,與這次的行動,沒有任何關係”caster挑了挑眉毛,caster戒備的看着凜。
caster不信任這個女人。
在caster的印象中,這個女人是個真正合格的魔術師
所以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caster就將葛木宗一郎的保護工作放在了首位。
尤其是柳洞寺的魔術陣地構築,完全是以防護的目的。
而此時caster之所以放心一個人出來,就是因爲,她對自己的魔術陣地有了充足的信心,就算是那個bug級別的金色英靈,一時半會也休想攻破。
也不用擔心表面上和自己聯盟的這個遠坂凜,會背後耍什麼手段了。
“倒是你你不覺得,不相乾的人,來得太多了麼?”caster的目光,落到了凜隊伍的最後方。
有些緊張的衛宮士郎,以及被rider護在身邊的櫻。
“嘛~~畢竟,需要讓他們知道一下,什麼纔是魔術師的戰鬥啊”凜嘆息着,給了櫻一個微笑,櫻同樣回給了凜一個滿是甜蜜的微笑。
“嘭!”悶響聲
教堂的大門已經被saber直接砍碎。
衆人說着魚貫進入到了教堂內部
鮮紅色的長槍
lancer低頭不言的站在那裏。
“別忘了,我的結界只能回溯三分鐘面對lancer給我小心點”看着lancer,凜輕聲向自己的英靈,以及士郎和櫻提醒道。
這只是提醒一下而已,就在之前,還在衛宮宅邸的時候,凜已經將方案簡單的說了說,目標是無傷解決言峯綺禮。
而且雖然凜的固有結界有着回溯的能力,但是最多隻能三分鐘而已,這一點,凜也已經事先提醒了,免得因爲這種能力而粗心大意。
也就是說,如果隊伍中的某個人戰死時間超過了三分鐘的話,就算凜也是無能爲力。
“放心”紅a挑了挑眉毛,眼神有些奇怪,但還是嘆息一聲說道。
“嗚!”長槍揮舞的聲音
lancer一臉的沉寂,持槍遙指着面前的四名從者,毫無懼色。
“那麼”凜也看着眼前的槍柄,微笑着說道:“速戰速決。”
“叮叮!!”兵刃的碰撞聲不斷的從上方傳來!
言峯綺禮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欣賞一場無比美妙的音樂劇。
“還不夠呢”言峯綺禮輕輕搖了搖頭,看着眼前的巴澤特。
“巴澤特,呆會我要請你來一同欣賞,本次聖盃戰爭最讓人愉悅的場景”微笑着,言峯綺禮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巴澤特手背上的令咒上。
“當一個高傲的人,自認爲局面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纔是劇場中最爲可笑的小醜那時的表情恐怕最是讓人愉悅吧。”
寒光一閃
血液已經噴灑了出來!
“轟!!!!”破牆而入!
直接從巴澤特所在的牆壁破牆而入的lancer!一槍將言峯綺禮逼退!
“巴澤特!”lancer怒睜着雙眼,看着疼得冷汗直冒的巴澤特!而巴澤特的手臂,則是被言峯綺禮直接砍了下來!
“果然呢之前在郊外的時候,就已經與lancer商量好了這個救援計劃了吧”拿着巴澤特的手臂,言峯綺禮微微一笑,慢慢的,巴澤特手背上的令咒慢慢消失,轉而出現在了言峯綺禮的左臂上。
“晚了一步麼”凜輕輕皺着眉頭,自己的計劃,已經不是滿分了,雖然對於掉一個手臂這種事情,去擺脫一下伽藍堂的橙子,能夠做一個非常不錯的,但是巴澤特畢竟還是受傷了。
“歡迎來到這裏凜”沒有絲毫的緊張感,言峯綺禮笑着向凜打着招呼。
“我在想,又有什麼讓你感興趣的事情,才能讓你盯着我們這邊四個英靈不,現在是五個了,究竟是什麼事情,才讓你頂着這種壓力,在這裏等着我呢?”歪了歪頭,凜也看着眼前的言峯綺禮。
“你很快就知道了呢凜”言峯綺禮微微一笑。
“言峯綺禮!”lancer憤怒的叫喊聲,提起長槍便要向言峯綺禮殺去。
“以令咒之名lancer,我命令你不得傷害言峯綺禮”
“可惡!!”長槍貼着言峯綺禮的臉頰擦了過去
lancer等着血紅的雙眼,努力的想要用長槍刺穿言峯綺禮的頭顱,但是身體卻是好不習慣。
“以令咒之名lancer,我命令你纏住rider”
第二枚令咒
lancer已經向rider衝了過去。
“”看着lancer已經行動,言峯綺禮卻是猛然衝向了凜。
“困獸之鬥麼?綺禮”看着衝向這邊的言峯綺禮,凜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因爲在她面前,還有三名英靈擋着。
“”飛奔中的言峯,嘴角忽然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叮!”
兵刃碰撞的聲音!!
但不是言峯!
“aarcher!”saber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天賦的直感,讓她在危急時刻擋下了偷襲的紅a!!
“恩?”凜微微一挑眉毛,但是言峯綺禮已經來到了身邊!
連續不斷的快攻!頓時讓凜有些措手不及,疲於應對
“什麼”被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住了的士郎與櫻,不等動作,caster已經站在了他倆跟前。
“不要輕舉妄動哦~~小鬼~”看着緊張無比的士郎與櫻,caster輕輕笑着。
“喂喂喂,這是什麼超展開?”被言峯綺禮的快攻打的有些手忙攪亂,凜笑的有些勉強。
“你猜呢”言峯綺禮沒有多說,只是快攻,不要命的快攻。
“archer!!你”saber難以置信的看着紅a
“這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吧,saber”紅a微微一笑。
“她沒有完成與我的約定呢我只能自己動手了”從懷裏掏出了那色彩斑斕的匕首,紅a毫不猶豫的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一瞬間,他與遠坂凜的契約已經解除。
“原來如此麼”聽到了紅a的話,凜已經完全明白,紅a是打算親手解決衛宮士郎了。
既然連紅a都站在了言峯綺禮那邊,那麼言峯綺禮的目的
恐怕就是利用快攻,消耗自己的三分鐘。
只要過了三分鐘,那麼即使是自己,也無法逆轉紅a切斷的契約了。
現在自己體內的魔力,不足以發動夢幻莊園,只能動用儲存在寶石裏的魔力。
可是言峯綺禮即使少了一條手臂,現在的快攻也讓凜沒有掏出寶石的時間了。
而且近戰經驗豐富的言峯綺禮,總是從左邊凜沒有視野的方向襲擊,即使是凜,一時間也毫無辦法。
很快
三分鐘過去了
像約好了一樣
言峯綺禮與紅a、caster同時退了回去。
“有什麼感想麼?凜”愉悅的笑着,言峯綺禮向凜問道。
“呼~呼~”喘着粗氣,凜沒有抬頭,沒有回答。
“遠坂”
“姐姐”
士郎與櫻有些擔心的來到凜的身邊。
“以令咒之名lancer”言峯綺禮的目光,落在了仍舊與rider纏鬥的lancer身上,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殘酷的笑容。
“自裁吧”棋子已經足夠多了,不好用的,就丟掉吧
“噗!”鮮血
在lancer胸前綻放!
“唔!!”巴澤特想要站起來,但是虛弱的身體卻是無能爲力
只能看着lancer,帶着一臉憤恨的表情
緩緩的倒下。
紅光!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紅光!
“噗!”
紅色的長槍猛然爆發!直接刺穿了言峯綺禮的心臟!!
“這是戰鬥續航麼即使受到了致命傷害,仍舊能夠戰鬥”言峯綺禮看着被lancer投擲過來的長槍,喃喃的說道。
不過
在lancer與巴澤特失望的眼神中,言峯綺禮像是沒事人一樣,將長槍從自己胸口拔出。
從十年前開始
自己就已經沒有心臟這種東西了。
“切還還是不行麼喂!那邊的小丫頭”身形已經開始若隱若現
lancer的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語的凜。
“就算是逃走,你也給我把巴澤特帶走如果敢把她仍在這裏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
如同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從者的消失
也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逃走?你在說什麼傻話啊”輕笑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凜!”saber來到凜的身邊,小心的扶着凜。
誰又能想到,剛剛還一片大好的局面,現在已經是勢均力敵
不,或者說這邊已經處在了劣勢的地位,因爲紅a的背叛,導致這邊的所有計劃,都已經被敵方所熟知。
凜慢慢抬起頭來,晃了晃身子,似乎有些站不穩,但是臉上的笑容卻仍舊燦爛。
“恩?即使這種時候仍舊有如此自信的笑容麼?凜,我越來越好奇,你的自信來自哪裏了?”饒有興趣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言峯綺禮看着凜。
“我只是在高興而已”凜抬起頭來,目光從紅a、caster以及言峯臉上一一掃過
“當一個高傲的人,自認爲局面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纔是劇場中最爲可笑的小醜那時的表情恐怕最是讓人愉悅吧。”
似曾相識的語言
但是此時卻是凜在說
“想要啓動聖盃,最起碼需要六名英靈的靈魂berserker、lancer、assassin、以及那個金閃閃,現在,只需要再有兩名英靈的靈魂我還要謝謝你替我選好了呢綺禮”
“綺禮吆~~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其實就是玩弄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