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遲飛和未君要訂婚,明天就要通知未家的親朋好友了。
未央在廚房裏切着辣椒,只覺得分外的刺激眼睛,辣的有點疼,用右手揉了揉,也不是太管用,依舊想流淚。未君在她身邊,在洗西紅柿,易遲飛愛喫西紅柿炒蛋。
易遲飛坐在客廳裏,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辣椒渾身溼溼的,放進熱熱的油鍋裏,瞬間炸開了花,油不停的濺出來。
只聽未君一聲尖叫,未央才感覺到左手火辣辣的疼,已經紅了一大塊。
易遲飛已經跑了過來,他在門口猶豫一下,又立刻反應過來,握住未君的手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未君輕笑着搖了搖頭:“被燙傷的不是我,是姐姐。”
還未等易遲飛說話,未央已經輕笑開去:“沒事,只是小傷,用冷水衝一下就行。”
冷水冰涼,受傷的地方早就沒了感覺,水順着手指直線落下,細細的卻永不間斷。對着寬大的壁鏡,眼睛又開始不舒服了,辣椒太辣,用肥皁都洗不掉!
易遲飛將藥放在桌子上,未君要給她抹。
未央笑着拒絕道:“不用了,我還有個案子要寫,得回公司去了。”
未君忙道:“飯快好了,我知道姐姐工作忙,但是飯還是要喫的。”
未央笑:“孟曉鳳說買了我那份,我到公司喫也是一樣的。”
沒再給未君說話的機會,未央已經出去了。
易遲飛盯着桌子,眼中一冷。
未君送她出門回來看見桌子上的鑰匙,笑道:“姐姐還真忙,連鑰匙都忘了。”
易遲飛起身撿起那串鑰匙,“我給她送去。”
未君愣了一下,輕笑了一聲:“都是一樣的脾氣,急性子。”
剛走到門邊又折了回來,將桌子上的藥拿了。
未央忍不住要罵自己豬了,因爲太急連鑰匙都忘帶了。偏偏這孟曉鳳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到哪去抽風了,電話關機。
她的鑰匙全部系在一起現在她連辦公室都不能蹲了,家裏是一定回不去的,她太小氣,怕自己會忍不住,當着未君的面失聲痛哭。
風不斷從樓道破碎的玻璃窗裏灌進來,未央將大衣裹緊了些,久久的,眼睛有些溼,趕快閉了一下。
易遲飛將外衣退了,爲她披上,纔拿鑰匙開門。
屋子裏有些悶,她和孟曉鳳都是畏寒動物,恨不得自己能冬眠纔好,自然不會開窗子了。孟曉鳳的東西更是放的到處都是,更要命的是未央發現孟曉鳳的牀頭還掛着內衣。
易遲飛將窗子開的小了些,未央則是手忙腳亂的收拾着地上亂七八槽的東西,“平時也沒有客人來,所以……”未央有些窘,她瞭解易遲飛,若是說葉謹楓和易遲飛有什麼共同之處的話,那就是這一點。
未君就是個愛收拾的女孩,家裏的東西都是她收拾的,她的房間更是整潔乾淨,一塵不染。未央不禁自嘲的笑笑,也許未君比自己更適合易遲飛,不,他們根本就是一對。
易遲飛沒有說話,只是順手幫她一起整理房間,報紙、方面桶、薯片袋。
“你天天就喫這些?”
“嗯,方便些。”未央低低的應了一聲,便要從他手裏接過那一堆垃圾,易遲飛沒有給她,徑自將它們塞進垃圾桶。
未央有些窘,“茶水沒有了,你沒有喫飯吧。我們去麥當勞吧。”說完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易遲飛從口袋裏掏出那瓶藥膏來,“先上藥吧,若是發炎就不好了。”他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未央沒有拒絕,藥瓶是暖暖的帶着他的體溫。藥膏有點涼涼的,很舒服。
易遲飛起身將窗子關了,點了一支菸。白色的煙,慢慢的彌散在空氣中。
未央看了他一眼,又慢慢的塗着藥膏,他以前是從不抽菸的,她想。煙味慢慢的嗆進胃裏,她想咳嗽。
易遲飛將煙熄了,有些發怔,又有些心不在焉:“你不給我一個解釋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