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問題,宇文倩搖了搖頭。“不認識,來這裏之前,我沒見過他。”
葉梵的目光忽然銳利起來,幾乎要將宇文倩灼傷,那是一種堅定得冷冽的視線,與剛纔故作輕鬆地詢問她與十月是什麼關係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真的嗎?”葉梵冷冷道。
“嗯。”宇文倩善意地望着他。
“這樣啊。”葉梵轉眼看向自己的茶杯,伸手拿起了茶杯,放在口邊喝了一口,他說話沒有一絲慌張的神色,而是一字一頓地慎重地說的。“就想你們看到的,我個霧時雨本來就是認識的,除此之外,我並不認識其他人,然後趙文雨認識孫良佳,似乎以前曾經一起上過課,還有凌泰,你知道凌泰那種人到什麼地方都想引人注目,稍微跟孫良佳一提,他就知道了,據說凌泰當年爲警視廳做過巨大貢獻,推導犯人的犯罪心理以及形象什麼的,雖然霧時雨對自己的頭腦也很有自信,但是,似乎沒有像凌泰這麼出名,然後呢,凌泰認識莫際助,具體怎麼認識,不太清楚,莫際助那個人有點愣頭青,他就不認識凌泰了。”
原來凌泰以前是出名的才子麼?不過宇文倩還真不知道,莫際助也不認識他,所以不知道也屬於正常吧,畢竟是曾經出名一時,宇文倩又比較不關注。
葉梵頓了頓,看了一眼宇文倩,他再次喝了一口茶,繼續道:“一開始,我還以爲來這裏的十二個受測者,應該是任意挑選出來的,不過,現在感覺並不是那麼一回事,雖然比較細微,但是還是有着某種關聯。”
對於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關係,宇文倩本來就很驚訝,在這十二個人之中,確實有她認識的人,那就是十月。但是她覺得完全是巧合,因爲她跟十月是一起看的這個廣告,她完全沒有想過其他人也存在着這樣的關聯,或許早該懷疑了也說不定,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別人隱藏着彼此的關係。
宇文倩晃了晃頭,葉梵的意思概不不會是……江珊的死屬於死人恩怨?“你是說,我們當中,有某個人有謀害江珊的理由麼?”
葉梵嚴肅地點了點頭。“或許吧,你記得第一天來的時候,我跟霧時雨都說了,只要大家監督好自己,默默度過七天時間的話,就可以拿到酬金了,要是有誰出手,那個人自己也會身陷險境,而且,筱雨洲之所以會殺馮翠雲,也是因爲江珊變成那個樣子。所以開始疑神疑鬼的,我一開始都說了,江珊先生還是遇害了,我不禁認爲,受測者裏面是不是有他的仇人存在,不是來到這裏認識的,而是很早之前,那個兇手就盯緊了江珊,爲了殺掉他,纔會來這個實驗。”
這也太陰謀論了吧……宇文倩禁不住眉頭輕蹙。
葉梵似乎看出來了她的焦慮,繼續說道。“宇文小姐,你怎麼想?對初次見面的人,你會因爲那還沒看到影子的獎金在腦海裏閃爍,而拿着兇器槍殺陌生人嗎?”
當然不會……吧?她又不是殺手。宇文倩在心裏說道,不過她也並不清楚,因爲到這個時候,她甚至都不記得有獎金這回事了,她本來只是想賺點學費……幾十萬就夠了。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爲了獎金,下手殺害一個素未平生的陌生人。
可是,宇文倩不能面對葉梵這嚴肅的問題,不給予任何回應,宇文倩雙目盯着葉梵。
“我不知道,真的,我只是想爲自己賺點伙食費還有學費,賺得多的話,可以買好多高檔的衣服和用品,喫好喫的東西,但是如果只是度過七天就有幾百萬的話,我會覺得睡七天或許也不錯,說道這裏,你又怎麼想呢?葉梵,你爲什麼會來這裏?你會爲了獎金殺陌生人嗎?”
“我?”葉梵雙手交疊,很嚴肅地回答宇文倩的問題。“嗯,大學畢業之後,我要找個體面的工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自己創業,但是因爲父母都是普通人,不可能給我過多的幫助,所以我需要錢,不過我不是現在就馬上需要一大筆錢,你不也是這樣?你剛纔說了,你跟十月是在便利店看打工雜誌認識的,我也是一樣,不過,我是被霧時雨拉來的,真正想要錢的傢伙,會相信這種招聘廣告麼?”
葉梵說得沒錯,如果真正需要錢,誰也不會相信時薪七千五這種條件,就算是相信的,應該一方面會覺得這個玩笑太過了,另外一方面也會以看笑話的心態來應徵……而宇文倩之所以會來,完全就是一場意外,不過,如果真的以玩笑的心態來應徵的,應該……不會下得了殺手吧?
葉梵的言下之意大概就是這一個意思吧,或者應該說,處於某種理由而懷有殺機的人,被集合到這個地方來了。
是這樣嗎?被丟到這個地下密室的時候,能夠確定“對任何人都不抱有任何殺意”的或許只有自己,不過……葉梵這麼問話,根據對方的回應,他就全權相信了麼?至少,宇文倩有事情沒有讓葉梵知道,她原本認識的人……不僅僅有十月而已。
“你們在說什麼呢?”會議廳那邊突然傳來一個迷糊的聲音,那聲音帶着與生俱來的嘲諷以及深深的疲倦。
宇文倩猛然回頭,看到孫良佳從會議室那邊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而鍾翎羽跟在他的身後。
葉梵降低了聲線,低聲問道:“不好意思,我說話可能太大聲了,吵到你們了。”
“你不用太介意,反正我睡得不熟。”孫良佳擺了擺手。“晚餐已經來了吧?”
“嗯,我等等再喫。”鍾翎羽搓揉着眼睛,拉開餐廳中的一張椅子,就這麼坐了下去,趴在餐桌上進行“賴牀”動作。
“這樣啊?”孫良佳無奈地看了看鐘翎羽。“不勉強,不過還是喫一點的好。”
鍾翎羽將頭從餐桌上抬了起來,一臉慵懶地望着葉梵和孫良佳,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走進廚房。他保持着沉默,拿了自己的飯菜,拉開椅子,什麼也沒說,就開始用餐,看他那樣子,似乎味同嚼蠟,喫飯只是履行任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