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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巴黎不快樂2_第十二章:也許我知道你不會來,可是我還是會等你

【書名: 如若巴黎不快樂 如果巴黎不快樂2_第十二章:也許我知道你不會來,可是我還是會等你 作者:白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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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那天,我在醫院門口看見了卓堯,他的身邊,站着葉潔白,他的頭上纏着紗布,他並不是接我出院的。只是很巧,我們住的是同一家醫院,葉潔白是來接他出院的,葉潔白幫他打開車門,他坐在副駕駛,葉潔白開車,他沒有看我一眼,我們彼此只隔着一小段路,他從上車到車啓動,他的目光從未看向我。

——當你望向我的時候,我的目光一定是凝視着你的。

卓堯,你頭也不回的離去讓我明白,我們之間,再無瓜葛,就唯一的孩子黎回也被我弄丟了。

老天是讓我們之間斷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我目送那輛車遠去,祝他和她幸福,事情到這裏可以告一段落了,我和卓堯再無關係,我要好好生存,生活,時刻都要記着找我的黎回,卓堯他可以和葉潔白結婚生子,而我,此後的日子裏,只有一個信念,找到黎回。

我去了一座廟宇,長跪在佛前,我兩行淚雙手合一望着慈眉善目的觀世音菩薩,我含淚說:“觀音菩薩,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您大慈大悲,我阮曼君是不是哪裏做錯了什麼,我丟了我的兒子,我一生沒有做過壞事,爲什麼讓我們母子骨肉分離,飽受折磨。我懇請菩薩保佑,讓我找到我的兒子。如果老天是在懲罰我的自私,懲罰我對葉潔白造成的傷害,那麼,我甘願離開卓堯,只要保佑我找到兒子,我一定退出這場感情,一心撫養黎回,再不與佟卓堯有瓜葛。”

我寧可失去卓堯,也不能失去黎回。

我是學法律的,但我信佛,在我小的時候就跟隨外婆信佛,外婆的家裏有一個小佛龕,外婆每天早晚都會上香,唸經,每當我病了,外婆就跪在佛前懇求保佑我身體健康,每次外婆祈求保佑之後,第二天我的病就會好了。

我想不到別的法子可以找到黎回,我只有來到佛前,祈求佛的庇佑。

之後,回到那棟公寓,我收拾好了自己的隨身東西,將卓堯買給我的翡翠鐲子拿去寄賣行折價當了,那些錢,我給了阿春,她跟隨我這些日子,對我窩心的照顧和體貼,現在,我也不需要她的照顧了,這些錢給她去做個小生意,或者,找個好男人,當做嫁妝。

阿春怎麼都不願收下錢,只是哭着說:“太太,我離開你,你一個人怎麼過,我陪你一起找黎回,黎回是從我手上丟的,我不能不管去過自己的日子。”

“阿春,你真傻,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你在我身邊,我又沒工作,你會成我的壓力的,再說,沒有人能替我分擔失去黎回的痛苦,你何必跟着我煎熬。”我故意如此說,只想阿春走,把她留在身邊,只會耽誤她。

“太太,我不要工錢,我只要喫飯住這裏,我可以幫你幹活……”

“你走吧!我不想你們可憐我,我想過我一個人的清淨日子。”我發了火,趕着她走,只有這樣,她纔會走。

我拖着行李箱,滿上海租房子,我只當了那個鐲子,他送我的別的東西,我都不捨得,身上錢並不多,我在網上看到一個求合租的租房信息,打了電話過去,對方要求是女生,愛乾淨,我去看房子,才發現是一間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間,租房子的女孩是章儂。

那個被卓堯開除的女孩,這是我第四次遇見她,她似乎認出來了我,把我打量一番後說:“你就是之前雜誌上寫的給佟少生了一個孩子的女人吧,沒想到,你也會落得這個下場,佟少要娶宏葉新董葉潔白了吧。我也是,就因爲他不知道聽誰說我迷戀他,就安排人事部讓我走人,理由就是我曾經辭職過,說好馬不喫回頭草!”

我點點頭說:“看來,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你能把收留我嗎,讓我成爲你的鄰居。”

“好啊,反正這是兩居室,條件是差了,但好在乾淨,整理一下,還是可以住的,以後,我每晚都可以來聽你說你和佟少的故事了。哎,對了,你的孩子呢,長得那麼可愛。”章儂說着,將小房間裏的窗簾打開,光線還是很好。

“我的孩子,丟了。”我說。

“丟了?怎麼會丟了,是被人販子拐走了嗎?”章儂問。

“警方還在調查,不過孩子目前是安全的,被人收養了,只是不願把孩子歸還我。”我說。

章儂點頭說:“正常啊,換做是我,那麼可愛漂亮的兒子,不是我親生的我也想養啊,再說了是佟少的兒子,喜歡他的女人那麼多,得不到佟少,不能與他生個孩子,藏起他的兒子養也很幸福啊。”

章儂竟覺得這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我的代價是失去兒子。

“這些是三個月的租錢和押金,我要收拾一下房間,下午我還要去警局。”我把錢給章儂,將行李箱提進小房間,開始收拾這個我將要居住的小殼。

“那你和佟少,再也不會聯繫了嗎,他會不會來這裏看你哇?”章儂問。

我淡然地說:“我只想邊工作邊找黎回,我不會再和他來往了。”

章儂樣子很失落,說:“哦,我還以爲他回來看你,這樣,我也能看他一眼。”

我和章儂是花癡的下場,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區別,卓堯不愛我了,並且,他恨我。

我把那套公寓的鑰匙去送還給他。

我到了他公司,等待他的祕書通報。

他想必正忙,我把鑰匙放在他祕書的工作臺上,就默默走了。

乘坐電梯,我忍不住想他每天乘電梯站在這裏的樣子,他定是不苟言笑,惜字如金,下屬和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頷首,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裝襯着挺拔的身姿,我愛他,我只要一想到他離去時的無情,我就頓感心痛,呼吸艱難,對,封閉空間恐懼症,好像坐電梯越來越不適了。

剛走到樓下,卓堯的電話打來,在電話裏朝我吼:“你給我馬上回來,三分鐘內出現在我辦公室!”

我聽出來他生了很大的氣,他的祕書也跑着追了過來,說:“佟總說了,讓我三分鐘內帶你去他辦公室,否則,就炒我魷魚。”

他是故意這樣,知道我定不會不顧別人的工作。

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敲門,聽到他低沉的聲音說:“進來。”

但沒等我開門,他已把門打開,站在我面前,把我拉近辦公室,迅速關上門。

偌大豪華的辦公室裏烏煙瘴氣,像是抽了很久的煙都沒有散去煙味,他出院沒多久,頭上的傷還未痊癒,怎麼就抽這麼多的煙。

“佟先生,你好,你找我有什麼事?”我客套地說。

“阮小姐,打攪你了。”他揚眉回我。

我說你好,他說打攪,我們的生疏竟比陌生人還客氣。

“你遺落了你的鑰匙,拿走吧。”他把鑰匙扔到我面前的桌上。

我看到他桌上,擺着我的照片,他見我看到照片,就將照片蓋在桌上,我拿起桌上的照片,說:“房子是你的,我還給你,這照片是我的,我拿走。”

“你想跟我算清楚,兩不相欠是嗎!”他冷射而來的黑眸,把我那點心事看穿,他的手掌握住我的手腕。

“佟先生,請你自重——”我瞪向他,抽回手,放下了照片。

他將照片拿回手機,放進辦公桌的抽屜,說:“照片上的人是你,但照片是我的,房子是我的,但我送你的,所以,我們都無需再爭。”

“房子我不會住的,隨你怎麼處理,我和你再無任何關係,順便告訴你,我收到匿名信,有黎回平安無事的照片,他被好心人救下收養了,我不會放棄找黎回的。”我說完,轉身想離開。

他擋在我面前,說:“黎回也是我的兒子,我也不會放棄找到他。”

“那謝謝你。”我說。

“我下月訂婚。”他說。

“那——恭喜你。”我微笑望着他,從他身邊走過,拉開門,昂首挺胸大步走出。

阮曼君,忍住,不許哭,不可能把眼淚流出來,一定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走出這棟大廈。

在警局重新做了一份筆錄之後,去看守所看馮伯文,一夕之間他的頭髮都白了,向我不停說對不起,也許我出手救了他,他的良心有所發現,竟主動承認之前的僞造票據案是他所爲,並堅持說我是生命受到了他的威脅才承認罪名,他將這些獨攬下來,只爲還我一個恩情。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是無辜的,案子被翻案,還你清白,重新定我的罪,你就可以去考律師,去做你最喜歡的律師職業。”馮伯文說。

“事情都過去了,你又何必這麼做加深自己的罪行。”我嘆息一聲,過往的恩怨都該化解了。

“那天在天臺,你向我伸出手,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你,我早死了,我懸在空中,你緊緊抓着我,你沒有鬆手,我如果還不醒悟,我還算是人嗎?”馮伯文說。

馮伯文應該要做很久的牢了,我願意幫他請一個律師,儘管他的主要罪名是綁架罪,故意傷害罪,綁架了我的兒子,傷害了卓堯。曾經的傷害,都該慈悲面對,我自一個人去承擔着所有的磨難。

我路過一家律師事務所的樓下,正清律師事務所,這是全上海最鼎鼎有名的律師樓,彙集了上海律師行業裏精英中的精英,多少明星和企業家都選定這家律師事務所來代理法律諮詢顧問。我望着從這棟樓裏走出的女律師,英姿颯颯,正氣凌人,我曾經也是這樣的一名女律師。我不想再看下去,這隻會讓自己自慚形穢。

“阮律師,請留步!”一個洪亮的男聲。

我循聲看去,是程肅清律師,他在律師界赫赫有名,金牌律師,從未輸過官司,現在年逾五十,不再接手官司,只帶徒弟培養精英律師。我對他很是敬佩,他爲社會底層民衆提供法律援助,不爲金錢權勢。

“程律師,你好。”我措手不及,在他的面前,我不知從何介紹我是一個被吊銷律師資格證的律師。

“好久沒見你了,你在學校的時候成績最好,當時招你來律師事務所,想收你爲徒,可你去了男朋友的公司甘願做一名法務,沒想到,這一別就是多年。”他說道,伸出手與我握手。

我低下頭,愧對他的期望,我說:“我被吊銷了律師資格證,不配當一名律師,我讓您失望了。”

“不會,律師是隻講法理不講情,可我理解作爲一個寬容悲憫的人面對情的選擇。你沒有錯,只是方法錯了,我聽說你救了馮伯文,他令你丟了兒子,但你依然救了他,這就是你的悲憫,當年我一心想收你爲徒,就是欣賞你的悲憫。好在,馮伯文已將案件推翻,你洗脫了罪名,便可重新參加考試,取得律師資格證書,我們正清律師事務所歡迎你的加入。”程肅清和藹的笑容。

我像遇到了希望,欣喜問:“真的嗎,我還可以做律師?”

“罪名推翻了,你就清白,所以,只需要再考一次,我也可以,破例收你這位最後一個徒弟。”程素清肯定地說,慈眉善目,像我的長輩,而我與他只是多年前的舊交,他卻記得我,並鼓勵我。

“那我,回去好好努力,分析案例,我一定會出現在您的辦公室。”我激動地說,像個女學生。

去書店買了一大堆法律書,重新開始學習法律專業知識,英語教材也買了厚厚幾本,除了學法律,就是英語,窩在十平米的房間,聽章儂每天哼着流行歌曲,她在擺攤賣小飾品,有時我也會去路邊幫她擺攤。我問章儂,她有很高的學歷爲什麼寧願在路邊擺攤,她說,她離開佟氏之後,再也不想去任何公司上班。

我和章儂成了很要好的室友,她晚上過來纏着我講我和卓堯的故事給她聽,我就要她報英語單詞給我默寫,背法律條文,這些知識基礎,一個出色的律師並不是熟背法律條文就可以,還需要靈活運用在官司上。

每天都會在人羣高峯期拿

着黎回的相片在路口詢問每一個路人,問有沒有見到照片上的孩子,不管能否找到,我起碼在爲尋找黎回堅持着,如果將來有天他回到我身邊,怪我沒有早點找到他,我可以告訴他,媽媽從沒有放棄過尋找他,媽媽每一天都在想着找他。

當思念黎回無法入睡時,我就會寫一篇日記,反覆看黎回以前的照片,衣服,玩具,回憶很美好,我不會再哭,我要堅定找到黎回的決心,他健康在這個世上長大,我們就一定有母子相見的一天。不再陷入絕望的深淵,堅韌美好地活下去,纔會有希望與黎回重逢。

卓堯訂婚那天,我被章儂拉着要去看,我整理自己的筆記說:“我不去,你今天不擺攤嗎,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去看別的人幸福,你不是自己朝自己的心口開槍嗎?”

“對自己心口開槍的是你,我嘛,頂多就是暗戀一下他,可你不一樣,他曾經是你的男人,你就這麼拱手讓給別人嗎?”章儂對着鏡子貼三層假睫毛。

“去了又怎樣,能搶回來嗎,不是你說,我都把他忘記了。”我心平如水地說,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要和葉潔白訂婚,我何必還要傷心下去,我依然堅強,我要邊準備考試邊找黎回,我在章儂擺的攤上放了一張黎回的照片,不論走到哪裏,都隨身帶走黎回的照片,我也在等那個神祕人送下一張黎回的照片來。

佟卓堯,當我窩在這個小房間裏喫泡麪讀法律書的時候,我就很清醒知道,我和你早距離十萬八千裏。

“那我去了,你今晚幫我出攤吧。”章儂說着,盛裝以待,好似訂婚的是她,好似卓堯就在門外開車等她。

晚上,我在老地方擺攤,賣一些女孩子冬天用的手套,熱水袋,暖寶寶之類的,有人彎下腰來買東西,我就殷勤介紹,腰上繫着一個黑色的小腰包,看起來真像個小販子。一對看起來還在上大學的小情侶擁抱着走過來,女生想要買一雙手套。

“這雙手套多少錢啊?”女孩問。

沒等我回答,男人拉着女孩走,男孩說:“別買地攤貨,回頭我給你買好的。”

女孩笑靨如花:“我不是想給你省錢嗎?”

“我不是想讓你用最好的嗎,等我畢業了,找份好工作,掙的錢我都給你花!”男孩緊緊摟着女孩說。

望着他們遠去,我羨慕的快掉眼淚了,卓堯,我們爲何不能擁有如此簡單的幸福,我用手背擦擦眼睛,翻開手邊的法律書,藉着身後燈火輝煌的建築燈光,一頁頁翻閱。

“姑娘,這個能便宜點不。”生意來了,一位牽着孫女的婆婆。

“可以,婆婆,您幫我看看這照片,您見過照片上的小男孩嗎?”我把照片遞給婆婆,用袋子包她要買的卡通棉鞋。

婆婆將照片拿近面前,又拿遠了看,仔仔細細看後說:“沒見過,不過這孩子長得真漂亮,我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小男孩。”

我習慣了這樣的失落,道了謝,蹲在路邊,寒風吹過,好冷,我抱着自己的腿,晃啊晃,竟打起了瞌睡。

迷糊中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步伐穩重,大步走來,我微眯睜開眼,看見一雙鋥亮的皮鞋,筆挺的西褲,再往上看去,那張陰沉的臉,深邃的眸子,像是充滿了對我的慍怒。

“律師也可以擺地攤嗎?”他問。

“擺地攤又不犯法!”我隨口回應。

佟卓堯!我的睡意被一下趕跑了,原本蹲在路邊打瞌睡,我趕忙站起來,和他對視了幾秒,我嗡的一下亂了,彎下身子把東西往大包裏裝,裝好了就要逃跑。

他從後面把我抱在懷裏,低喃着說:“我又不是城管,把你嚇成這樣。”

卓堯,我曾經,多少次盼望在過馬路的時候,能夠遇見你,只因爲我們曾有過那樣的重逢,可重逢來的我都不及做任何準備,我就那樣,亂糟糟地出現在你面前。

“你認錯人了!”我掙脫他的手,不想如此狼狽面對他,他應該在訂婚晚宴上,怎麼跑到了這裏。

“曼君,我只有十分鐘,我從晚宴上逃了出來,只爲見你一面,讓我們珍惜這十分鐘好不好,不吵也不鬧,我已經弄丟了兒子,我不能再弄丟你!”他說着,言語間透着無奈。

我不能心軟,不能再和他糾纏,我低頭咬了他的手一口,他痛得鬆開。

我跑到自以爲安全的距離,頭髮凌亂,抱着一大包東西,拍了拍腰包對他叫囂:“你看不出來嗎,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活在社會底層,我不像你養尊處優,你做你的豪門生意,我擺我的地攤!”

我往馬路中間跑,他在後面緊張大喊:“小心車!”很少見他這樣不淡定,在路邊大聲喊。

車流將我們隔得很遠,我跑到一條巷子裏,靠在牆上喘氣,僅有的十分鐘,我已覺奢侈,他不再屬於我,別說十分鐘,一分一秒都不再屬於我,他該一心做葉潔白的未婚夫。

我抱着沉重的包疲憊地走回家。

章儂坐在沙發上冷眼看着我,說:“阮曼君,你都學會騙人了,你剛是不是偷會佟卓堯去了!”

我放下包,倒水喝,說:“你看這樣子,像是偷會誰嗎!”

“那倒也是,不過你知道嗎,佟卓堯失蹤了,本來說去取東西,十分鐘就回來,可一直都沒回來,晚宴只好提前結束,真是掃興。”章儂說。

“你怎麼了解這麼清楚,你混進晚宴現場了嗎?”我一口氣喝完一杯水,繼續取水喝。

“當然,我好歹在佟氏有不少同事,渾水摸魚進去了,場面可真大,我這一輩子要有這麼一次儀式,我真值得了,你沒看見啊那個葉潔白笑成什麼樣子了,還故意讓婚禮主持安排親吻的環節。”章儂不滿地說。

“那親了嗎?”我問。

章儂笑着湊過來,說:“瞧瞧,還是放不下吧,不過真心不喜歡葉潔白啊,還是你和卓堯看起來舒服,因爲你是灰姑娘,我們這些普通的女孩子嚮往的都是灰姑孃的故事。”

“那是童話。”我說着,打開包,才發現包的側面拉鍊沒拉好,似乎丟了不少東西。

“你今晚賣了不少東西,快把錢拿出來我數數,給你分紅。”章儂市儈的模樣說。

我吞吞吐吐難爲情地說:“我好像跑回來的時候,丟了一些。”

“丟了?不會吧,我看你丟了多少,你遇到城管了嗎,這麼沒命跑!”章儂打開包,把裏面的東西一個個揀出清點。

我腦海裏浮現剛纔在路邊與卓堯面對面的情景,我並不想讓他誤以爲我離開他過得很落魄。

“是啊……遇上城管了。”我說。

“砰砰砰……”有力的敲門聲。

章儂一驚,趕忙把東西往包裏揀,說:“你不會把城管引到這裏了吧!”

“曼君,我知道你在裏面,你開門!”卓堯的聲音。

他怎麼會找到了這裏!

章儂比我還興奮,站起身扭着屁股興奮去開門,都等不及我的制止,尖叫着:“佟少——”

章儂打開了門,卓堯走進來,手裏拿了一些我一路丟的東西。

“佟少,快進來,坐坐……曼君,快去泡茶!還愣着做什麼,我房間那個罐子裏最好的茶葉!”章儂催促着。

“不用了,這些東西是我沿路撿到的,如果不是它們,我是找不到你的。”卓堯毫不理會章儂,眼眸望着我,跳過了章儂,對我說。

章儂擋在了我面前,對卓堯說:“她一定是故意丟下東西給你線索找來。”

“曼君,我們出去走走。”卓堯起身說。

我坐着沒動。

章儂忙站起來,搓着手說:“好。”

“我和曼君說話,請你安靜!”卓堯臉陰沉了下來。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叫章儂,就是被你開除的那個,記起來沒,好馬不喫回頭草的那個,你想想看?”章儂仍笑着提示,骨灰級皮厚的花癡便是非她莫屬了。

卓堯儼然不想再和章儂多話,我感覺他快要發火了。

“我們出去談吧。”我徑直往門外走。

卓堯很親密地牽起了我的手。

只聽章儂在後面很不服氣地說:“佟少,你不是說你這裏不歡迎走了再來的人嗎,你不是說好馬不喫回頭草,你怎麼找曼君。”

我任他牽着我的手,因章儂的最後一句逗了笑。

“伶牙俐齒的,倒會以牙還牙,你怎麼會和她住在一起,住這麼簡陋的地方。”卓堯憐惜地說。

“你的十分鐘早過了,都在滿世界找你呢。”我酸酸地說。

“他們滿世界找我,可我滿世界在找你,爲什麼躲我,爲什麼過得不好也不找我,你寧肯艱難的生活也不願向我低頭。”他扳正我的身子,讓我面向他。

“我們分開了,你和葉潔白訂婚了,所有的事都成定局,卓堯,我們逃不脫的,註定是要被拆散的,別再來找我,打擾我的生活,也許你覺得我過得不好,但在我看來,我過得很踏實,我沒有霸佔別人的未婚夫,我沒有花不屬於我的錢,我在認真生活,沒放棄找我的孩子。”我看着他的眼睛說。

他皺起了眉頭,難以置信地說:“你就沒有一點點想我嗎?訂婚典禮上當葉潔白朝我走來,我把她看成了你,曼君,要是站在那裏的是你多好,我的心裏都是你,只想找到你,我在車裏,看見你蹲在寒風中的路邊,你那麼單薄,你看每個路人時你的眼裏都充滿了溫暖,你拿着黎回的照片問每個路人,你冷,你抱着自己蹲在路邊犯瞌睡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多心痛嗎!”

天哪,他到底看了多久,還看到了什麼,看到我數一塊錢一塊錢鈔票的樣子嗎,看到我賊眉鼠眼四下看有沒有城管的猥瑣樣子嗎!

“小漫畫,只要你招招手,我就來了,我傾盡所有也要給你最極致的幸福,不願讓你一個人來承擔。”他深情低喃。

我的心有些動搖了,但很快另一個我在我的腦海中跳出來怒罵我:阮曼君,他是有未婚妻的男人,你難道要做他的情婦嗎,你還想當律師,你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沒有了!

“不——別再說了,別再動搖我,我好不容易放下這段感情,別一錯再錯下去了。”我抽回我的手,逃避着他的目光,淚水不由自主落下。

“你真的放下了嗎,你要是放下了,你爲什麼會流淚,像我一樣放不下地流淚!我是怎麼過來的你知道嗎,我每時每刻都惦記着你和黎回,我每天面對這公司裏的一堆事,我除了躲在辦公室裏哭和抽菸,我什麼都做不了,我想找到黎回,找到你,我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他哽嚥着說。

抬頭見他,淚水漣漣,我一心疼,用手擦拭他面龐上的淚,我哭着安慰他:“卓堯,我們都不要哭好不好,事已至此,讓我們各自過自己的生活,答應我,聽你媽媽的話,把公司做強,做大,把戴靖傑的公司打壓下去,黎回已經不再他手上了,被好心人救走了,你不用被他威脅,你一定要給他重重的還擊。”我給他拭淚,他給我拭淚。

“你要給黎回看好爸爸,等找到黎回,他問你他的爸爸去哪裏了,你怎麼說,難道,你要我成爲其他女人孩子的爸爸嗎?”他擁住我,在我耳邊低柔說:“我們一起共同度過,等一切穩定,我就和葉潔白解除婚約。”

“不行,你先不要說解除婚約的話,讓我考慮,我還是繼續住在章儂那裏,如果你想見我,我就出來,這段時間我忙着準備考試,我想做回律師,我需要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來養活自己,而不是靠你。”我依偎在他懷裏說。

“住在那裏太委屈你了,搬回原先的公寓好不好,要不我再給你買個大點的房子。”他說。

“以後再看,這麼晚了,你快回去吧。”我說。

把我抱得緊緊的,說:“抱着你,哪捨得走。”

我猶豫着,問:“今晚,你和她住一起嗎?”

“小傻瓜,胡說。”他說。

是否我們再一次擁抱以後答案就會不一樣。

他的大衣包裹住我,我們站在那條路上,說了好些悄悄話,他偷偷吻我,脣齒冰涼,有清淡的煙味,他懷裏好聞的木香又像春日裏樹木生長的氣息,我問他原諒我了嗎,他反問我原諒他了嗎?

愛情就是這樣無理可循,你以爲你不會原諒的人,你以爲不會原諒你的人,當時指天發誓再也不見,再也不念,可見面時,所有的不可原諒都渙散在那擁抱裏。

“那你以後不可以再抽很多的煙,不可以轉身就走頭也不回不管我,不可以對我很客氣……”我數落着說,想到那次在他辦公室裏,他客氣的樣子。

“也就是,我要對你不客氣,纔好是嗎?”他思忖着。

“當然,不要客氣。”我想都沒想就回答。

他的吻壓了過來,毫不留餘地,不給我躲避的機會,手順着我的腰往上撫摸,在我耳邊說:“我早就想對你不客氣了——”

如此輕易被俘獲,我貪戀這個男人脣齒的迷離,目光專注,就讓我淪陷一次。

只是,我和他的手機一前一後地響了,我看屏幕上的來電,是葉潔白,我給卓堯看,我說:“你的未婚妻葉潔白找我來要你了。”

“我比你好不到哪裏去,我媽打電話來了。”他不情願地說。

“那我們各自找地方接電話,你去那邊接,我在這邊接。”我說。

他走到離我有一點的距離地方接電話,眼神一直沒離開我身上,看到他壓低聲音在說什麼,臉上帶着笑意。

我接了葉潔白的電話,她溫和問我有沒有見到卓堯。

我看了一眼卓堯,他掛了電話朝我走過來,我只好反問:“你們不是今天訂婚嗎,我怎麼會見到他。”

“他在晚宴上找藉口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曼君,我爲什麼訂婚舉辦的這麼隆重,你可知其中原因。”葉潔白說。

我心裏不安,只想結束這樣的對話,便說:“什麼原因?”

卓堯走到我身邊,環抱着我,而我正和葉潔白撒着謊,我感覺很可恥,卓堯把我抱得更緊,親吻我的臉頰。

“因爲,我知道他不會娶我,所以我把這次訂婚當做結婚一樣隆重來辦,儘管這是我的一廂情願,曼君,你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在訂婚儀式上的表情是那麼難過,那麼心不在焉,他的臉從頭到尾都繃得緊緊的,沒有笑過一次。我沒想到,他連今晚都不肯陪我……”葉潔白嚶嚶地說。

我內疚,慚愧,對她說:“如果我見到他,我會轉告他,你在找她。”我掛了電話。

“卓堯,你回去吧,我們這樣算什麼,偷情嗎?!”我說。

他惱了,說:“胡說,我不愛她,我要是回去,我媽又指不定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了,葉潔白從今晚起,搬進佟家住了。”

“也挺好的呀。”我低頭說,裝出笑臉看他,說:“聽話,回去吧,好冷啊,我困了,改天再見。”

“那你答應我,以後不可以揹着我去見林慕琛,不可以不告而別,不可以再去擺地攤,等我把工作安排好,我們一起去看房子,我給你買個大房子住。”他說。

我微笑點點頭,一一答應他,送他上車。

他開車窗,對我招手,說有話要對我說,我走上前,俯身把頭探向窗邊,他的手伸出來攬着我的脖子,他的脣附上我的脣,吻了許久,才戀戀不捨鬆開。

他望着我上樓,纔開車走。

我的心,似有很多的小妖怪在叫叫嚷嚷,他們是心魔,讓我變成一個奪人未婚夫的女人,讓我去做傷害葉潔白的事,葉潔白是善良的,她只是愛卓堯,什麼話都對我說,她不曾傷害我,是我和卓堯,利用了葉潔白。

我陷入自責愧疚中,卻也陷入了對卓堯無法自拔的愛。

他到家後,給我發信心,並拍了獨自在房間睡覺的照片傳給我,他對着照片眯眼微笑,看起來,心情很好,陰霾一掃而空。

章儂不停追問我有沒有和卓堯舊情復燃。

我笑而不語,繼續看書。

“看來你很快就要搬離這裏了,等你成了他的小情婦,也別忘記多說說枕邊話,讓我回去上班吧。”章儂大大咧咧說。

“別胡說,我纔不做他的情婦。”我說。

章儂說:“你不做我還想做呢,可他看不上我啊,我們這樣的女人,能得他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也就此生無憾了。”

“你真是花癡的沒得治了。”我笑她。

我的心卻被情婦二字糾葛到了一起,我不願做他的情婦,我們相愛的時候,葉潔白並未出現,爲什麼我會被說成第三者,也許愛情的先後是不如名分的先後的吧。

阮曼君,你好自私,你希望葉潔白幫助佟卓堯,卻不想葉潔白擁有卓堯。

沒過多久,快遞公司打來電話,通知我有一份快遞沒有簽收,快過年了,再不簽收就要等年後了,寄的地址是原先住的公寓地址。我和卓堯一起去取,我很好奇怎麼會有人寄快遞給那個地址,按道理,沒有多少人知道我住那裏的呀。

我忽然聯想到上一次在醫院收到的黎回照片,那個匿名的人說過,還會寄黎回的照片給我。

果然,是黎回最近照片,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三天前,快遞單上沒有填寄信人的多少信息。

照片上的黎回長高了不少,他在我身邊時沒發現他長得這麼快,從他穿的來看,生活很好,臉色紅潤,並不比在我身邊差,我坐在車裏捧着照片,靠在卓堯的懷裏哭,我指着照片說:“你看,我們的小黎回又長高了,他看起來過得很好,那對夫妻很善待他,卓堯,黎回會不會忘記我們?”

“總算能稍微放點心,之前是有人送照片到醫院,這次是快遞,一定是找不到你了,可他知道那個隱祕的地址,他應該是熟悉我們的人,他還善待孩子,應該不是我們的仇人,會是誰呢。快遞單我交給警方,讓警方來調查是從哪裏寄出的。”卓堯分析着。

照片的背後沒有太多的話語,只是說:請不要太擔心,孩子過的很好,我們會把他當親生的孩子一樣來對待。

就算不擔心,可那是我的兒子,我能不想念他嗎,我和卓堯在一起不管多開心,只要提及孩子,我們都會一同難過起來。

但願警方能夠查明這份快遞的來由,找到收養黎回的那對夫妻。

除夕夜,他開車載着我去他公司大廈的頂樓天臺。

“你不在家裏陪着媽媽過年,又來找我,被發現了怎麼辦!”我跟在他身後,從後備箱裏拿長的短的各種煙花。

他抱着最大的一個煙花說:“我答應你的,每年都要陪你一起放煙花。”

乘電梯上去,我拍了拍胸口,窒息的感覺加劇,他關切問我:“怎麼了,心裏不舒服嗎?”

“沒事,自從黎回丟了之後,我的心理問題就加重了,每次在封閉的空間就覺得呼吸不暢,就很恐懼,必須在有窗戶的地方待着,真害怕坐電梯。”我說。

“幽閉空間恐懼症,之前你就輕微有點,我們的孩子丟了,這是個多大的刺激,以後,儘量不坐這種電梯,萬一你一個人暈倒在裏面怎麼辦。”他擔憂,想到黎回,他的神情心痛而悲傷。

“我沒那麼脆弱,你也別難過,只要想到黎回還平安健康長大着,有很好的照顧,這對我來說,也是安慰。”我說。

他說:“那份快遞是從深圳寄過來的,不過警方說並不能排除有人故意在深圳去寄來擺脫警方的視線,他們和深圳警方取得了聯繫,我打算安排一下,我們一起去一趟深圳。”

“好,一起去找黎回,把他帶回家,你是爸爸,我是媽媽。”我說。

他把煙火點燃,擁住我的肩膀,當煙花在天空中綻放的那一刻,美得讓我掉淚。

煙花易冷。

在這露天的頂樓陽臺,周圍都是煙花綻放的聲音,我捂着耳朵,大聲問他:“明年你還愛我嗎?”

他說:“愛,比去年的愛多一點,比後年的愛要少一點。”

他說:“我會比從前更愛你。

那晚的月亮也特別的圓,是否團圓的日子將近了。

只在心裏默唸幾遍:但願人長久,但願人長久……

在去深圳的航班上,他訂的頭等艙,我靠在他肩膀上,我們十指相扣,我幻想着找到黎回,我們三口之家其樂融融的樣子,他說每個六一兒童節,給黎回買禮物的話,就一定會給我買一份,他說等黎回長大了,他和黎回一起保護我。

到了深圳和當地警方聯繫,也找到了那家快遞公司,當時的那名快遞員印象不是很清楚,說是一個女人來寄的,那個女人問了幾個問題,可以確定是剛到深圳的外地人。這讓我們很失落,也許和警方猜測的一樣,只是特意來深圳寄那份快遞來轉移視線。

查那幾天乘機到深圳的人員名單,也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我和卓堯都很失望,除了彼此安慰黎回是平安無事的,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我們的心都無比沉重。

只希望黎回在收養他的那家人裏過得安好。

回到上海,卓堯花了不少錢在各個報紙,雜誌進行輪翻刊登尋人啓事,電視臺也進行了尋人通知,僱了三十餘人在街頭散發重金尋子的通知,如果提供了找到孩子的線索,報酬是一百萬,直接找到孩子的,報酬是五百萬。

滿城轟動。

這樣的網下,只要黎回出現,就一定會有線索。

類似的提供線索電話倒是接到了不少,可是,沒有一個是準確的。

我們都在等待希望出現的那一刻,每一條線索,無論是真還是假,都不會放過。

找到黎回,這是我們之間共同的最大心願。

情人節的晚上,我本以爲他不會過來找我,我和章儂批發了幾百枝玫瑰在街頭賣,到處都是情侶,我在想,卓堯是不是在陪着葉潔白過情人節呢,冷空氣中凝結着浪漫。

當他的車停在我身邊時,我抱着一大束玫瑰傻站在路邊,他從車裏走出來,那副清俊倨傲的面龐與高大的身形,加上身後的豪車,吸引了路邊女孩的駐足驚歎。

他的懷裏,抱着一束百合花,走過來,攬着我的肩膀說:“上車,我的小漫畫。”

“哇,好帥的男人開豪車向賣花女送花。”有人感嘆。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太浪漫了……”一個女孩羨慕地說。

我們的故事浪漫嗎,坎坷曲折,一點點的幸福都來之不易。

“我的花還沒賣完呢!”我說。

章儂也抱着一大堆玫瑰走了過來,說:“也帶着我唄,佟少,你把曼君帶走了,我一個人多可憐。”

他淡淡地笑,對我說:“你懷裏的花,我都買了。”

“那我的呢!”章儂急得跺腳。

他搖頭微笑,上車。

我得意洋洋朝章儂做鬼臉。

那晚喫過飯,我們去了酒店,我擔心被記者跟蹤,他卻偏拉着我的手,我看他一臉從容,我懷裏的百合潔白芬芳,我問我自己,我們是不是在做一個很可恥的事,我竟不知不覺中,成了一個和他去酒店偷情的小三。

每一次見面後,我都會自責,可我望向他的時候,我知道我們都深深內疚着,他也會主動打一個電話給葉潔白編一個理由不回家,也許葉潔白根本就知道我和卓堯的關係,她越是不管不問,我越是不安。

我總安慰自己,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只要葉潔白來找我,我一定離開卓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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