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小小流寇,也敢妄自在我三聖島稱尊?”心魔老人冷哼一聲,眸光若寒冰利劍,所過之處一片戰戰兢兢。
天魁半跪於地,整個身子處於酥麻狀態,看着身前這幾個猶若神兵天降的人物,心中充滿了駭然,其中一部分人和他修爲相等,他倒是不懼,但是有三個,他的神念探去宛若泥牛入海,充滿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這……一時間居然來了三尊大羅境人物,而且聽這位黑衣老者的話語,似乎是因爲自己侵佔了三聖島……
天魁雖是九尺大漢,但自小在流寇之中穿梭,鍛鍊了一個好嘴,當下痛苦流涕,喊道:“大人饒命啊,小人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三聖島妄自稱尊,實在是這三聖島數百萬年來已然荒廢,故此纔在這裏暫時歇腳,若知道這是大人的地盤,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嘴中如此說着,天魁心中卻是嘀咕,也不知哪裏冒出來的老頭,倒像這三聖島是他家的一般。
明明此地已經數百萬年無人落腳了,他若不是陰差陽錯之下找到了此地,也不會在此佔島爲王。也正是他倒黴,居然剛好遇到了歸來的心魔老人。
心魔老人何等心智,天魁縱有天縱之姿,又且能瞞過他的雙眼,當下冷冷道:“你既知此島名爲三聖島,當知其來歷,爲何會說此地無主?”
“這……”天魁有些傻眼,繼而有些無意識的呢喃,道:“大人不知,數百萬年前,三聖島已然毀於一旦,大島主下落不明,二島主、三島主相繼進入夢幻聖殿,做了那主教大人。可憐當時海外唯一能與夢幻聖殿抗衡的勢力毀於一旦……”
天魁如是說着,面上亦有幾分唏噓之意。任何地方,一家獨大都不是什麼好事情,海外勢力星羅棋佈,以夢幻聖殿爲尊。
以前有三聖島站在前頭扛着,夢幻聖殿有什麼也想法也要能撼動三聖島再說。但是自從三聖島一滅,夢幻聖殿直接以席捲之勢搜颳了方圓數十萬裏海域。
分設七島:水火島、無心島、千層島、棲崇島、雙龍島、紫雨島、龍鳳島。
七島成拱衛之勢,以夢幻聖殿爲中心,打造出了一座銅牆鐵壁,更有傳言,教皇龍心月佈下一種神祕大陣,可借七島之力形成一個巨大屏障,外人難以入侵。
“想不到時隔百萬年,還有人記着我三聖島的好。”心魔老人滿臉唏噓之意,天魁喫驚的道:“你……你是誰?”
“我?老夫便是三聖島大島主心魔老人。”心魔老人身軀陡然挺直,條條黑氣自其身上迸射而出,直貫蒼穹,從遠處看去,猶若條條黑龍穿梭虛空,充滿了震懾人心的味道。
“你……你說心魔老人?”天魁看着心魔老人,滿臉的不可思議,實際上心底已經認同了這個說法,除了心魔老人,誰還會在乎三聖島的存亡?
除了心魔老人,誰還有這等詭異的手段?
只是……心魔老人不是已經失蹤了嗎?再者當年心魔老人的名頭可謂是兇威赫赫,一言不合,盡數斬殺的事情可沒少幹過。
其三聖島的名頭,倒不如喚作三魔島貼切。
可以說,心魔老人名揚四海之際,天魁還沒出生哪。
想想自己居然得罪了數百萬年前的大魔頭,天魁就覺得兩股戰戰,莫說自己是羅天境修爲,就算再高一級,恐怕他也會是如此。
“小子,你放心,我不殺你!”心魔老人突地一笑,只是這笑容沒有多少親和力,反倒是讓天魁更加感覺到陰風陣陣,性命不保。
銘風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繼而便打量起這三聖島來。
整個三聖島佔地數千裏,絕對稱得上一座大島了,其上一片廢土瓦礫,依稀可看出昔日輝煌之景,只是再美好的事物也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昔日,名滿天下的三聖島亦不外如是。
也不知經歷過什麼樣的破壞,整個三聖島靈氣變得十分混亂,除非是有着羅天以上的修爲,否則根本無法長期在此逗留。
縱使歲月悠久,銘風仍舊從那駁雜的靈氣波動中探查出一絲情況,當年這裏絕對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那種大爆炸的威力,縱使相隔數百年,仍自遙遙傳來,正是這股威壓脅迫着方圓萬里之內的靈氣,使的它們混亂不堪。
銘風早已從心魔老人口中得知,是二島主、三島主背叛了他,九死一生逃入內地,反遭到星辰閣主的鎮壓。
那此地戰鬥餘波,顯然是心魔老人和那所謂的二島主、三島主留下的。
“大人,求求你們,讓我們幹什麼都行,別殺我們啊!”此刻,下方那羣觀望的流寇們也反應過來了,這些神兵天降的人,明顯就是大人物。
沒看自家統領在人面前沒有一句反抗的話便叩首拜倒嗎?
對於他們來說,什麼尊嚴氣節都是屁話,活下去活的爽纔是王道,所以這一刻叩頭如搗蒜,沒有誰覺得有什麼不自在。
銘風看了心魔老人,心魔老人很有默契的上前一步,仙元鼓盪,整個人立刻如同充氣棒膨脹起來,一股強悍無匹的氣息席捲全場,只聽他道:“衆人聽着,我乃是昔日三聖島大島主心魔老人,想來你們不少人都聽過我的名頭。”
“什麼,是心魔老人?”
“天哪,居然是他,他又回來了。”
“據說心魔老人數百萬年前就是大羅強者,他如今……”
“什麼,大羅強者,那不是比頭領還厲害,這下子好了,看誰還敢欺負咱們兄弟。”
“不錯,不錯,有心魔老人做靠山,咱們足以在這外海橫着走了!”
……
很快衆匪達成一致協議,皆是納頭拜倒:“恭迎大島主。”
天魁見着這一幕,只恨得牙癢癢,雖說他知道自己敗了,但是眼見手下這羣人見風使陀轉的如此快,還是不由得心生惱怒。
望着密密麻麻拜倒的衆人,心魔老人有一瞬間的恍惚,感覺好似又回到了以前,兄弟和睦、萬島一心,很快他就收起來不切實際的幻想,略略側身讓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