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身在局中,頭腦自然沒有胡青青那般清晰透徹,但他卻也隱約中感應到了一絲不妙,因爲柯掌櫃走的方向正是銘風所在的方向。
“兄弟,久等了。”柯掌櫃大步躍上臺子,伸出蒲扇般的手掌在銘風那纖細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他這一拍不打緊,卻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得住這股力道,縱使銘風修成半個不死之身,被這一拍之下,麪皮還是狠狠一抽。
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張毛臉,呼吸困難道:“如果你再不把我的仙晶給我,恐怕今日我就走不出你這拍賣會了。”
“嗯?”柯掌櫃當即就是雙眼一瞪,掃向四方,臉上毛髮根根倒豎,宛若發怒的雷公一般,大吼道:“誰,是誰敢不讓你走出拍賣會,看老子不廢了他?”
一聽這話,場中諸人面色十分精彩,其中當以陳子龍爲最,一張臉青一陣紅一陣,緊咬着牙關,卻不敢在這時候出聲激怒這頭大猩猩。
銘風好不容易從他那一掌下脫身出來,面色重又恢復平靜,淡然道:“好了,既然拍賣已經結束,屬於我的也該給我了。”
“這個自然!”說道這個,柯掌櫃可沒了一絲遲疑,直接邁步向着登記官走去。
衆人卻被銘風這句話勾起了好奇心,屬於他的那部分?什麼屬於他?
不管是誰,這時候都不認爲銘風會因爲付不出仙晶的事有問題了,因爲就連星空拍賣行的柯掌櫃都和對方稱兄弟,這樣的人莫說是付不起,就算不付又怎麼了?
所以只要是明眼人,就知道陳子龍的謀劃失敗了。
登記官望着走進的大掌櫃,身形便是不自覺的一抖,心想也不知自己這麼招惹了這位主,難道說因爲先前自己沒幫到那位大人的原因,可是自己盡力了啊。
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時候,柯掌櫃已走到了登記臺,一巴掌放在桌上,發出“隆隆”震響,道:“無那登記官,這次仙器總共拍出了多少錢你這裏還記着吧?”
“記着,記着。”登記官抹了一把冷汗,二話不說,便從身後拿出一個玉簡。
柯掌櫃一把抓了過來,其行爲簡直可以說是搶奪了,但這是人家的地盤,人家想幹嘛就幹嘛,只是這一幕落在不少人眼中,還是讓人覺得心中一寒。
暗想這位柯掌櫃果真如同傳說中一般,殘暴兇狠,對自家人也不客氣。
那名登記官也是嚇得夠嗆,好在他可是在星空拍賣會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人,所以內心雖驚,面上還是勉強撐得住。
柯掌櫃神念一掃,前後不過三秒鐘的時間,便退了回來,道:“一百三十八件仙器,最後拍賣所得四十二條上品仙晶脈、三百二十一條中品仙晶脈,嗯……大概是……”
顯然大掌櫃對這種算賬的事情很不在行,直接一揮手,道:“奶奶的,就算五十條上品仙晶脈得了,兄弟你覺得怎麼樣?”
最後這句話他是看着銘風說的,顯然這是在問銘風。
銘風平靜的道:“也好。”
他是真的無所謂,三百二十一條中品仙晶脈折換成八條上品仙晶脈,說起來還是他賺了。
“那就好了。”柯掌櫃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轉頭重又恢復了那般凶神惡煞的模樣,衝着登記官吼道:“給我提取五十條上品仙晶脈過來,立刻,馬上!”
“是!”登記官心中一寒,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轉入倉庫,沒多會的功夫便捧着一枚雪白晶亮的戒指走了過來,遞給柯掌櫃道:“掌櫃的,這是五十條上品仙晶脈。”
“恩!”柯掌櫃一把抓起,隨手墊了墊,那樣一枚精巧的戒指,落在他熊掌一般的手心中,顯得極爲不協調。
望着那一大一小的鮮明對比,衆人心中不免惡寒。
但對他接下來的動作又很好奇,那些隱隱猜到一點什麼的人,均是被自己的猜測嚇壞了。
“兄弟,藉着,這是你的那一份,可要點好了。”柯掌櫃卻不管衆人想什麼,隨手一拋,那裝着五十條上品仙晶脈的空間戒指,就這樣飛向銘風。
銘風伸手一撈,將之抓在手中,這枚空間戒指上面沒有任何神識烙印,所以他的神念僅是一觸便融入其中。
感受着其中濃郁道實質的仙氣,銘風心中便是一喜,僅是一掃,他便知道數量正確,當下滿意的將其收起,道:“不錯,正好。”
突地一頓,似想起了什麼,面上露出一抹好笑之色,道:“柯大哥,我這裏沒什麼零頭,跟你借兩千萬上品仙晶可好?”
“恩?”柯掌櫃面露疑惑之色,但還是沒什麼二話,身上一陣亂摸,隨手甩給銘風一枚戒指,道:“這裏麼有五千萬上品仙晶,你先花着。”
臺下衆人見此一幕,似乎明白了銘風想要做什麼,面色均是有些難堪,陳子龍更是滿色鐵青,一副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樣子。
銘風不管衆人如何作想,徑直走向登記官,將那戒指拋給他道:“怎麼樣,現在算是我付賬了吧,多餘的你替我還給柯掌櫃。”
“這……這……”登記官已經嚇傻了,看看銘風又看看柯掌櫃,面色一下子苦了下來,心想:大哥你們玩就好了,趕忙扯上我啊。
“恩?”柯掌櫃似意識到了什麼,當下面色一沉,看向登記官,道:“說,怎麼回事?”
登記官可不敢瞞他什麼,當下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柯掌櫃越聽越是惱怒,當聽到最後陳子龍三番五次逼迫的時候,直接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好大一張紫金桌就砸成了碎片。
柯掌櫃怒視陳子龍,喝道:“好你個陳小子,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盤威脅老子的兄弟,真他孃的是活膩歪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宰了你孃的!”
“這……這……”陳子龍傻傻的看着柯掌櫃,感受着這頭大猩猩身上流露出恐怖的氣勢,一波波衝擊着自己的心靈,他只覺得自己靈魂彷彿要被擊碎了。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這種氣勢之下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