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但見虛空出現一座巨大無比的建築,以無匹威壓之勢狠狠壓下。血魔皇眼神陡然凌厲起來,凌厲中又帶着一絲恐懼:“青天仙府……”
不錯,從天而降的正是青天仙府。
關鍵時刻,銘風溝通了府靈,得知了諸多隱祕,當年血魔皇便是被仙府鎮壓,那名下界的仙人,亦是因爲青天仙府才起了二心。
仙府具無上神威,銘風達到了大乘期後期,方纔能激發出仙府一二層威力。
正如此刻,仙府被他施法變大,大到足以遮天蔽日。
“咔嚓”一聲脆響,血色世界寸寸崩碎,原本包裹衆人的血氣開始收縮,原本被困的衆人也見到了這震撼的一幕。
仙府散發着萬丈青芒,那股守正僻邪之意,令在場之人都是心中凜然,本已絕望的他們,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隨着血氣的收縮,仙府也在收縮,卻始終牢牢地鎮壓者血氣,最終,在血魔皇一聲不甘的嚎叫中,仙府狠狠地鎮壓下去。
“轟隆!”血沼濺起萬丈血水,仙府傲立其上,點點血水未曾靠近便被一道青芒所淨化,翻滾的血沼漸漸恢復了平靜。
灑然而立的銘風,面上多了一份蒼白之意,揮手間,收回仙府。
萬丈血沼已恢復了過往的樣子。
“血魔皇,可是……被滅了?”符仙滿臉希冀的望着銘風,就連南宮祭酒都忍不住看向銘風。
蝶舞悄無聲息的落在銘風,略帶紫意的秀眸出現一絲擔憂,銘風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這才眸光淡然的望向衆人,道:“血魔皇沒死。”
“沒死,血魔皇沒死?”陣老發出一聲尖叫,不少人面上都出現一抹驚慌。
先前一幕仍舊曆歷在目,他們都很清楚,血魔皇想殺誰,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們之前見仙府威勢,本以爲血魔皇已死,誰知道銘風竟然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不少人都是當場色變。
望着神色各異的衆人,銘風冷哼,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散發,道:“諸位可是認爲我銘風沒出力?”
“轟!”所有人都是身形一震,望向銘風的眸中多了一絲隱晦之意,說實話剛剛還真是有一部分人這麼想的。
血魔皇弄出來的血色世界,被其一擊而潰,仙府有多麼強大他們親眼所見,聞聽血魔皇未死,他們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銘風未競全功。
但眼看銘風眸光冰冷,在他身側的蝶舞、百裏城又是眸帶煞氣,衆人均是打了個寒顫,陣老等人皆是陪笑道:“不敢,不敢。”
“原來是不敢……”銘風意味深長的望着諸人,發現除了百裏城、蝶舞、李昊、柳天意外,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睛多少帶點不自然。
陣老、符仙、百花仙子、沐三千等人他可以不在乎,特別是陣老、符仙,若非事急從權,恐怕他第一個會斬殺者兩人。
但剩下的諸人就不同了,魔宗幾位待他一向不錯,五行神物等等多少和他有些關係。
讓他想不到的是,這些人居然也會不相信自己。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突地一道粗狂的聲音響起:“銘小子,不管別人我相信你,你小子如果有能力,絕對不會放任這個禍害活下來。”
一個人越衆而出,渾身噴火,滿臉的慷慨之意,除了虛空火龍外,誰還有如此造型。
銘風本已僵硬的面龐露出一抹淡笑。
“我也相信你小子。”離魂老祖邁步站出來,眸帶深意的望着銘風。金行主殺伐,他本是一個敢作敢當之人。
“我也相信你。”讓銘風出乎意料的是,第三個站出來的人居然是沐三千。
這位沐谷主的胸懷氣度,一直是讓銘風較爲佩服的。當初自己弄走木靈,他就展現了睿智的一面,此刻又再次做出了正確判斷。
接下來表明立場的人越來越多,最終,陣老、符仙面色有些變了,他們沒想到這一戰後,銘風竟然在無形中多了這麼多盟友。
可以說,現在對銘風持有懷疑態度,不,應該說絕對認爲是銘風有意放過血魔皇的,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左看看、又看看,陣老、符仙無奈的站了出來,道:“我們也相信你不是故意放過血魔皇。”
“你們的相信,我承受不起。”銘風冷笑一聲,斷然拒絕了二人。
本已站出來的二人,面色微怒,更多的卻是尷尬,當着這麼多人的,銘風如此折損他二人,且能不讓他們心生怨恨憤怒。
銘風輕蔑的掃向二人,道:“我銘風行事,本無需讓人指手畫腳,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與我何幹?我對付血魔皇,與你們無關,只因爲這件事我想做。”
重重一哼,不理會面色各異的衆人,道:“諸位,血魔皇只不過是被仙府重傷魂根,但以他的能力,再加上這萬丈血沼,用不了多久便會恢復,我希望到時候你們做好了迎接他到來的準備。”
說完,直接飛空遁走。
而後,蝶舞、百裏城略帶警告的目光掠過衆人,同樣飛身而走,眨眼功夫已然飛鴻渺渺。
“這……這叫什麼事?這個銘風竟然如此的狂妄。”銘風一走,陣老眼珠一轉,若有若無的望向了南宮祭酒,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符仙亦是咬牙切齒的道:“此子行事毫無規矩,此刻的他已無人能制,若是再成長下去且不是要獨霸天下?”
“此子……”百花仙子對銘風亦有幾分不岔,正欲開口說話,突地身形微震不再說話,望向自己的徒兒眸中多了一絲震驚。
百花聖女只是微微搖頭,不多言語。
百花仙子到嘴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符仙、陣老聽到有人支持自己本來是滿心歡喜,哪知道下一刻這就成了願望,當下略略鬱悶,眸光閃動正考慮要不要加一把料的時候。
突然一聲冷哼傳來,一道突然起來的寒光讓兩人渾身汗毛倒豎,抬頭望去,正對上了南宮祭酒微寒的雙眸。
不待二人說話,南宮祭酒冷哼道:“如果你們再不閉嘴,我不介意動手幫你們。”
二人身心俱顫,皆是低頭不語。
南宮祭酒微冷的眸光在每個人身上,語調冰冷而堅韌的道:“仙府、仙府本不是人間之物,你們以爲催動仙府不需要真元,銘風能將血魔皇短暫鎮壓已出乎了我的預料。”
頓了頓,又道:“你們都給我記清楚了,莫說銘風盡了全力,就算他不盡全力,那也沒什麼,因爲他不欠你們什麼。”
他不欠你們什麼……這句話直擊衆人心底。是啊,銘風根本不欠他們什麼,血魔皇之前提出的條件,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敢保證自己不受誘惑。
但銘風拒絕了,單從這一點,就沒有人能懷疑他什麼。
不少人的眸光堅定了起來,只有陣老、符仙低垂的眼眸中閃爍着嫉恨而瘋狂的光澤:該死的,怎麼都向着那混蛋說話,我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