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殘子,飛羽峯弟子,因凌天峯數千年來門下無人,所以由我來執掌此次考覈,你們有異議嗎?”老者陰鷲般的眼神在臺下一掃而過。
這裏的人,最強的也不過是築基後期,哪抵得了天殘子氣勢,目光所及之處,衆人皆是低頭。
銘風雙眼微眯望着天殘子,聽了這人的話,不知道爲何,他內心有種淡淡的反感。這天殘子字裏行間透着對凌天峯的不屑之意。
雖說凌天峯數千年來再無門人,這是事實,可既然自己已成了凌天峯弟子,這種局面便要改變,也一定要改變。
銘風攏於袖中的雙手漸漸攥緊,天殘子似有所覺,目光越過衆人直接落到了銘風臉上。
初見之下,似有些詫異,繼而便不屑的笑了,輕蔑的道:“聽說這次凌天峯新入了一個弟子,不知道是哪位?”
“我。”銘風踏前一步,直視天殘子。
人羣慢慢散開,銘風徹底暴露在天殘子的眼下。
“哦,就是你啊!”天殘子意味深長的笑了,雙眼陡的凌厲起來:“雖說你被直接選入凌天峯,不過要想真正成爲凌天峯弟子,還需要你在這擂臺上撐過十個人的攻擊,你明白嗎?”
“明白。”
“好,那第一場就由你來。”天殘子陰陰的一笑,雙手掐訣,十指翻飛間,道道玄光射出,就像是牽動了什麼,擂臺邊緣驀然升起一道光幕。
在光幕合攏之前,天殘子閃身下了擂臺。
銘風一掃天殘子,給雷剛等人一個放心眼神,邁步走上擂臺。
雖說不知道原因,可這天殘子顯然是衝着自己來的。早晚都有一戰,有何理由退縮?
望着走上擂臺的銘風,天殘子笑了,掃過衆人,道:“我宣佈凌天峯選拔賽正式開始,諸位可以前去挑戰了。”
“我這麼看這老小子像是要坑銘哥的樣子。”白鴿皺眉望着天殘子,眸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雷剛滿面凝重的道:“早聽說一百零八峯之間彼此爭鬥不休,雖說凌天峯如今沒落,可昔日卻是能與三十六天府比肩的存在,如今收了弟子,這天殘子自然是要出來埋汰一番。”
“原來是打的這主意。”白鴿、子羽均是世家子弟,自然明白這種大勢力之間的勾心鬥角。
“看來銘哥有麻煩了,不過以銘哥那實力,應該不成問題吧?”子羽笑眯眯的望着擂臺上傲然而裏銘風,眼中閃動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澤。
試煉之日的場景,在三人腦海中浮現,那一日的戰況,幾乎是銘風和慕華扭轉過來的,而那時候他們的對手可是三名結丹期的高手啊。
其實就算天殘子不挑撥,也會有人上場。銘風的修爲不過是築基中期,在場很多人都有這個實力。
很快就有一個胖子跳上擂臺,手裏各提一把金錘,看上去充滿了震懾力。
胖子一上場,擂臺上的結界便完全合攏起來,如此一來不分勝負,結界便不會打開。
胖子對銘風表現的很不屑,雖說銘風長相也算陽剛,但是同這胖子的身材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就像是一個大人一個小孩一般。
胖子將手中雙錘重重一揮,聲音如雷,粗聲粗氣的道:“兀那小子,要是識相的話,就給你家朱爺爺滾下去。”
“你姓朱?”銘風將眉一挑,細細打量起這胖子來,但見這胖子長相粗豪、銅鈴大眼,發達的四肢,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頭披着人皮的野豬。
“不錯,某家就是姓朱。”
銘風有些感嘆的點頭,“你還真沒辱沒這個姓氏。”
“恩?”胖子一愣,旋即醒轉過來,碩大的臉龐瞬間變得通紅,“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眼裏閃爍着猙獰的色彩,“小子,你找死。”
朱胖子怒吼一聲,真元催動之下,雙錘漲大,化作一米直徑。竟是一件法寶,攏起雙錘,毫不客氣的向着銘風砸了下來。
銘風冷冷一笑,屈指一彈,一道青色劍氣迸射而出。
朱胖子只覺得手掌一麻,金錘的攻勢不由自主的一頓,銘風卻不曾停留,心念電轉間,一道尺餘長的光劍凝聚而出,揮動間,照着朱胖子手腕削去。
這一下若是削實,朱胖子的手臂就算是廢了。
朱胖子顯然未料到銘風實力如此強勁,不過他的反應也不慢,肥豬般的身形高速旋轉,藉着旋轉之力,化解了金錘前進力道。
雙錘凌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的攔在朱胖子身前。
“叮噹!”劍錘相交,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銘風身形被一顫,被震退一步。要說二人修爲相當,都是築基中期,不過胖子天生神力,再加上金錘巨力,在力量上就要高出銘風一籌。
可這並不能成爲朱胖子扭轉乾坤的力量。
銘風笑意更冷,終究是不再留手,長劍揮動間,《魔劍訣》這一失傳數萬年的法決,在他手中完美展現。
招招連貫,狠辣致命。一招緊似一招,完全不給對手招架的餘地。
場中不斷傳來劍錘相交之音,銘風竟然完全採用硬碰硬的方式,要在力量上與朱胖子一較高下。
初始胖子還能招架,到了後來完全看不到銘風的劍勢,只能將雙錘護住要害部位。
每一次劍錘相交,都有一股巨力傳來。饒是朱胖子天生神力,也受不了這種震盪。
可他卻不敢進攻,他很清楚,只要他有一絲鬆懈,下一刻劍尖絕對會抵在脖子上。
在這種憋屈的狀態下,胖子一分分的忍耐着。最終他忍受不住了,一個人可以死,但絕對不能窩囊。
怒吼一聲,朱胖子放棄了防守,雙錘高舉,漲到了最大限度,金色氣勁纏繞,這一刻的朱胖子就像是錘神。
照着眼角瞄到的一點餘光狠狠的砸了下去。
突然間朱胖子停滯了下來,雙眼圓瞪,好似經歷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他整個人猶若泄氣的皮球,漫天的氣勢一分分消減,最終化作虛無。
朱胖子不斷的喘着粗氣,雙錘還保持着擊出的姿勢,額頭豆大的汗滴滑落,可他不敢動,就連一絲顫抖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