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異變
只見貝利芬眼中紫芒一閃而過,一股精神風暴被釋放出去,所有的騎士包括阿倫和黛麗絲等人都忽然感到靈魂受到一記重擊,緊接着頭暈目眩。首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騎士裏,當中兩個較弱者直接便一頭栽下戰馬,緊接着被後面尾隨而上的鐵蹄踐踏而死。
在貝利芬強大的精神力壓制下,傑拉德凜然無懼,全身忽然射出淡青偏黃的鬥氣光華,竟然硬是抗住了貝利芬精神力的侵襲。
雖然離開戰場數十載了,但幾十年從軍生涯所培植出來的硬漢又豈是任人壓制,不敢反抗之人!
傑拉德的身上散發出濃濃的煞氣,毫不示弱地迎上貝利芬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閣下,要與我銀狐軍團,甚至乎帝國爲敵嗎?”
說話之間,軍團的騎士距離貝利芬等人已經不足二十米,雖然仍然受困於荊棘叢林的纏繞和阻攔,但剩下的十餘名騎士無不是實力達到高階的強者,一旦近身肉搏,在鬥氣權力爆發之下恐怕那些中階的弓手、劍士和法師傷亡不小。
貝利芬也無意作無謂的傷亡損失,於是皮笑肉不笑的冷冷道:“我的老朋友,不死我要與你們爲敵,而是你要與我貝利芬爲敵呀!”
陰森之聲還在空中迴盪,貝利芬站立的草叢前忽然憑空出現一個拗黑蠕動且緩慢旋轉的黑洞,無數道如蛇亂竄的紫電環繞其間,就在衝鋒的騎士驚訝之極,一個渾身燃燒着火焰的狼人從黑洞中撲出,手中揮舞着一把鑲滿了釘子的木棒惡狠狠地砸向迎面奔來的騎士。
狼牙棒上傳來邪惡肆虐的氣息,讓那名騎士臉色倏然一變,正欲舉劍相迎。但那火焰狼人顯然沒有讓騎士有抵擋的機會。狼牙棒上猛地生出一道火焰,落下的軌跡也是詭異一變,硬是將高速揮落的狼牙棒變化爲橫掃之勢。
嘭的一聲悶響,巨大的狼牙棒無情地轟在了騎士的鎧甲上,無以匹敵的轟擊力硬是將鎧甲下的**硬生生的砸成一團模糊的肉醬。
餘威不減,那火焰狼人惡魔又再次躍起撲向下一個騎士。風火厲嘯,那名騎士眼看避無可避之時,突聽一聲暴喝:“榮耀與我等同在!”
傑拉德不知何時撲了過來,身上黃光暴漲,雖然是徒步,但速度絲毫不落於戰馬。他手中的巨劍攜帶着凌厲的破空聲如旋風般砸向火焰狼人的狼牙棒。
火焰狼人在墮落轉換前雖然也是獸人,但並非以力量見長,又哪是鬥氣全開之下的傑拉德的對手。只聽雷鳴巨響之下,鬥氣瘋狂吞吐的巨劍瞬間磕飛了狼牙棒,餘勢雖然被削弱大半,但仍然以極快的速度狠狠地砍落在惡魔的軟甲上。
瞬間,軟甲被鋒利沉重的巨劍撕開,火焰狼人更是在巨劍給掃得倒飛出去,頹然砸落在大道一旁的綠樹上。無力的狼人身體在磕斷了四五根樹木後方才一頭栽落在草叢裏面,沒了聲息。
對於火焰狼人被傑拉德一舉擊斃,貝利芬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大的驚訝,似乎早就料到這樣,口中只是默唸着一些聽不懂的古老語言,黑洞再次出現數十頭長着三個腦袋的惡狼以及一個渾身散發着濃郁的邪惡氣息,手持長鞭的魔鬼。
“地獄惡犬!該死的,貝利芬現在居然可以召喚惡鬼了!”傑拉德大驚失色。
惡鬼是深淵那無盡的怨恨和憤怒而生,羣居生活習性惡魔,攻擊力強。
受窘與荊棘叢林和一些負面魔法的困擾,騎士團在地獄惡犬的瘋狂反撲下一時間傷亡大半,剩下的騎士衝鋒之勢也已經停下,在原地苦苦頑抗着,死亡對於他們來說也許只是時間的問題。
惡鬼一出來就直接朝傑拉德奔襲過去。似乎是預感到情況的極度不樂觀,傑拉德第一個反應就是轉身朝黛麗絲大喊道:“小姐,快,快走!”說罷,傑拉德依然轉身朝惡鬼迎了上去。
“該死的,我們快走!”阿倫朝身旁的黛麗絲喊道。
“混蛋,你個膽小鬼,要走你走,我絕對不會就這樣逃跑,銀狐軍團沒有懦夫!”黛麗絲美目已經赤紅,聲音因激動顯得有些嘶啞。
“你個婊子,你留下來難道有用嗎?”阿倫怒罵道,打心裏話,這個女人死不死他一點都不關心,最要緊的是自己能夠活下來。但就算是逃跑,要想離開帕勞羣島也要有黛麗絲等人陪伴纔行,否則自己根本無法離開,也就更別提逃離前面那些來路不明的惡人。
“你滾,滾”黛麗絲指着阿倫怒聲斥道。
“該死的!”阿倫看用軟的不行,就想來硬的,硬把黛麗絲揹走,但想想自身又不夠這個婊子強悍,頓時氣得個想找塊石頭磕死。
嘭!
隨着幾聲迥然不同的聲響過後,傑拉德以及其餘騎士無奈而又不甘地倒下,生命也隨之離去。
“呵呵,親愛的黛麗絲,我與你的父親託尼大人也是老相識了,仔細論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叔。放心,我不會爲難你,我這次只是要他”貝利芬緩步走出草叢,來到黛麗絲和阿倫前面說道。
“混蛋,我要你償命來!”黛麗絲說罷,催起鬥氣就欲揮劍砍向貝利芬。
只不過,已經進入黃金領域的貝利芬自然不會被區區一個黛麗絲給傷害到,一記精神力轟在了黛麗絲的靈魂深處就讓他昏闕過去了。
“沒有死去的都不用管了,讓他們回到謳歌大陸宣揚我貝利芬的強大去吧!帶上這個小子!”貝利芬冷冷道。
同樣的馬車,同樣的銀狐軍團特有徽號,只是馬車上乘坐的人和護送的隊伍已經發生了改變。
阿倫目無表情地坐在車內的一角,無所避忌地打量着坐在面前的貝利芬。而貝利芬也與他一樣打量着他。之所以無所避忌,是阿倫覺得自己怎麼也逃不出眼前這個強**師的手心,只要對方手指輕輕一點自己就沒戲了,還害怕些什麼?
黑袍之下,灰白的頭髮遮蓋不住他前額的上方。臉上堆滿了皺紋,兩隻眼沒有一點光彩。他有時候抬起的右手去摸他的粘着口沫的鬍鬚,阿倫看見那隻手瘦得只剩下皮和骨頭,很難想象到正是這隻手居然可以召喚出那麼強大的惡魔。
三月後,帕勞羣島鏈上某處偏僻荒蕪的孤島。
寬闊的針葉林中,一股神祕強大的氣息將阿倫團團包圍,氣息若有若無,虛無縹緲,肉眼幾乎無法察覺,但是它在精神感知上帶來的巨大壓力卻有無實質般龐大無匹,帶有不容抵抗違背的威壓。
彷彿是受到這股龐大神祕的氣息所壓迫,血色之力毫不示弱地行動了抵抗。在這彷彿要把人的精神都摧垮變爲瘋子的壓力下,血色之力居然完全不受阿倫控制,竟然自行運轉起來。血色之力在某個神祕的力量推動下,在阿倫體內瘋狂地循環運轉。
入侵者對抵抗自己的力量總是會感到生氣和不愉快的,那股龐大的神祕氣息也不例外。
彷彿是被血色之力的抵抗而激怒了般,轉瞬間以更加澎湃的力度朝阿倫壓來。無匹的壓力下,阿倫所具備的那點血色之力顯得太過弱小了,根本就支撐不住外力的入侵壓迫,只感覺到胸腔彷彿都快被這股強大的氣息擠壓成紙那般薄了。
只是,血色之力似乎完全不甘心被那股氣息所壓迫,居然不顧阿倫的死活自顧自地繼續循環運轉抵抗下去,且趨勢有愈來愈快的傾向。
如此這般,強大的神祕氣息壓迫性越大,血色之力運行的速度也愈來愈快。在這兩者針鋒相對的互撼之下,阿倫血氣暴漲,臉上拗黑的皮膚泛出一片豬紅般的紫黑色。
我就要要死了嗎?
呼吸愈來愈難,在阿倫幾乎要確信自己即將被這兩種氣息力量轟爆身體的那一霎那間,靈魂猛然間一熱,一股澎湃洶湧的暖流從以前那個封印所在的位置流入阿倫的身體內。
血色之力本就兇猛暴虐,可在這股暖流前卻如同小溪匯入汪洋,無半點漣漪水花。
沒入阿倫體內的血色精魄雖非血之君主的所有神格威能,但卻也絕非普通凡人所能比擬和覬覦。
本來,自上次在納尼亞之時體內封印在吸收過程中彷彿力量已被吸納殆盡,靈魂感應到的封印也已經消失,阿倫便以爲那個血魄已經消失,卻沒想到居然還潛伏在自己的體內,而且力量居然是如此的龐大精純。
本來,以阿倫目前的實力水平,即便是再過二十年恐怕也未必能夠完全開啓體內血魄的力量大門。人算不如天算,機緣巧合之下,血色之力在黃金領域黑魔法師貝利芬的強大氣息下,引出了血魄內的力量。
來自血色精魄的力量相比於同樣源自於血色君王的血色之力,則更爲精純如漆、龐大如海、洶湧如怒濤、澎湃如巨浪
在兩者相互融合之下,血色之力赫然產生異變,竟然生出一道無論位階還是等階都無法窺探的神祕力量毀滅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