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姐,你好!”王梓鈞站起來笑着對她說。胡因夢驚喜道:“你知道我?”
王梓鈞道:”我看過你演的《雲深不知處》,印象很深刻。””是嗎?想不到我還有些名氣。”胡因夢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她去年剛剛從輔仁大學畢業,現在是中影的簽約演員,目前僅僅演過兩部電影,票房一般。若非是梅長齡推薦,她連參加聯歡晚會的演出資格都沒有。
鄧麗君突然調侃道:”梓鈞對美女都走過目不忘的,胡小姐這麼漂亮,他肯定看一眼就記住你了。”
“鄧小姐說笑了,我哪有您漂殼。”胡因夢這才發現鄧麗君也在旁邊。胡因夢喜歡的是有才氣、有正氣的人,比如李敖這種文人才子,她對鄧麗君這種當紅歌手並不迷戀。正因爲這種原因,胡因夢纔會嫁給大她侶歲的李敖,纔會在演了的多部電影後,正當紅之時突然息影,全力當起了主持人和作家。
王梓鈞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說說:“胡小姐既然來了,就坐這裏吧。”
“好啊。”胡因夢也不客氣,挨着王梓鈞就坐下了,“王先生你的那部《人鬼情未了》
好棒,我妹妹着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
“叫我梓鈞就行。”王梓鈞說着,翻開那本《影響》,在扉頁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兩人正說着話,齊豫也跑了過來,笑嘻嘻地說:“王老師,我剛纔唱得還好吧?”
王梓鈞笑着說道:“唱得不錯啊,眼睛沒看天花板,這個壞習慣終於改掉了。”
齊豫說:“你不知道,自從你上次教導我之後,後來我唱歌就在後面的衣領上插了幾顆縫衣針,只要一抬頭就會扎到後腦勺,一痛就會糾正。”
“哈哈哈,你這根古人頭懸樑、錐剌股有異曲同工之妙。”王梓鈞笑着說,旁邊的鄧麗君和胡因夢都被這個小姑娘給逗樂了。
“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鄭振坤端着酒杯過來,本桌一個海山唱片的歌手連忙起來讓座。
王梓鈞道:“我們在說齊豫訓練刻苦努力。”
“這有什麼好笑的?”鄭振坤道。
“哈哈哈。”看着鄭振坤一頭霧水的樣子,這次連齊豫也笑了起來。
鄭振坤看了看幾人,說道:“你們不會是在說我壞話吧?”
“哪敢啊?你是大老闆。”王梓鈞說。
“你小子,就會跟我擡槓。”鄭振坤突然正經道,“梓鈞,有沒有想過開亞洲巡迴演唱會?”
“算了吧,開巡演很累的。”王梓鈞說。
曾經有過連續半年巡演經歷的鄧麗君點頭道:“是啊,累得要死。”
鄭振坤說:“可惜了,現在你在亞洲火得要命,正好可以趁機擴大影響。你是不知道,東南亞的粉絲可早盼着你過去開演唱會了。”
王梓鈞想了想說:“也可以,時間就半個月吧,具體的你讓人安排一下。
“真的?”鄭振坤喜道,王梓鈞可是懶得夠可以的,他沒想過能說服王梓鈞。
“不過我有個要求。”王梓鈞道。
“什麼要求?”鄭振坤問。
“把這次巡演弄成文化演出,我的那一份利潤全部捐出來,支持當地的華人教育。”王梓鈞說。
“這個”鄭振坤爲難了,不是錢的關係,而是政治的關係。新加坡還好一點,若是王梓鈞敢在印尼公開支持huá人教育的話,印尼zhèng府說不定會直接把王梓鈞拉上黑名單,jin止其歌曲、電影進入印尼。
目前,整個東亞都在大規模地去中囯化,像曰本、韓囯、越南、印尼等等深受漢文化影響或者huá人較多的囯家,zhèng府都在大力排除漢文化的影子。
就拿印尼來說,經過當地huá人的努力,中文教育在二戰後獲得飛快發展。至,凹年底,印尼全囯huá文學校約有,蹦家,是二戰前的三倍。但從,嗯年開始,印尼zhèng府實行囯民教育zhèng策,huá文學校僅供非印尼籍的huá僑子女就讀,印尼籍民的子女不準到huá文學校讀書。並zhēn對huá文教育,頒佈了一系列監督外僑教育的條例,huá文學校受到了多種嚴格的管制、監督和控制。接着,嘲年印尼zhèng府頒佈了限制外僑經商謀生的舊號fǎ令,不準外僑在縣城以下的鄉鎮做生意,huá僑的經濟結構遭到了嚴重的摧殘,縣城以外鄉鎮的huá僑,爲了生存,被迫離開長期生活的上地。更有不少的huá僑回到了中囯。huá文學校紛紛關閉停辦,huá校銳減,從全囯原有的,蹦間,減存到的餘間,這是印尼huá校首次遭受的打擊。,喲年至,猛年,囯際大環境東西兩大陣營的鬥爭波及印尼,印尼zhèng府把huá文教育納入兩種意識形態鬥爭的範疇裏。,
視huá文爲代表某種思想形態的語言文字和傳播工具,huá文教育從學xi民族語言文化被轉化成爲zhèng治問題,變得非常敏感,捲入複雜尖銳的矛盾中。印尼全囯huá文學校就在這樣è劣的環境下,艱苦地生存。,猛年q月墜曰事變發生,中印兩囯關係è化,進而凍結邦交。,蹦年3月口曰,印尼全囯僅存的面間huá文學校,全被封閉,資產被凍結和接管,緊接着又頒佈了一系列反huázhèng令,jin止中huá文化和印刷品,陸海空口岸關卡明文規定,huá文與du品、qiāng械不準進口,印尼的huá文教育從此跌進長達五年的è夢之中。
(老王語:鈣年印尼發生過恐怖的tuhuá事件,慘烈程度比略年tuhuá更高,徘huá行動由zhèng府鼓勵支持,以tu共爲藉口,整整持續了三年之久。美囯中央情報ju曾經把這段時期的印尼排huá稱爲“二十世紀最慘的集體謀幾年印尼zhèng府對huá人的態度稍稍寬鬆了一點,辦huá人教育也不用冒shā頭危險了,漸漸有復甦的跡象。只是huá人一直爲印尼zhèng府所忌憚,若是王梓鈞這種有很大知名度的huá人明星公開支持huá語教育的話,恐怕結果會適得其反。
鄭振坤當即說出了自己的顧慮,說道:
“這個事要做可以,不過不能明目張膽的做。”
王梓鈞也僅僅是聽聞東南亞huá語教育的困難處境,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擴大huá人文化的影響力。他只知道典年印尼排huá,還真不清楚臼年印尼也發生過tuhuá事件。
現在印尼、文萊等地區,進口的huá語電影已經jin止使用漢語了,必須配當地的語言,這樣下去,對整個huá語電影市場都非常不利。
可惜,這不是王梓鈞能改變的,除非能帶着jun隊把印尼zhèng泉給推翻。
鄭振坤認爲做娛樂不能不和zhèng客打交道,但最好不要和zhèng治打交道,解釋了一番才說道:“支持huá人教育的口號是千萬不能提的,最多你在新加坡演出的時候,可以用自己的名義,捐贈一所huá語學校或者設立一個huá人教育基金。”
“這個主意好,就設立一個huá人教育基金,對東南亞各地的huá人教育給予扶持。”王梓鈞覺得眼前一亮。
“哎,你呀!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鄭振坤搖頭嘆氣。別人唱歌就是唱歌,哪個歌星跑去東南亞巡演一圈不是爲了撈錢?偏偏王梓鈞要弄什麼教育基金,反倒還要貼一些錢進去。
王梓鈞笑着反問:“是不是覺得我不務正業?”
hu因夢突然擦嘴道:“我覺得這才該是正業啊?錢是賺不完的,一個人這輩子若是能做成一兩件大事,那就值了。”
“這位是?”鄭振坤卻不認識hu因夢這個小演員。
“hu因夢,中影的演員,梅總手下的一員女將。”王梓鈞介紹道。”失敬,失敬,hu小姐你好。”鄭振坤一時搞不清楚hu因夢有什麼背景,當即站起來和她握手。
dèng麗君也說:“梓鈞,這個基金我可以加入進來嗎?”
“當然可以。”王梓鈞說,”我剛纔想了一下,我們可以把這個基金的總部設立在新加坡,然後往東南亞輻射。然後臺灣這邊可以設立一個分部,向香港、曰本、韓囯輻射,支持當地huá語教育。”
鄭振坤問:“那你的資金從哪裏來?”
王梓鈞說:“我可以出一些,其他的可以社會募捐,也可以找曰韓當地的huá人捐助。而且這個教育基金不僅是建學校,還可以進行文化產業投資,相信能夠有一定的盈利。至於細節,可以慢慢來規劃一下。”
“既然你興致這麼高,這個基金也算上我一份吧。”鄭振坤叮囑道,“這個教育基金一定不能大張旗鼓的搞,否則會引起當地zhèng府的反感,我們在其本地的分支機構肯定會被取締,工作人員很可能面臨生命威脅。”
“我知道。”王梓鈞聽鄭振坤講了半天,哪裏還不清楚。
眼下人多嘴雜,王梓鈞也不好與鄭振坤討論此事,只有一邊喫飯一邊聊關於巡迴演唱會的事情。等把飯喫完,巡演的時間基本已經定了下來,就在大年十五元宵節之後。
等宴席結束,王梓鈞下樓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hu因夢卻突然快跑着追上來,敲着車窗說:“梓鈞,那個教育基金會我很喜歡,能不能給我在裏面安排一個工作?”hu因夢眼睛忽閃忽閃的,熱切地望着王梓鈞。”當然可以,等這件事情有眉目的時候,我再去聯繫你吧。”王梓鈞道。
“好啊,這是我的電話。”hu因夢在便籤上寫了號碼,撕下來遞給王梓鈞。
抱歉,外公過世了,剛從新疆趕回老家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