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媽媽沒給兒子拍照的機會, 她一把將孩子拽起,目光直直地看向正方。她察覺到此間的詭異, “玄聽所說的裏世界失控,大概就是像我們在這樣。”沒有任緣由,忽然就進入裏世界。
“那也說不過啊。”宿鬱邊拍邊:“裏世界是芥子空間吧?芥子空間都是認主的,要是篡改芥子空間入,那得是擁有主控權的人才能做到,而且要將芥子空間附着在世界上, 做到這樣的裏共通,背後操控的人至少也得是接近宗師的修爲。”
宿媽媽詫異地看向自家兒子:“知還挺的?”
“那當然,我過目不忘。”宿鬱邊拍邊:“這些又不像課本枯燥……而且是我錯覺嗎?不是說修界的宗師少嗎?我都快感覺宗師變成爛大街了。”
宿媽媽微微皺眉, 率先往下走, 很快就到了裏世界的噴泉廣場。
這裏沒有人族, 倒是看到幾個修士。宿媽媽微頓:“這幕後操控的人另有目的, 像是上帝視角正看着我們,隨意操縱出入, 調動修士的位置。”
裏世界有修爲限制,沒有靈力場的普通人不會進入裏世界。
但不代表裏世界的修士不能自由出入兩個地方。
“在看起來沒有其他問題, 因爲兩個世界的區分非常顯。”宿媽媽看向宿鬱:“果裏世界都變成一樣, 身處其中的人分不清與虛假,那到時候就會出大事。而且還有一個問題,爲什麼有這麼修士聚集在此地。”
正她一始跟陳驚鶴的猜測, 來的修士在太, 也着詭異。
“這有什麼難的。”宿鬱幾步走上,“對的兄弟,能麻煩問點事嗎?”
被宿鬱喊的男人回過來,身上揹着厚重的行囊, 見到他們的時候露謹慎,往後退了好幾步。宿鬱眸光微緊,走上:“兄弟?哥們?問幾個問題?”
隨着宿鬱逼近,於曹宇整個人都有慌張起來,他剛拿到《風影步》,本來想找個安全的地方仔細確認,卻沒想到剛走幾步就落入這個詭異的地方。周圍的靈氣運轉奇怪,與遊樂園佈局相似,卻處處瀰漫着一股危險的氣息。
於曹宇拔腿就跑,剛跑兩步忽然被一股巨力控住動彈不得,他露驚恐看向宿鬱兩人,聲音微顫:“們想幹什麼!?”
宿媽媽微微抬手將人控住。
旁邊的宿鬱吊兒郎當地走向,“兄弟,就問幾個問題,跑啥呢?”
於曹宇:“我不會把東給們。”
宿鬱聞言微頓,對眼修士的胡言亂語有點不太適應:“幹嘛呢?我們文人,不幹違的事。”
宿媽媽卻一眼注意到於曹宇手中拿着的東,她:“兒子,把他手裏的東拿過來。”
於曹宇露驚色,“們也是來找的……我就說今來這麼人,這裏定然有其他寶庫。”
“……”宿鬱偏看了自家母親,又看了方被定住的男人,“兄弟,借一借,一會還。”他拍了拍於曹宇的肩膀,把他手中的典籍搶下來後:“整什麼寶庫,這不就是個遊樂場……這畫工也不咋地嗎?小孩子過家家嗎找寶庫,看着年紀也大了,也別整整那些虛,踏踏修煉纔是王。”
“兒子,這可能真是藏寶圖。”
宿鬱微頓:“啥意思?”
宿媽媽仔細看了看簡筆畫,把身上隨身攜帶的遊樂場地圖拿出來,“他這上邊的筆畫跟遊樂場的路線相似,而且圈了某些重點,是有備而來。”
她一手抽走了宿鬱手中的典籍,翻後看了第一頁的記錄,目光微變:“《風影步》……”
“媽?”宿鬱微頓:“這本書咋了?”
“《風影步》乃是古籍上所說的一部輕功步。”宿媽媽翻了幾頁,見這本古籍上的文字時眉緊皺:“而且這上邊的是上古文字撰寫,應該差不了少,以這人的態度來看,恐怕他是依靠這張簡筆畫定點找到了這樣東。”
“這是真的?”宿鬱翻了翻,“上古祕籍?”
宿媽媽把《風影步》合起來,看向於曹宇:“我們就問幾個問題 ,問完我會將這東還給。”
於曹宇咬牙:“我爲什麼要告訴們?”
“不告訴也沒關係。”宿媽媽乾脆利落對這簡筆畫拍了照,“我認識散修盟也認識修盟的人,到時候我把跟這本典籍交由他們處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我就不保證了。”
於曹宇微微咬牙,似乎在猶豫什麼。
宿媽媽又:“而且找東好像也不止一個,我們也可以問其他人,至於就在這留着,等着們人族修士聯盟來帶走。”
宿鬱也:“兄弟就老交代,我們文人,說完東就還。”
於曹宇猶豫片刻只好:“們想知什麼?”
宿媽媽簡言:“是誰,今爲什麼來這。”
“於曹宇。”於曹宇目光不離宿媽媽手中的古籍,“我得到消息,說是這邊遊樂場內有個巨大的寶庫,暗藏着今修界從未記載的功祕籍,我順着消息找過來,就找到們手裏的典籍。”
宿媽媽眸光微冷:“不說話?”
於曹宇目光躲閃:“這都是話!”
宿媽媽笑笑,把古籍丟還給他,轉身就走。
宿鬱見那人拿了古籍就跑,疑惑問:“媽,就這麼讓他走了?”
“我們不是文人嗎?”宿媽媽:“我們不搶東,跟上看看,那本東很奇怪。”
宿鬱比了個大拇指:“這招高。”
宿媽媽一巴掌拍在他上,“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兩人剛跟上沒久,便見那個叫於曹宇的男人拿着《風影步》停在暗處,手中正捏着什麼,居然是打算神識強行將書上的內容復刻下來。
宿媽媽微頓:“這人聰。”
宿鬱:“古籍沒那麼容易復刻下來吧?”
“復刻確難復刻。”宿媽媽:“所以他打算造一本假的,到時候把真的藏起來。”
兩人剛拐到暗處,於曹宇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好似遭受到猛烈的攻擊,整個人臉上突冒青筋,周圍的靈力隱隱暴動。
宿媽媽見狀微頓,馬上向控住他周圍的靈氣,但那人已經變得神志不清,甚至有點走火入魔的跡象。
“救…救我。”於曹宇艱難地喊着,然而身周的靈力將近爆發,撐得他的皮膚隱隱將爆。
宿鬱眸光微深:“這是走火入魔……不對。”
於曹宇的狀態比走火入魔可怕,而且好好的一個人,爲什麼突然間就出了問題,“媽,那本古籍有問題。”
於曹宇像是抓了救命稻草,死死抓着宿鬱的手,哆嗦着:“夢……我做了個夢。”
“夢裏那人告訴我……遊樂園內有驚世寶庫,我來這能拿到絕世祕籍。”
於曹宇神志不清,“我來了…所有人都在跟我搶。”
“誰告訴的。”宿媽媽凝力控制着他周圍的靈氣,“說清楚些。”
於曹宇目光呆滯,癡癡地笑起來:“他說…說……”
“說他是真龍。”
-*
鬼屋內的燈光動了動,宿黎仔細翻看傀儡身上的細節,確認過後這確是當初他留在兵器庫內的七十三號。他目光微怔:“這麼會在這邊?”
“當年兵器庫在涅槃之後便銷聲隱世。”離玄聽解釋:“兵器庫與神魂相接,驚鶴他雖然能保留住大半鳳凰神山,但他進不兵器庫,也無啓動兵器庫,按理說兵器庫在的位置應該是在當年鳳凰神山舊址。”
宿黎拿着傀儡若有所思,確此,兵器庫認主,若想再啓動需要他親手。
他先沒想兵器庫的事,原本是打算等玄聽劍裂片集齊之後,再想鳳凰神山一事,兵器庫的舊址應該是在妖界玄鶴族那邊。
當年事發突然,他也沒得及交代鳳凰神山及兵器庫一事,也沒給任人留下親令。
除非有人持帶攜有他親令啓動,否則不可能從中取出這些東。
離玄聽問:“確定這真是七十三號?”
宿黎皺着眉,“這裏邊確有……”
他仔細看了下,忽地發在激活之處,好似附着上一禁制,“不對,但我沒記得在上邊布過禁制。”
“別碰。”離玄聽見他將碰觸禁制,“小心是陷阱。”
“沒人擁有我的親令,它怎麼會從中出來。”宿黎細想這個問題,兵器庫的親令需要從他神魂中引出一神力,這與普通的鳳凰神力有異,不會那麼容易得到,“即便這不是真的七十三號,但兵器庫內神兵祕籍數不勝數,怎麼會有人完美復刻出七十三號的模樣。”
想到此處,他微微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
“玄聽。”宿黎又。
離玄聽看向他:“怎麼了?”
“他拿不出來。”宿黎捏着七十三號,“玄聽,我可能猜到爲什麼了。”
離玄聽看向宿黎,“怎麼說?”
宿黎拉着離玄聽的手往走,出門時停在鬼屋門,他掃過四周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既然七十三號能出來,那說不定兵器庫裏其他東仍在,再加上那個不知名的禁制。我猜想這可能是個圈套,我們發只是湊巧,它以神兵祕寶爲引,那便說它有指引的目的。”
“發了嗎……”宿黎看向人羣,微微勾起一笑:“果我悄悄告訴,這個地方藏有神兵祕籍,只能一個人來,找到了這件神兵就是的。”
“會有人來。”離玄聽:“而且他們一旦想要佔有己有,必定會觸碰到那個禁制。”
“那便是了。”宿黎目光停在離他最近的一位修士身上,見他左右相顧地找着什麼,眸光微微一沉:“我的兵器庫,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裏世界有磁場隔離,手機信號可能有影響,看來只能傳音靈器了。”離玄聽嘗試按了下電話,發手機不知時已經沒了信號,“那我們要總控室那邊,果禁制中出問題,這裏這麼人,我們來不及疏散。”
宿黎見離玄聽抬步往走,不禁出聲喊:“玄聽。”
離玄聽步伐微停,聽到後邊傳來的聲音。他剛一回,見到少年認真又澄澈的目光以及微微張的手,好似在等待着什麼。
他眸光微深,寬大的手掌握住那纖細皙的手指,“我牽着。”
不遠處,穿着連體工裝的小朋友站在牆角,微微側着身看向鬼屋門漸漸遠的兩人,聲音森冷:“好鳳凰,可不要壞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