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陣法解析》出書一事走的是人族的出版社, 但因爲書題材,拿書號過審的時候要妖管局出面。這種出版刊物會走特殊途徑,也不會在市面上市,一般預售的平臺是修道界特有交易平臺‘易道’。
易道官方平臺向來只上架典籍或者修道大佬著作, 通常都在修道界各修士特別關注列表。這天平臺官方上架了一個預售商品, 修士打開一看發現是一本名叫《上古陣法解析》陣法書, 作者更是從未聽說。
起拍價是2塊靈石,對於其他大佬作品來說, 這樣的價格可以說是像是路邊的便宜貨。官方平臺上聚集着各地的修士, 官方平臺上架的商品更是經各層審覈,這本書難道有什麼奇特之處?
修士們看了看簡介, 發現這個商品簡介簡直誇大了說法, 什麼?上古陣法全解?你所不知道陣法筆?教你如何快速看懂上古陣圖?這換做其他陣法大師也不敢如此誇大其詞,難道官方平臺也墮落了嗎?
有修士嗤之以鼻, 有修士看着眼熟, 想着只有兩塊靈石就順手了單。結這個單剛完,平臺方就顯示‘已售空’字樣。
什麼意思?兩分鐘?售空?
這直接引起了瀏覽商品修士們注意,馬上就去羣裏問了問。
【等等?易道官方那本陣法書咋回事?怎麼2分鐘就售空了?】
【!!!】
【售空?啊啊啊啊我打算聽完師父的課去買的, 售空了?】
【作者宿黎?這是哪家大佬筆名嗎?】
【臥槽, 你們不知道嗎?就前陣子陣修圈子裏傳得很火的那個妖族天才, 返祖那個, 自帶陣法滿級buff,白陽真人跟黃老他們都遷居息靈山了, 你們居然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他居然出書了!?靠啊,我想聽上次直播的錄播來着,居然有書!!】
宿黎會陣法事一開始在修士圈大火, 但大部分修士只是看看熱鬧,真正感興趣是陣修圈子。後來《萌娃》綜藝結束,修道界每天八卦無數,這種消息漸漸也只在小範圍內討論,衆人只知道妖族那邊好像有個返祖天才,得到上古陣法傳承,但姓甚名誰亦或者近況如何都很少瞭解。
這要不是今天售空消息,大部分修士都沒想到這回事上。
要知道在2分鐘內售空,是易道官方平臺,那都是大佬的殊榮。
而此時,陣法圈人老早就知道《上古陣法解析》要上架的消息,不少人一大早就守着預售平臺,一開售就馬上手購買,大部分陣修都能搶到,但是有小部分陣修因爲手慢耽誤了幾分鐘,沒過半會就看到售空消息。
商品方的滾動條上正播報着匿名用戶xxx購買了多少本,一條接一條地滾,讓買不到的修士看得眼紅。
“等等,這是啥書啊,爲什麼要這麼搶?”
“就不能一人買一本嗎?搶兩本的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看到熟悉名字,三元觀搶了五十本還不匿名?!”
“什麼五十本?你沒看到一百本的?”
“臥槽?哪個喪心病狂搶了三百本?”
陳驚鶴剛從會議室出來,祕書青鳥彙報着早上行程情況,順便提了一句:“陳總,易道上您吩咐事已經辦完了。”
“等東西發售了,一百本送到宿家,其他都放郊區那邊。”陳驚鶴吩咐完又問:“裂片事有消息嗎?這幾天有奇怪的修士來s市這邊嗎?”
青鳥道:“這倒沒有,但是有件事挺奇怪的。”
她用平板調出一份資料來:“上次您讓我們留意劍宗事,這幾天天元劍派便傳出來一件事,說是門派內部存有爭議,方首意離開天元劍派了。”
方首意是當代劍修中翹楚,是天元劍派的二把手,久年未曾下山。據傳聞此人在劍道上頗有造詣,不百年便凝鍊金丹,是人族修士中罕見天才。早年性格豪爽,爲人仗義,曾瀟灑雲遊,劍指天下,但幾十年前突然迴歸天元劍派,潛心問道,教導門下晚輩,再不山。
這回突然下山,在天元劍派乃至附近地區,不少修士都在議論,很快就查了個大概。
陳驚鶴聞言道:“方首意下山?這倒是件稀奇事,他山去哪了?”
青鳥:“他往南來了,看近消息,我們的人在s市周圍見他。”
“s市?”陳驚鶴微頓:“你再查一查他。”
-*
宿家。
“搶到了嗎?”宿爸爸看着宿鬱操作着電腦,沒過一會上邊就冒出售空字眼。
宿鬱比了個ok手勢:“我出馬怕搶不到,買了一百本,到時候爸你送親戚送朋友都可以。”
宿媽媽抱着宿明經書房,看着裏邊父子兩圍在電腦前,宿明問:“趴趴跟哥哥在幹什麼嘛?”
“他們在買書。”宿媽媽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去跟人湊熱鬧搶購這些,明明出版社那邊送來幾十本樣書堆在倉庫,送朋友都送不完。
宿黎跟離玄聽此時在院子裏,劍陣還在運行着,陣紋也檢查過沒其他問題,可是這一晃半月去,也沒見裂片消息傳來。
“難道我們當初陣法出錯了?”宿黎不禁懷疑:“可是那陣法我試了,我體內裂片都會受到指引,不該出問題纔對。”
離玄聽道:“才半月,或許將有消息了。”
宿黎蹲着看了會,站起來把草坪上小石頭踢開,又看了周圍其他陣法。
二樓書房的窗戶被拉開,宿鬱頭從窗戶裏冒出來:“崽崽,爸問你午要不要去小公園?”
“要去。”宿黎抬頭,他想去白昀家,上週白昀說有幾本不錯課外書忘了帶給他。
宿鬱週末沒去圖書館就會去小公園打球,偶爾會跟宿爸爸一起過去。
宿爸爸一般都是帶着孩子散心玩耍,宿明最近交到了不少新朋友,鎮裏上幼兒園的有幾個小孩也是息靈村,於是週末約好一起去玩。
息靈村這兩天天氣不錯,正巧週末,天氣晴朗。
宿黎先跟着宿鬱去白昀家拿了課外書,之後白昀要去診所拿藥,他就跟宿鬱回到小公園。說是課外書,際上是幾本奧數書,白昀以前學習用的,上邊還有他筆記。
宿明跟着其他小朋友去玩,宿爸爸在旁邊看着,宿黎便和離玄聽坐在草坪上看書。離玄聽最近也在學習,進度很快,雖然慢了宿黎一點,但書上題勉強能看懂。
看了幾道題,兩人坐着休息。
“周是鋼琴比賽嗎?”離玄聽突然問。
宿黎聞言想了想,“好像是,老師說是週六下午。”
離玄聽點了點頭:“好。”
宿黎聞言稍稍偏頭看了離玄聽一眼,回想起昨天晚上夢。
他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或是夢見那個詭異混沌世界,見到離玄聽被枷鎖束縛着,或是見到梧桐樹化作虛影的男人,說着詭異且又忤逆天道話,但後總會夢見萬年前,小小的離玄聽抱着劍鞘跟在他身邊,聲音稚嫩說着懵懂話。
這一個個夢境疊在一起,讓宿黎不禁懷疑夢裏那看不清面孔虛影會不會是離玄聽,可離玄聽是他親眼所見鍛造出來的劍靈,那虛影卻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
天地混沌初開,雲層有龍吟,虛晃像夢一樣。
兩人剛說了一會,宿黎本來還在想着事,突然被識海裏一絲波動引起注意,繼而看向另外方向,遲疑道:“陣法好像有動靜……消失了。”
離玄聽一頓,凝神去查探那點波動,正找到方向時候卻忽然斷開,他稍稍遲疑:“好像在山腳一帶。”
息靈山腳處,揹負長劍身着青色道袍男人停在入山口,目光停在不遠處陣法上。這會息靈山進出山村民不少,見到此狀紛紛稀奇。
“那人幹啥的?穿成這樣?”
“拍戲吧?上回不是有電視臺來拍嗎?”
“可也沒攝像機啊?”
“不知道嘞。”
方首意張開了手,手中的裂片此時正微微懸浮着,好像正指引着他往這個方向走,但周圍陣法橫立,普通人尚可自由同行,像他這樣的修士若硬闖,便會引起佈陣者警覺。他微微一頓,“我來錯地方了?”
他看了一會便凝力裂片控住,裂片一經他靈力包裹,異動便消止,後停在他掌心之中。
“師叔,你怎麼走這來了?前面可不能進,近妖管局那邊查得嚴,息靈山都封山了。”年輕小弟子跑來。
方首意疑惑道:“封山?妖管局?”
他突然想起,息靈山好像是妖族宿清風夫婦地盤,但妖管局怎麼會管到這事上?
“這件事說來話長,師叔你久不問世,這段時間息靈山發生不少事呢。”小弟子也不知道師叔爲何一路走到息靈山這邊來,近息靈山確實挺熱鬧,但那是陣修熱鬧,也不關他們劍修的事,他簡單把息靈山事說了說,“白陽真人他們也在這邊,我們需要去拜訪一嗎?”
“不用。”方首意收回目光,他來這是找人,不便打擾其他修士,“這要如何進山?陣法是否與妖管局有關?”
之後宿黎找了宿爸爸,跟離玄聽從小公園趕來的時候,已經察覺不到裂片動靜,這樣的情況着詭異,讓宿黎不禁有些懷疑起來:“是有人帶來的嗎?”
宿家陣法被宿黎特殊改動過,經過劍陣引來的裂片不會到宿家陣法附近,而是會被引到息靈山這邊,這樣能給他們足夠時間來查探裂片及裂片持有者情況。裂片出現波動也就意味着,陣法劍威吸引了裂片到息靈山這邊。
如是意外流落在外裂片,不會說突然出現且突然消失,出現這個狀況只能說明背後得到裂片人修爲匪淺,是特意循着方向找來的,而且輕而易舉就能把裂片波動壓制住。
“應該還在這附近。”離玄聽道:“要不讓人問問今日出入此地的修士?或許能查出來。”
“也有可能是我錯覺。”宿黎心有存疑,但他近心神全在夢境上,也有可能是受夢境影響產生錯覺,但他回去之後還是打電話告訴了陳驚鶴。
很快就到了鋼琴比賽當天,比賽是在下午,得知宿黎要去市區裏參加比賽,宿家人都請了假。宿爸爸的房車停在幼兒園門口,李老師拿着東西上車的時候沒反應來,因爲這一車裏坐着太多人了,除了宿家一家五口人,有其他好些人。
比如說是經常見到的驚鶴先生,宿家保姆風先生,有其他幾個學生。
車停在了市藝術館,s市作爲藝術氛圍濃厚城市,舉辦鋼琴比賽向來是很有分量,別看只是個少兒比賽,少兒鋼琴賽主辦方此次請來的評委也是業界有名鋼琴大師。
再加上是週末,前來看比賽人不少,藝術館外邊人來人往。
宿家車停在門口時頓時引來不少注意,之後上邊下來好幾個帥哥,各自手裏拿着東西,大包小包,後下來的是一個身着小西裝男孩。
“我跟你哥準備了橫幅有應援棒,你放心,你絕對是全場最靚崽。”季銘揹着書包,非常高興地拍了拍宿黎肩膀,結剛到入口處,這一揹包裏東西就全被扣了來。
宿鬱:“爲什麼?”
宿爸爸瞥了他一眼:“你那東西怎麼能拿進來,這是正規比賽,聽鋼琴比賽時候要禁聲細聽,對吧明明?”
宿明今天也穿了一件漂亮的小西裝,聞言比了個大拇指,應和宿爸爸:“對噠。”
其他人到觀衆席上入座,宿媽媽帶着宿黎跟離玄聽兩人到選手後臺做準備。這邊來的人不少,宿黎看着裏邊不少人,比他年紀大的很多,初初掃了一眼,好像都是比他年紀大的。
“崽崽不用緊張,到時候後我們上臺彈完鋼琴就可以了。”宿媽媽道:“就把崽崽平時彈曲目彈一遍就可以了。”
宿黎參加是年齡組,雖然李老師想給他報更高組別,奈何比賽方考慮到宿黎年齡緣故,就把他安排在少兒年齡組。在這一組中是自報曲目,相較其他組別來說比較簡單,安排上臺的次序也在其他組別之後。
比賽宣佈開始,場上接二連三出現選手,幾首後,評委席上評委眉目變得有些凝重。s市鋼琴比賽辦了好幾屆,他們每次過來都能在這邊挖到不錯苗子,但這一次比賽看了兩組選手,不覺有點失望。
“今年的苗子看起來好像不太行。”
“是啊,上一屆作品組別都能挖到一兩個天才,這次好像不太行。”
“徐老師怎麼看?”幾個評委說到一半,便看向坐在中間的徐老師。
徐老師是國內知名鋼琴大師,在國際上也頗爲地位,辦全球鋼琴巡演,是在場所有評委中履歷完美的鋼琴家,上一屆s市少兒鋼琴比賽作品組優勝選手就是他弟子。
“再看看吧。”徐老師道。
很快,這一組別的選手錶演成結束,評委席上沒人給出最高評價,底觀看觀衆也不禁發出小聲討論着。
“接下來是年齡組吧,好像是年齡小的那組。”
“啊那難說了,這一組曲目每次都是彈膩的那些曲子,年齡又小,每年就這一組難看。”
“別這麼說啊,是有不少彈不錯。”
“但高評價不會落在這一組,多就是來看天賦。”
宿家一行人坐在觀衆席上中間的位置,這裏觀看效好,他們好似沒聽到周圍的人評論,而是滿心期待地等着接下來出場的選手。在他們左右的觀衆不禁在意多看了幾眼,主要是這羣人太養眼了,長得好看不少,雖然戴着口罩,但也掩蓋不了他們的質。
陳驚鶴小聲道:“你放心,我已經讓工作人員錄來,保證鳳凰大人的英姿全部拍來。”
宿爸爸滿意點了點頭。
季銘遺憾:“可惜我應援棒沒進來。”
宿鬱瞥了不遠處工作人員一眼:“我橫幅也沒進來。”
季銘道:“真不能鼓掌嗎?就等你弟彈完?”
宿鬱道:“可以吧,剛剛其他組人不也鼓掌了嗎?”
就在這時候,臺上主持人宣佈兒童組比賽開始,而後就看到宿黎穿着漂亮的小西裝,從後臺的位置走出來上場。剛一上場,周圍的觀衆便禮貌性地鼓了鼓掌,哪知觀衆席上頓然發出了與衆不同鼓掌聲,直接吸引了大部分觀衆注意。
鼓掌厲害的當屬宿鬱跟季銘。
白昀餘光瞥到周圍的觀衆,不禁稍稍偏過頭,拉低了帽子。
“看起來今天的觀衆非常熱情,接下來的比賽希望大家保持安靜,那麼就請我們第一位小選手宿黎,他帶來的曲目是……”主持人看到曲目微微一愣,“《風聲》”
此時,評委席上聽到曲目的時候都愣了,低頭看向選手錶上曲目,確實是他們所知道《風聲》。
“居然是風聲,這小孩膽子也太大了吧。”其中一位評委不禁說道:“這能彈嗎?”
“這曲子很難嗎?”風妖聽到觀衆討論便問道。
陳驚鶴解釋道:“對於人族的小朋友來說,確實是個難度頗高曲子。”
李老師頗爲緊張,選這個曲子也是經仔細考慮。
宿黎記憶力在太好了,而且指跟技巧的問題她幾乎講一遍宿黎就能記住,他太天才了,只要是他記住東西,他都能完美地復刻出來,同時也暴露出他弱點,就是他彈出來的鋼琴沒有感情……但同時也有一首意外曲子,便是這首《風聲》。
這是某次練習時候她拿給宿黎試一試曲子,沒想到宿黎彈出來的效卻出乎意料,她想過很多方法讓宿黎在彈琴上多注入感情卻都無功而返,唯獨這首拿出來給宿黎練習技巧的曲子,卻讓宿黎愛不釋手,甚至越彈越好。
《風聲》說實話難度不是最高,但對於這個年紀的小朋友來說,卻屬於難度極高曲子,無論是它節奏還是指要求,換做其他年齡選手來彈未必能彈好,這曲子不是比賽上常用的曲子,尤其是這個年齡段的選手。
臺上鋼琴發出第一個音,坐在觀衆席上徐老師不禁微微探身向前,目光頓時變得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