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爸爸是回家之後才知道家裏多了只狗, 還聽風妖提起這狗在息靈山曾幫助了宿黎,他聞言頗驚,沒想到這麼小小一隻妖獸居然懂得報恩。宿明出乎意料地喜歡大黃狗,還特意拿出自己的小皮球到花園裏逗它玩。
“要不咱們把它養了?”宿爸爸道:“養只妖獸也沒什麼, 妖管局不是還提倡妖族幫協獸族嗎?難得明崽這麼喜歡。”他着不遠處坐在草坪上跟大黃狗玩耍的宿明, 心中更堅定要養狗:“反正我們家也寬敞, 這小傢伙剛剛開靈智,也不難照顧。”
事情一定下來, 宿家父母就開始準備養狗事宜。
風妖準備下班回山裏, 宿黎在旁邊跟他叮囑聚靈陣的事,風妖的住所正巧離妖靈所在的聚靈陣不遠, 這些天聚靈陣有變動都是風妖轉達給他, 有什麼問題也是通過傳音符聯繫。
宿鬱放學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院子的大黃狗,他還因爲早上弟弟牀上多了個孩子的事糾結了一整天, 差點以爲父母揹着他生了三胎, 結果那小孩的事還沒解決,家裏突然就養起了狗:“這要養在院子裏嗎?”
宿爸爸正在量尺寸準備做狗窩,花園地方寬敞正巧能放個大狗窩。
宿鬱見狀趕忙去院子另一角把上次的狗籠拿來:“爸, 還有這個。”
宿爸爸看到這個狗籠就來氣:“這玩意你怎麼還沒丟?”
宿鬱:“這不是派上用場嗎?我可是斥巨資買的。”
當初本來想用來做鳥別墅, 鳥別墅沒做成, 做個狗別墅也好啊。
宿爸爸:“那籠子太醜了, 你擱花園裏放這個狗籠不覺得奇怪嗎?”
“不會啊。”宿鬱理所應當道:“多漂亮啊。”
宿爸爸看了宿鬱一眼:“你媽的審美也沒差,怎麼換到你這來就變了?”
宿鬱:“你這叫代溝, 年輕人的想法你怎麼會懂?”
宿黎到宿媽媽端着喫食放到大黃狗面前時才意識到家裏真的準備養大黃狗。宿媽媽見大黃狗喫得正香,內心更覺得它好養,便問兩個孩子:“崽崽,我們要給它取個名字。”
取名字……?
提到取名, 宿黎腦子就一片空白,現下手邊也沒有其他竹簡供他湊字。
宿明想了想,興奮道:“大黃!”
“大黃不錯哎。”宿媽媽向宿黎,“崽崽有其他想法嗎?”
宿黎點點頭:“大黃。”
於是大黃狗的名字就定下來。不遠處的宿鬱聞言就道:“媽,獸族要疫苗吧?我聽我同學說養狗要疫苗做驅蟲……”
宿黎觸及到知識盲區,問宿媽媽:“麻麻,什麼是打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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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來較晚,宿黎起來的時候宿明已經睡醒了,兒童房外邊隱約傳來宿明的說話聲。宿黎自己了下兒童牀的高度,決定扶着牀邊圍欄自己下去。他現在的身體比趕來的時候好太多了,能跑能跳,爬高爬低也沒問題,只是偶爾控制不了平衡。
兒童牀爲了方便小孩下牀還做了墊腳的地方,宿黎小心翼翼地翻身下牀,等到腳穩穩落在地上才鬆開緊握着圍欄的手。他走到門邊,瞧着比他人高的門把手,跑去挪了小椅子墊腳開門。
風妖本來在客廳裏照顧宿明,聽到門把手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偏頭就到從兒童房門後走出來的幼崽。幼崽的頭髮亂糟糟的,好幾戳頭髮還翹着。宿媽媽大老遠到情況,趕忙走過來把宿黎抱起:“我的天,崽崽你自己下的牀嗎?”
宿黎應了聲:“嗯。”
宿媽媽抱着他親了兩口:“崽崽好棒。”
兩天他跟父親坦白了鳳凰的事,本以爲家裏人會因此對他態度不同,可沒想到一覺睡醒還是原來的樣子,甚至他父母照舊也把他當做小孩看到,飯喫多就誇,走路跑步玩遊戲也誇。
宿媽媽道:“黎崽今天睡得最晚,玄聽很早就起來了。”
宿黎聽到玄聽的名字時微微低頭看着自己頸間的鳳凰玉,而宿媽媽抱着他往廚房走,剛進廚房就到正在大展廚藝的宿爸爸,以及在宿爸爸旁邊站着的離玄聽。
離玄聽還是小孩模樣,身高跟宿黎差不多,爲此宿爸爸還貼心給他拿了椅子墊腳。
一大一小在站在廚房裏,小鍋中的米糊冒着熱氣。離玄聽看得極其認真,目光一直停留在宿爸爸拿勺子的手上。
“崽崽醒啦?”宿爸爸偏頭:“等會哦,爸爸快做完了。”
離玄聽微微偏頭,從椅子上跳下來,站在宿媽媽旁邊仰頭看宿黎。宿媽媽把宿黎放下:“跟玄聽去玩,一會媽媽喊你們喫飯。”
宿黎昨天積攢的靈力很多,但一大早起來的時候已經消耗過半。除了一些他修復身體需要的靈力,剩下的靈力應該是供給了玄聽劍靈。說起來有點奇妙,明明對離玄聽的記憶很淡,卻總忍不住關注他的一切。
喫完飯後宿爸爸帶兩個小孩去花房修煉,離玄聽也跟了過去,花房裏多了個小墊子。宿黎一進入修煉就顧不得周圍的情況,周圍大氣中的靈氣緩緩進入他的體內,很快就沉浸在修煉的世界裏。宿爸爸看兩個小孩都進入狀況,偏頭看離玄聽時,也發現他閉上了眼。
宿爸爸輕手輕腳地站起來,小心推開花房的門走出去,讓風妖幫忙着點孩子,很快就到倉庫裏翻東西。
宿媽媽見狀道:“你怎麼還沒去上班?”
宿爸爸很快就把兩天收的快遞拿出來:“崽崽不是對物理書很興趣嗎?之我宿鬱的小同學教崽崽做算術題,我就想着網上買點啓蒙的書過來給崽崽。”
這學習啓蒙也要循序漸進,雖然黎崽很聰明,但一下子就去理解那些晦澀難懂的物理書其實很容易走歪路,白昀的課外書更偏向於中高階,宿爸爸便想着買些基礎的入門書,好讓崽崽入門,這樣去那幾本物理書才能容易些。
宿爸爸把書找出來,拿布把書封面擦乾淨,才把這些書放在宿黎經常閱讀的小書架上。忙完這些他算去學校上課,剛走到院子忽然看到花房外的情況。
花房窗戶、門外及屋頂棲落着各各樣的獸族小鳥,清脆的鳥鳴聲在院子裏迴盪着,高空中還有不少鳥徘徊着。院子裏的大黃安靜地趴在地上,目光一直盯着那些小鳥,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宿爸爸不禁停住了腳步,強大的妖族天生帶着威壓,這威壓會讓低階的妖獸族不敢靠近。但他曾在典籍中看到相關記載,說是上古時期,也有妖族深受妖族獸族的愛戴,尤其是他們修煉的散發出來的親和力,遠強大於血脈與生俱來的威壓,爲萬千生靈喜愛,也受天地的寵愛。
“鳳凰是百鳥之主。”宿媽媽不知何時走到院子裏,“這些小傢伙都是被黎崽吸引過來的。”
宿爸爸沉默了會,道:“回頭得跟驚鶴先生說一聲,黎崽是鳳凰這件事莫要宣揚出去。”
他笑了笑道:“現在還是隻小鳳凰,我們得保護他健健康康地長大。”
宿黎修煉完的時候睜開眼,發現周圍的靈氣好像充盈不少,他起身站起來才注意到花房玻璃窗排排站着的小麻雀,忍不住走了過去。
小麻雀們見他過來也不慌張,甚至還有幾隻大着膽子想要往宿黎身上跳,同貪戀他身上的氣息一般往他身上蹭,還有兩隻因爲想搶佔宿黎頭頂的位置打起架來。
風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場面,見到宿黎的頭髮上頂着兩隻小麻雀,竟有不可言喻的可愛感,於是站在門邊了許久,等到宿明醒過來去撲鳥的時候,他才手忙腳亂地攔住宿明,順帶着保護宿爸爸花房裏一衆珍貴的花草樹木。
修煉過後就到屋裏休息,三小孩到玩具房後,風妖去準備解饞的小零食。
而玩得很瘋的宿明一到屋裏就開始犯困,很快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宿黎本來正跟着離玄聽說話,到宿明躺在毯子上睡着了,於是跟離玄聽道:“等我一下。”
離玄聽點點頭,便看見宿黎邁着小短腿走到旁邊堆放枕頭被子的地方抽出一條小被子,雙手抱起被子,被子將他的臉完全擋住,只見那團被子底下的兩條腿動了動,搖搖晃晃地抱着被子走到宿明旁邊,隨後拉着被子一角給宿明蓋上。
宿黎給宿明蓋好被子才走過來,見到離玄聽還在看他,於是問:“怎麼了?”
離玄聽如實道:“第一次見你這樣。”
宿黎覺得這個回答有點奇怪,什麼叫第一次這樣?
他正欲從旁邊書架抽出書來,便看到新放進書架的新書,順手就把那幾本書抽了出來。
離玄聽見他拿了基本類似書的東西出來,而後又從旁邊的箱子裏拿出一個小白板,鋪在地上就準備寫寫畫畫。他疑惑問道:“這是?”
“這是現在人族弄出來的東西,叫做物理,跟我們那時候的靈路很像。”宿黎把書攤開,發現新書上的線路跟圖文解釋更淺顯易懂,原先他這些都要花時間去理解,他微微一頓:“你這樣……”
風妖跟宿媽媽過來的時候,便看到玩具房裏兩個孩子湊在一起,面前的毛毯上攤開擺着書,宿黎正認真畫着圖,邊畫還在給玄聽解釋什麼。
宿媽媽見狀道:“學習呢,我們不要擾他們。”
風妖低頭着手裏一盤零食,只好道:“那我過會再拿進去。”
週末的時候出去補拍綜藝第三期的鏡頭,原先是在風景區拍攝,後來因爲風景區近期整改,改到了場景相似的息靈村小公園。宿黎一大早就跟着宿家爸媽出門,到小公園的時候正巧到在大榕樹底下納涼的白陽真人,他換下了原先的道袍,穿了一身簡單的布衣,正站在幾個老人家後邊人下棋。
小公園新來的門大爺的事已經在息靈村傳開,一聽說這大爺學道的,一下就贏得息靈村一衆中老年人的喜愛。小到買房買車娶媳婦,大到看風水,連着這平時下棋,息靈村的老人們也愛問白陽真人的意見。
“白老師,這步棋怎麼……”遇到困局的老人正想問問白陽真人,只見原先站在自己身後的真人已經抬步走向另外一邊,正拱手作揖跟宿家招呼,而宿老師也回了個禮。
今天有節目組要來村裏拍攝,好多村民都來圍觀,老人見白陽真人跟宿家父母的關係好像還不錯,見狀有些詫異,交頭接耳問道:“這宿清風老師難道也學這個?”
“說什麼呢?宿老師教書的,人家哪信這個。”
“現在年輕人都不信,老跟我說要信科學,他們當老師的就是教科學的。”
……
節目續接上一段撿道具換午餐,喫午餐的時候宿爸爸做的燒烤,燒烤的食材是節目組提供,但是宿爸爸還是存着私心烤了點帶靈氣的肉,香味飄蕩到整個草坪上,連着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吞口水。
宿明聞到香味就沒忍住,一直在旁邊扒拉着宿爸爸的褲子,好幾次探頭想要去烤爐邊都被宿媽媽按了回來。
宿明催促道:“你快一點啦。”
宿爸爸:“不急不急,這個沒熟,等爸爸烤完。”
宿黎頭一次喫燒烤,這味道跟他家裏喫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他安靜坐在小馬紮上,眼神一直不離宿爸爸手裏的串串,肚子好幾次咕嚕咕嚕地叫。
宿爸爸還沒烤完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小崽子已經完全忍不住,甚至旁邊帳篷還有其他家庭來問宿爸爸燒烤的配方。他一人一串分給兩個孩子,宿明拿到手呼呼吹了兩下就狼吞虎嚥起來,宿爸爸看了直笑:“明明喫慢點,不知道我的還以爲我早上沒餵你呢。”
他說完向宿黎,只見宿黎拿着燒烤看了一會,似乎不太確定要何下口,微微偏頭觀察着宿明怎麼喫,確定下來才把肉串放到嘴裏,剛入口就直吸氣,吐着舌頭呼呼地吹。
“崽崽,燙到了嗎?”
脆脆的奶聲回道:“燙。”
幼崽即便被燙到,目光還是停留在燒烤上。
宿爸爸看見幼崽似乎吸了口水,這次學着宿明鼓着臉頰吹了吹,才小心地咬了一口。
肉並不用怎麼嚼,帶着與衆不同的風味,入口又焦又香,咬下去肉是嫩嫩的。宿黎第一次喫到這樣的肉,即便裏邊大多都是沒有靈氣的人族食物,但也比他以往喫過的肉好喫百倍。
宿爸爸手上不停地翻着其他的肉串,旁邊的小馬紮上兩個小孩正安靜坐着喫肉串。
他得空問道:“崽崽,好喫嗎?”
宿黎的臉頰鼓了起來,裏邊塞滿了肉,模糊不清地應道:“好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