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過分刺, 彷彿那大張的翅膀還近在前。
宿黎在驚愕中完全沒反應過來,目光呆愣地着地的羽毛,這時候宿蹦蹦跳跳地進了屋,旁邊還跟着宿爸爸。
微風往裏吹, 羽毛搖搖晃晃地飄落。
剛進屋宿爸爸到這地面的羽毛以及大開的窗戶, 馬就白髮生了什麼。他走到前面窗戶關了, “宿鬱這臭小子,說多少次別走空路。”
他偏頭到地發呆的宿黎, 見狀微驚:“崽崽?!”
家裏說過多少次別在黎崽面前使用妖術, 他還屢次叮囑過宿鬱,然而這臭小子還是背地裏偷使妖術, 這次還直接在黎崽面前飛來了!宿爸爸滿臉愁色, 噓寒問暖道:“崽崽,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來?跟爸爸說說, 我們不怕啊。”
不對?!
爲什麼他哥翅膀, 他父親還這麼淡定……?
“哥哥。”宿黎指着窗外,艱難問道:“會飛?”
宿爸爸見狀頓,之前考慮到幼崽自尊心, 他們家基本都沒用過妖法靈力, 宿鬱偶爾會偷懶走空路學, 但這還是第次在黎崽面前飛。瞬間, 宿爸爸的腦海裏想到好幾個辦法來安撫幼崽的情緒。
“崽崽大也會飛!”宿爸爸孩子抱在懷裏,揉了揉他的頭髮後道:“到時候飛得比哥哥還要高!”
第, 要讓幼崽白會飛其實不是件很大不了的事。
第,要讓幼崽知道他以後也能跟哥哥樣強大。
宿黎完全懵掉了,什麼思?他大也會飛,難道他家都是妖嗎!?
宿爸爸見到幼崽不說話, 好像哥哥會飛這件事超脫了他的認知,現在還時不時盯着窗口,好似要窗盯出洞來。完了,他家崽崽該不會自己當人吧?
現在的狀況跟以前是兩回事,以前幼崽先天殘疾,他跟妻子想讓幼崽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但現在幼崽的情況有所好轉,也就味再過幾年他便要跟弟弟學習妖法,這就不能再他當人養了。
“趴趴,也會飛嘛?”宿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宿爸爸幼崽抱在懷裏,解釋道:“爸爸會飛飛,但是爸爸沒有哥哥的翅膀,崽崽以後大就有跟哥哥樣翅膀。”他決定糾正孩子錯誤的認知,於是變出了條貓尾移至幼崽的面前,搖搖晃晃讓幼崽適應:“崽崽,爸爸的尾巴~”
貓尾晃了晃,甚至爲了博得幼崽的關注還變出好幾條來……
宿黎滿臉驚愕,等等?他家除了有個帶翅膀,還有個尾巴的?
那他是什麼?他還是鳳凰嗎?
這是什麼思?也就是他轉生投胎的人家其實不是人族的家庭,而是真真切切的妖族家庭。
那爲什麼這兩年的記憶裏從來沒有‘家人是妖’這個印象,甚至他從來都沒見過爸媽哥哥使用妖術……
--
風妖準時到達宿家,開門是宿媽媽,但他沒在客廳裏見到幼崽。
“在樓呢。”宿媽媽道:“早他哥飛出的事嚇到黎崽,現在爸爸在哄他。”
風妖微微頓:“飛出?”
神鸞鳥不是天生會飛嗎?
宿媽媽解釋道:“之前讓你來家裏也說過不能使妖術,崽崽體不好,我們原以爲他輩子都無法修習妖術,纔想他當人類小孩養,這樣不會讓崽崽覺得太難過。前段時間白醫生說……”
風妖聽到宿媽媽的解釋才瞭解來龍脈,可幼崽不是已經會使用靈力妖術嗎?
很快,宿爸爸就帶着宿黎宿從樓下來,孩子放在毛毯後又走儲物室。風妖在客廳的毛毯處坐下,見宿黎臉心不在焉,也就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角落裏的玩具箱拿過來,平時宿黎愛玩的東西個個擺出來。
宿玩心大,已經滿屋子亂跑,還時不時廚房找宿媽媽。
“我家都是妖的事……”宿黎沉默了會:“你早知道了嗎?”
風妖:“?”
他有點不太理解這句話,稍微想了想才小心問道:“你不知道嗎?”
幼崽聞言嘆了口氣,微垂着,來不太精神,他過了會才道:“我不知道……”
風妖見幼崽情緒不佳,又機器人往他前面放了放,但幼崽依舊垂着。
奇怪,這不是他之前最喜歡的玩具嗎?
宿黎沒注到風妖的動作,他完全沒想到這回事,他先前確實有察覺有點不對,但這些都被風妖習以爲常的態度及這個界變化多端的各種器具給欺騙過,現在再來思考某些細節,比如家裏奶粉跟米糊中的靈氣,比如家裏的傀儡保姆,再比如風妖不敢在家裏施展妖法等等這些事如果放在個妖族家庭,切都能解釋得通。
他又問了風妖些細節,才知道他家其實是九尾天貓跟神鸞鳥組的家庭,從始至今全家都是妖。
宿黎茫然:“那他們爲什麼不使妖術?”
風妖心覺奇怪,但還是宿媽媽的解釋說了遍。
宿黎:“……你怎麼沒告訴我?”
所以他們能堅持兩年不在孩子面前使用妖術是嗎?
風妖頓:“你沒問我。”
宿黎:“……你不覺得奇怪嗎?”
風妖謹慎回答:“這跟我保護你有關係嗎?”
他確實覺得宿家奇怪,宿黎很聰也懷有祕密,卻要瞞着宿清風夫婦,而宿清風夫婦卻孩子當做人養,養就是兩年,還要小心翼翼照顧孩子心理健康……太奇怪,甚至他都捋不清導致這個局面的原是什麼。
可這些不是他該探究的事,他的任務只是保護宿黎。
宿黎陷入了沉默,他沒想到會弄出這麼大個烏龍來。
全家都是妖,他還辛辛苦苦地學着當個人。
不遠處,雜物間的門打開。
“崽崽,咱們不學你哥,爸爸搞了輛小車車,我們先學這個。”宿爸爸從雜物間裏出來,兩輛嶄新的兒童三輪車放在幼崽面前,頗爲期待地着沙發的宿黎。
三輪車跟市面的兒童三輪車沒多大區別,只是三輪車的支桿用材新穎,兩輛車藍紅,刷漆沒刷全,隱隱還露出底下青白色的妖骨。風妖見狀不禁哆嗦下,宿黎聞,他現在已經能勉強聞清點妖味,原先妖味最濃當屬早展翅離開的宿鬱,其次是風妖,可當他爸爸拿出這兩輛兒童三輪車的時候,他清晰聞到高階妖獸的氣味。
妖族平常都會收斂妖氣妖味,只有使用妖法或者露出原時纔會暴露氣味。他五感剛剛恢復不久,也只能勉強聞到點妖味,能聞到這麼清晰的妖味就說妖氣已經徹底暴露出來。
宿黎:“……”
如果他沒錯的話,這兩輛車應該是高階妖獸的筋骨所制,筋骨邊的妖味最難掩蓋……
宿爸爸剛三輪車放下就引來了宿的注力,後者抓着藍色那輛就迫不及待推着走,宿爸爸只好將他抱,“等會啊,爸爸會教你怎麼騎車車。”
他說完向宿黎,發現兒子還坐在沙發,“崽崽?”
這兩輛車還是他跟宿鬱這半月來連夜趕工做出來的,刷漆之後還特動用妖術漆味,高階妖獸筋骨所制的三輪車必然不會生鏽,騎來也穩當,特別適合小妖崽。早宿鬱往外飛的事估計嚇到崽崽,本來是打算週末帶孩子出外邊騎車,現在只能提前這件禮物拿出來哄孩子開心。
但是。
是他錯覺嗎?他怎麼感覺崽崽點也不喜歡,在兒童樂園的時候還盯着其他人的三輪車,難道是他做的款式幼崽不喜歡?不會吧?他還特兒童樂園做了個實地考察……
“崽崽?”宿爸爸停在幼崽面前,小心問道:“不喜歡紅色嗎?那喜歡什麼顏色的車車,爸爸再個別的色。”
宿媽媽見狀微頓:“崽崽剛剛就沒怎麼說話,該不會被宿鬱嚇到了吧?”
宿爸爸有點心虛:“不會吧,我剛剛還拿尾巴逗他……”
宿媽媽:“你還拿尾巴逗他!?”
宿黎着面前小心翼翼的家們,又扭頭了那滿妖味的兒童三輪車,最後扶着沙發站來,走到三輪車前。他見宿爸爸還站在原地沒動,於是問道:“趴趴?”
“崽崽我們花園裏騎車。”宿爸爸馬收拾心情,迫不及待地拎車。
“清風,你午不還有節課嗎?”宿媽媽見宿爸爸興致勃勃地拎着兩輛小三輪,後邊還跟着兩個幼崽,不覺提醒道:“你班要遲到了。”
宿爸爸擺了擺手:“調休了,今天我教兒子騎車車。”
花園裏是較爲平坦的草坪,旁邊是石子路,宿爸爸只好車放在院子裏通往車庫的車道,再兩個幼崽放在扯,讓風妖在後邊着,這才蹲下教孩子怎麼踩腳踏。
“腳腳放在這面,然後用力往前瞪下。”宿爸爸手覆在宿黎的腳,稍稍用力往前按,三輪車就往前挪了小點距離,他滿臉笑容地着宿黎:“崽崽試下。”
“……”
宿黎的心情很複雜,他還停留在父母兄弟都是妖的事情,這會見父親溫細語教他踩腳踏,就有種非常恍惚的感覺。如果他還是人族的幼崽,那麼這些爲他尚可理解,在他的印象裏,人族纔會花大量的時間來教授孩童學習這些玩樂用的器具。可在他那個時候,正常的妖崽幼年期,都是由父母帶着到山裏捕獵,或者學習妖法自保,更多的時間花在。
鳳凰神山裏的妖族教導妖崽都是這樣,丟到神山裏讓妖崽歷練,等出來的時候個比個兇。
就連無人教導的他,兩歲的年紀就已經知道梧桐神木捉靈蟲,而換在現在,兩歲只是被家抱在懷裏呵護,連學東西都要父母在邊手手地教。
他的爸爸媽媽,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妖族父母。
正當宿黎恍神之際,旁邊的宿已經邁着小短腿騎着車衝了出。路帶風,連腳都沒放在腳踏,靠着兩條腿發力踩着地,腳蹬地愣是車騎了出。
“趴趴!你窩。”宿騎出便扭過頭來求表揚。
宿爸爸聞鼓掌:“真棒。”
宿聽,兩腿劃地劃得更賣力了。
宿黎:“……”
這真的是個妖族家庭嗎?
宿爸爸滿目期待地着宿黎,“崽崽,用力!”
他着宿黎,發現宿黎好似不太懂怎麼騎車,又十分耐心地再教了幾遍。終於,他到幼崽主動兩隻腳放在腳踏,而後稍稍用力往前踩了下,第下踩空了直接蹬到地。
宿爸爸屏住呼吸着幼崽,幼崽似乎是沒想到會踩空,稍稍伸頭了底下腳踏的情況,重新腳踩,用力蹬。
這時候紅色三輪車往前挪了小步距離,宿爸爸就跟到奇蹟般鼓掌,連着周圍守着的風妖也隨着鼓掌來。
“崽崽會騎車了!比先學會的!”宿爸爸扭頭風妖:“小風你到沒,我們黎崽會騎車了。”
風妖點了點頭,又鼓了兩下掌。
宿黎可恥地臉紅:“……”
--
學車的時間直到中午,宿黎在宿爸爸的殷勤目光下踩了好幾圈,中午還多喫了碗米糊。喫完飯後他就被風妖着走路消食,直到宿爸爸的手機響才引了他的注力。
宿黎先前沒太關注父母的事,自從早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就總在觀察父母,越越覺得他們跟普通人族沒甚區別,生活習性完全跟妖族不樣。
這會電話來了,他不禁豎耳朵細聽。
宿爸爸接的是妖管局的電話,等他講完電話後纔跟宿媽媽提到:“之前園傷人那隻狗的事情查出來了,的傷痕是被其他妖族所傷,歸源調查會重點落在息靈山,妖管局讓我們有其他消息就通知他們。”
這些年妖族人口急速下降,能生靈智的獸族向來是妖管局的重點保護對象,居然有妖敢對這些獸族出手,這是在無視妖管局立下多年的規則。
“你說這傷害獸族的妖,會不會跟那個想拐崽崽的惡妖有關?”宿媽媽聞言不覺深思來:“我們來息靈山這麼多年,深山裏的狀況多變,聽說還有不少古遺蹟在,如果是從那些地方出來的惡妖,確實可能瞞過我們跟妖管局。”
妖管局?原來不是人族的組織嗎?
拐他的惡妖?什麼思?
息靈山?古遺蹟?這跟次風妖發現裂片的事情有關嗎?
宿黎遇到些陌生的語調還是沒反應過來,偷聽了會只聽了個大概。
宿爸爸跟妻子說完話,忽然注到扶着沙發站着的幼崽,幼崽停在那許久,目光放在他們,似乎對他們說的內容很是好奇。
他幾步走近幼崽,伸手他抱來,“崽崽在發呆嗎?”
“崽崽還記得次在園遇到的狗狗嗎?”宿爸爸柔道:“那狗狗已經被救下來了,多虧我們黎黎聰發現狗狗的傷,狗狗才能及時得救。”他也不確定這串話幼崽能不能聽懂,但說到後邊就對幼崽陣猛誇。
他說完還想到事,於是對宿媽媽道:“妖管局說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奄奄息,全靠體內小股靈力吊着命。”
宿媽媽:“你做的?”
宿爸爸道:“那倒不是,我給留了丹藥,靈力這種我不敢冒然來,開靈智的獸族脆弱得很。”
他的靈力渾然霸道,那狗承受不住。
宿黎頓,那應該是他的靈力作用了。
鳳凰的靈力有涅槃之效,護會不問題。
“崽崽,我們來玩舉高高。”宿爸爸抱着宿黎下子就給他舉高了,然而這個遊戲完全不能吸引幼崽的注力,忽高忽低陣,幼崽依舊冷着張小臉,完全不像崽那樣會咯咯笑個不停。
這時候宿爸爸的手機又響了,只見是學生家的電話,便先將宿黎交給宿媽媽抱。
他到邊接完電話後頓,“過來了?我出。”
“誰過來了?”宿媽媽問。
宿爸爸:“就之前在園跟黎黎玩踢足球的那個叫小胖的孩子,他爸爸剛打電話給我,說是小孩要來找崽崽,問我有沒有見到人。”
宿家直有陣法,般都會防着有心人過來。
除了經常路過這邊的村民,初次過來這邊多半會迷路。
果然,宿爸爸出門之後就發現在家門口打圈的兩個小孩,村子並不大,平時也很安全村民孩子經常到處亂跑。見到小胖過來還帶着另外個孩子,宿爸爸只好他們接了過來。
跟着小胖過來的孩子是小東,他那天被大黃狗嚇到,回家之後就大病了場。家裏人老說他運氣好沒被狗咬到,但小東知道當時他是被小傻子拽了,不然被狗追到的人就是他了。
黎黎並不像奶奶說的那樣是個智障,相反,黎黎聰多了,膽子也大,他不僅踢球踢得好,而且還在危險的時候保護了他。幼兒園的老師說遇到這樣的事要說謝謝,他還沒來得及跟黎黎說謝謝,所以才找了小胖,小胖的哥哥是黎黎爸爸的學生,他定知道黎黎家在哪。
兩小孩第次到村尾這邊來,宿爸爸聽到他們的來微微笑道:“下次過來前可以讓爸爸跟叔叔提前說,村尾這裏靠近深山危險些,你們年紀還小,下次不能偷偷跑過來了,知道嗎?”
小胖跟小東:“知道了。”
宿家花園很漂亮,剛進門就讓兩個小孩迷花了,他們跟着宿爸爸進屋。很快就到客廳裏正在玩耍的兩個孩子,抱着毛絨玩具着他們,歪了下頭很快就認出人:“是踢球的哥哥!”
小東發現跟宿媽媽坐在毛毯邊的宿黎,小孩穿着兔子睡衣,手裏還拿着機器人玩具,安安靜靜沒怎麼說話。
小胖見狀推了小東下,小東紅着臉走過。
“黎黎。”
宿黎偏頭,就到之前在園遇到胖小子,還有那個老愛搶他球的小東。小東站在他面前,本來就黑的皮膚又深了塊,來像是臉紅了,他站定在宿黎面前,忽然深深地鞠了個躬,“次在園裏謝謝你拉我,沒有你拉我,我可能就被狗咬到了。”
園?
宿黎想來了,當時這小子嚇懵了,他正好在他旁邊就順手拉了。
所以他這是特過來道歉嗎?
小東說完又咬了咬下脣,之後又開口道:“黎黎很聰,老師說做錯事要勇於承擔,我不該說你是小傻子,對不。”
宿爸爸跟宿媽媽只知道這孩子是爲次狗狗的事來道謝,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回事。他們有些緊張地着宿黎,幼崽最近能聽懂些話,他們有點害怕幼崽注到其他人對他的惡。
“沒關係。”幼崽奶奶氣地說道。
小東微微激動,又問道:“我以後還能找你踢球嗎?”
宿黎應:“嗯。”
宿爸宿媽聽到幼崽說話的時候微微愣,之後又稍稍激動來,宿媽媽趕忙廚房拿點小甜點來招待小客人,宿爸爸抱着宿黎轉了個圈,然後問道:“我們崽崽好聰,沒關係都會說。”
宿黎只好指着桌面的平板,道:“動畫片學的。”
宿爸爸接連親了孩子好幾口,“那也是我們崽崽聰!動畫片都能學會,好棒。”
小胖跟小東跟着玩了會,沒過多久小胖爸爸就來接人,說是小孩下午還幼兒園,就兩個孩子領走了。臨走前兩個孩子還說要約黎黎週末踢球,這讓宿家父母激動了好會,宿媽媽甚至已經打算在工作室後邊建個小球場。
下午的時候,宿就困了。
躺在毛毯呼呼大睡,宿黎跟宿媽媽在動畫片,風妖則是在邊書,宿爸爸還給他分享了好幾本暢銷小說,他面不顯,但注力已經集中在書。
三四點的時候,宿爸爸的手機忽然又響了。
宿黎聞抬頭,今天他爸爸的手機好像響了很多次。
“學校嗎?”宿媽媽問。
宿爸爸頓:“奇怪,陌生電話。”
還是個異地號碼,宿爸爸以爲是詐騙電話很快就按斷了,可沒過多久這電話又響來,宿爸爸只好接通,剛接通就聽到個熟穩重的女:“宿大人您好,我是之前給您遞過拜帖的青鳥。”
青鳥?宿爸爸想來了,前陣子他收到過青鳥送來的拜帖,說是過段時間家大人會息靈山來拜訪。他當時是應下,這晃過這麼久了,他差點都忘了這件事。
“我記得。”宿爸爸道:“是今天過來嗎?”
女道:“是的,我們已經到了息靈山,請問現在可以門拜訪嗎?”
--
息靈山是妖族聚集較多的山頭,他附近除了息靈村個村落,還有不少城鎮鄉村。祕書車停在村招待所,應付完熱情的村領導,家boss還特了趟村裏中學,似乎想找什麼東西,但沒有找到。
來妖族的山頭必要先拜訪當頭的妖族,息靈山有不少大妖,但名最顯赫的莫過於宿家夫婦,甚至可以說息靈山衆妖族精怪都受宿家庇護,他們想要進山也先要知會宿家。
打過電話後,他們很快就走到村尾宿家的位置,剛到就遇到個陣法。
被祕書稱陳總的男人見狀微微抬眸,露出妖異的妖瞳,他抬步走在祕書前面,穿過迷障,宿家的別墅出現在兩人面前。
祕書前按了門鈴,沒過多久門就開了。
他們順着路走到別墅門口,穿家居服的男人就過來開門。
“驚鶴先生?”宿爸爸見到休閒裝也難掩風華的男人,在青鳥遞拜帖門的時候,他沒想到這個人會主動門拜訪。
息靈山地處s市,與這個男人的屬地相差甚遠,而這人在妖界也赫赫有名,他常年經商,家財萬貫,好似從幾千年前就直換份混跡在人裏。無人知道他到底是活了多少年的妖,爲他永遠是幅年輕自然的面孔,爲人低調,從不參與妖界瑣事,但妖界內無人敢低他。
原之,他很有錢,妖管局最艱難的段時間還是靠他支撐過的。
原之,他深不可測,實力非同小可,據說曾有大妖向他挑釁,後來被拔了半筋骨,至今還在修養。
陳驚鶴頷首:“宿先生,打擾了。”
“家裏幼崽還在玩,我們可以書房談。”宿爸爸引着人進了屋。
陳驚鶴進門之後稍稍打量了下屋內的擺設,溫馨簡單,牆角桌角都包裹了海綿,家裏隨處可見幼崽玩具跟毛毯,他掃到坐在毛毯的人和幼崽,朝着宿餘棠微微點頭致,餘光注到宿餘棠懷裏的幼崽正盯着他。
宿家父母退隱息靈山有其原就是他們的幼崽,據說前幾年還生了對雙胞胎,剛剛他的幼崽應該就是雙胞胎之。他只是留了,很快收回目光跟隨宿爸爸樓。
而宿媽媽懷裏的幼崽則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樓梯的盡頭。
宿媽媽以爲幼崽是要跟爸爸玩,於是道:“那是客人,跟爸爸有事談,等爸爸談完就來陪崽崽玩好不好?”
宿黎微微咬牙,只是匆匆瞥,但那男人的面孔他卻深深記在腦海裏。
他不會錯,特別這幾日晚他還反覆做過同樣的夢,夢裏遍又遍勸說他節省材料鍛器的男人跟剛剛走過的男人得模樣。
那是他在鳳凰神山的左膀右臂,也是他十分信任的人
——驚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