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紙幣諸事開展的極爲成功,在最初的這一段時期內,蘇寧脫不開身,作爲最先的提倡者和創立者,他必須要爲紙幣負責,所以貞觀九年的最後三個月他都是待在廣州的,並且因爲事情的繁忙,他不得不在廣州城度過了貞觀十年的新年,爲此感到對家人很愧疚的蘇寧只能親自寫一封家書,附上禮品,託人送回長安。
沒辦法,國事重要,此前的一切都在平穩的運行,但是這個時代的信息傳播速度畢竟緩慢,蘇寧沒有把握保證自己離開廣州之後這裏還會一如既往,廣州是一切經濟政治變革的開始,蘇寧覺得自己有必要在這裏多待一段時日,以方便對於各項新推新的政策的評估和改善,至於北方的長安城,有杜如晦這尊大神在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只不過蘇寧就覺得有點兒對不起薛仁貴了,一直都把他拖在這裏拖着,本來蘇寧是打算讓他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的,不過薛仁貴表示自己的任務就是把錢糧運送到廣州,再把蘇寧安全的保護回長安城,任務沒有完成,他怎麼可以先行回家?這讓蘇寧覺得感動之餘,也相對薛仁貴多做一些補償,就在大年初二的時候把薛仁貴請到味仙居喫飯。
薛仁貴目前的確是不缺錢了,自然也不缺飯喫,但是呢,他從來都是節儉慣了的,因爲過往的生活和他超乎常人的食量給了他深刻的記憶,他不求喫好。只求喫飽,只要能喫飽,粗茶淡飯什麼的都可以,但是那些奢侈的食物,他認爲饅頭和醬菜也可以喫飽,大魚大肉也可以喫飽,既然如此,爲何不選擇更便宜的饅頭醬菜,而選擇昂貴的大魚大肉?
很樸實的選擇,不過蘇寧很想告訴薛仁貴的是。大魚大肉雖然貴。但是油水充足,比較容易飽腹,饅頭醬菜簡樸是簡樸,但是薛仁貴那麼能喫的傢伙。要喫多少饅頭醬菜才能喫飽?還沒有油水。不容易飽腹。消化的還快,還不如喫些大魚大肉,不過考慮到薛仁貴一直以來的堅持。蘇寧就給他喫肉包子,然後把醬菜裏面加上油水炒制,薛仁貴喫的極爲香甜。
薛仁貴特供的肉包子一個得用兩隻手捧着,賊大,餡兒足,油水多,還有醬菜,饒是如此,他一頓還是能喫一二十個,一碗醬菜,看得蘇寧非常喫驚,那麼大的包子他喫三個就撐着了,薛仁貴能喫快二十個,但是總怎麼喫也不是辦法,蘇寧就想方設法的給薛仁貴打打牙祭,過年是很好的藉口,薛仁貴總算被蘇寧拉着去了一趟因爲推出了年夜飯概念而生意火爆的味仙居,來了一整桌兒廣州本地特色的年夜飯給他喫,雖然是大年初二了。
蘇寧給味仙居制定的基本準則之一就是本土化特色化,除了蘇家獨創的一批特色菜餚,其他的菜色就看當地人愛喫什麼,當地有什麼土特產,口味是偏鹹還是偏淡,喜歡素食還是喜歡大魚大肉,都有調查,然後針對性的開辦味仙居,所以味仙居一直以來都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開到哪裏哪裏就人山人海。
年夜飯的概念也是蘇寧提出來,然後味仙居張開佈告的,菜色都是制定好的,十幾個不同的組合,價格都差不多,中等,一般而言一個家庭一年到頭就喫一頓年夜飯,這一頓飯他們都拿得出手,而且大唐過年的規矩就是這樣,從這家喫到那家,大家都可以接受,味仙居的口味好,價格便宜,而且這個年夜飯的概念也顯得比較新穎獨特。
你可以去味仙居包一桌子自己家人圍聚在一起喫一頓飯,也可以選擇讓味仙居做好飯菜然後你們打包帶回家去喫,反正結果都是以嚴格,一年到頭來,奢侈一回,也算對得起一年到頭來的辛苦勞作了,很多人家都喫這一套,那些富貴人家更會包下包間,怎麼奢華怎麼來,極盡享受之能。
蘇寧和薛仁貴就兩個人,但是身份特殊,味仙居給自己的真正的主人準備的肯定是最雅緻最好的上上房,然後最高等的奢侈享受,看得薛仁貴眼睛瞪得老大,不停的咽口水,好不容易抑制住想要大喫特喫的想法之後,薛仁貴笑着詢問道:“蘇侯,這,這些菜色想必價值不菲吧?你我二人,這,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些,在下,無福消受啊!”
蘇寧笑了笑,擺擺手說道:“仁貴說笑了,你這胃口我還不明白?當初剛來長安城喫的一頓飯就給我喫了個大驚失色,你現在說你喫不完這些東西?以前總是給你喫包子喫醬菜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過意不去,現在是新年了,忙碌了一年,享受一下,理所應當的,大家都在歡慶都在享受,咱們也應該跟隨潮流嘛!來來來,喫完爲止,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喫不完你付錢!”
薛仁貴憨憨的笑了起來,嚥了一口口水,說道:“既然蘇侯這樣說,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那,蘇侯,我們,先幹了這一杯!”
薛仁貴舉起酒杯,蘇寧也舉起酒杯,一起喝乾一杯酒,蘇侯伸出手指這一桌子大魚大肉:“仁貴,請吧!”
薛仁貴再也按耐不住,伸出筷子就開始大喫特喫起來,蘇寧慢慢的喫,一邊喫一邊看着薛仁貴大快朵頤,蘇寧越來越覺得看薛仁貴喫飯就是再看下飯的3d電影,薛仁貴喫的那叫一個香一個猛,就算是喫饅頭也能給你喫出山珍海味的感覺,反正蘇寧覺得只要有薛仁貴在你面前喫飯,你肯定特有食慾。
看目前這架勢,這二十多盤菜估計還不夠薛仁貴一個人喫的,蘇寧也準備了後手,今天兒晚上有一名廚師是專門給薛仁貴預備着的,他能喫多少就給他喫多少。蘇寧也想看看薛仁貴的胃袋到底是不是一個十足的無底洞,不過看着目前這架勢,薛仁貴對付起這一桌子平時夠五六個人喫一頓的菜,還是綽綽有餘的,看來經過軍旅生涯之後,薛仁貴的胃口又有了成長。
據說在軍隊征戰的時候,薛仁貴的夥食是軍隊特供的,是軍中主帥所特別關注的一件事情,不僅僅是因爲薛仁貴特別能打仗而受到特別待遇,其實這樣做也無可厚非。能力多大。待遇就多好,這是很正常的,薛仁貴之所以受到優待還有一個特殊原因,那就是薛仁貴雖然很愛護士兵。得到賞賜大多數都賞賜給士兵。士兵也很愛戴薛仁貴。但是但薛仁貴跟他們蹲在一起喫飯的時候,他們總是喫不飽。
薛仁貴是很想和軍隊士兵打好關係的,戰將和士兵喫一樣的飯菜。甚至是一起喫飯菜那是很容易感動士兵的,和士兵同甘共苦沒多少將軍做得到,但是薛仁貴的特殊性就在於太能喫,往往和他一起喫飯的士兵都會看薛仁貴喫東西看得目瞪口呆,所以就從最開始的感動變爲了一看到薛仁貴過來就知道自己肯定要餓肚子了。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鼓起勇氣和薛仁貴說了這個事情,薛仁貴聽了以後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的,而是很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失誤,在那之後,薛仁貴照常來和士兵一起喫飯,但是每次只喫一碗飯,這讓很多士兵都覺得很過意不去,那個最初提出這件事的士兵也深深的譴責自己,要負荊請罪來着。
有一天飯點之後大家夥兒就商議着去給薛仁貴道歉,這樣好的將軍就算是自己喫不飽肚子也是值得的,那個士兵揹着荊條就闖進了薛仁貴的營帳,結果就看到薛仁貴端着一整盆的飯菜正在狼吞虎嚥,然後其他士兵也衝進去請罪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大家都看愣了,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薛仁貴弄清楚這些士兵是來給他道歉的,還有負荊請罪的之後,很溫和的笑着說道,他從小就食量超常,一個人可以喫四五個人的飯菜,到了軍中以後常年征戰,更耗體力,以至於胃口大漲,一個人能喫六七個人的飯菜,一開始以爲軍中糧食足夠,沒注意,後來士兵們提出來了他才驚覺自己似乎有些想當然了。
他覺得很過意不去,就和軍中主帥打了報告,講述了這個問題,軍中主帥就是蘇定方,甚至薛仁貴超常的食量,得知此事之後哈哈大笑,批下條文給薛仁貴單獨準備飯菜,一頓給他八個人的飯菜數量,薛仁貴爲了不讓士兵們過分自責,依然每次都和士兵們一起喫飯,但是隻喫一碗飯,談笑一會兒,就離開了,然後回到自己的軍帳中大喫特喫。
結果士兵們闖進來給他道歉看到了這一幕,他還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太能喫了,臉盆裝着的米飯一頓可以喫三盆,軍中菜色簡單,引入炒菜之後才變得稍微豐富了一些,因爲經濟和農作物產量的增長,飯菜的種類也多了不少,隔個兩三日就能喫上一頓肉,不過終究還是米飯和帶上油水的素菜爲主,薛仁貴是將軍,可以單獨喫肉,但還是需要大量米飯才能填飽肚子。
後來此事被李二陛下得知了,鑑於薛仁貴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員驍將,李二陛下特批薛仁貴可以天天喫肉,結果薛仁貴答應了這個獎賞,卻把大部分的肉食都給了士兵們喫,李二陛下得知以後深深感到薛仁貴有仁心,特別允許薛仁貴和他部下士兵可以每天喫肉,他和他部下的兩千士兵感到非常榮幸,遂每戰衝鋒在前,撤退在後,成爲不僅僅是左武衛,也是十二衛裏面戰鬥力數一數二的強悍之軍,號稱“肉食軍”。
這也是此次運送大批錢財和重要糧種的第一選軍,被賦予重任。
蘇寧也去視察過幾次這支軍號特殊的肉食軍,“每戰必赴死,每食必有肉”是這支軍隊的口號,精神狀態極佳,身體強壯,剽悍之氣隔着大老遠都能看出來,所以在西域之戰之後的數次小戰鬥中,這支肉食軍都能立下汗馬功勞,人數一直都是兩千人,但是都是被當成敢死隊去用的。
薛仁貴喫着喝着,漸漸的就有些醉意了,終究沒有喫太多,他的胃袋還是有底的,喫下三十二盤菜和一盆米飯之後,薛仁貴終於喫飽喝足了,也醉得一塌糊塗,蘇寧正準備叫人過來收拾,醉醺醺的薛仁貴打了個長長的飽嗝,大喊一聲:“掌櫃的!結帳!”然後從懷裏面掏出了一沓子紙幣,揮舞兩下,整個人上半身就倒在了餐桌上,湯湯水水弄了半身,蘇寧看得直搖頭。
正準備喊人把薛仁貴扶起來去清洗一下的時候,蘇寧突然看向了薛仁貴手上抓着的那些紙幣,而後眼光一凝,立刻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