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馬志鵬不自覺地撇了撇嘴,怪不得覺得這照片裏的人有些眼熟,敢情是在哪個報紙或者電視新聞上看到過他啊。
“您肯定很爲您兒子感到驕傲吧。”馬志鵬將相框放回原處後問道。
“那還用說麼?我想,每個人有這麼一個兒子,都會覺得很驕傲。”付婷婷的姑姑停下了手中動作,轉過頭來的和馬志鵬對視了一會兒。
“看你的眼神,似乎對我眼睛上的傷很感興趣,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麼弄的?”付婷婷的姑姑指了指自己略微有些腫脹的眼睛問道。
馬志鵬點了點頭。
“我想我要是說自己摔的,你肯定不會相信。不過,我也沒打算這麼說。”付婷婷的姑姑擠了擠眼,“老實告訴你吧,就上星期,有兩個男人來找我,說想知道婷婷她爸去哪兒了,你說,我哪兒知道他去哪兒了啊,這麼大個人了,我還能天天盯着他不成?結果你猜怎麼着,這些人蠻不講理,還真把我這個老太太給打了!”說起這件事兒,付婷婷姑姑還是滿臉的憤怒。
馬志鵬是個熱血青年,一聽有人打老人,感覺自己的血液都開始往上湧了,“他們打了您?”
付婷婷的姑姑點了點頭,無奈地看着馬志鵬的眼睛。馬志鵬握緊了拳頭,連老人都打,簡直禽獸!
“他們長什麼樣?”馬志鵬一副要去給付婷婷姑姑報仇的樣子。
“其中一個個頭很大,長得很高,高度看起來跟你好像差不多。”付婷婷姑姑打量着馬志鵬說道。
馬志鵬淨身高都有一米八八,加上他經常鍛鍊,所以身形很緊緻,看起來很結實、健壯。
“那其他人呢?”馬志鵬聽付婷婷姑姑的意思,來的人肯定不只一個。
“就倆人,另一個非常瘦,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對了,我記得他胳膊上還紋了一條蛇。”付婷婷的姑姑放下手中的針線,還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劃了一下,說明紋身的位置。
“所以,他們來的目的就是找婷婷父親的?”
“對啊,我剛纔不是說過了麼?”付婷婷姑姑沒好氣地瞅了馬志鵬一眼,“他們來我兒,想知道婷婷她爸去哪裏了,我告訴他們我不知道,那個大個子就一拳打在了我的臉上,還好那個小個子比較理智,把他拖走了。不然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付婷婷的姑姑撫了撫胸脯,心有餘悸地說道。
“那報警了嗎?”馬志鵬咬着牙問道,現在的他巴不得把那兩個男的抓住,狠狠地揍上一頓。
“當然沒有。”付婷婷的姑姑擺了擺手,“不過,你別誤會,不是因爲我膽小怕事兒纔不敢報警的,而是婷婷她爸堅決不讓我報警。”
“婷婷她爸?”馬志鵬一下抓住了付婷婷姑姑話裏的重點,“阿姨,他到底在哪兒?”
“呃……”付婷婷的姑姑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連忙改口,“我不知道。”然後重新坐了下來,拿起了沒織完的毛衣,“我說得已經夠多了。小夥子,你應該明白,這些人很危險,如果你不是幫他們做事兒的,今天只是爲了來試探我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趟這淌渾水的好。”
馬志鵬不知道還應該說什麼好,向這老人家解釋自己不是他們的“爪牙”,其實是個警察,來幫忙調查失蹤人口?這樣說肯定不行,畢竟婷婷沒有報警,警方也沒立案,他完全沒有權限來調查。加上,如果那些也在找付婷婷爸爸的人知道警察參與其中,說不定會造成反效果。
想了一下後,馬志鵬決定轉移話題,選擇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那阿姨,關於婷婷母親的事情,您能跟我說說麼?”
這招果然奏效,付婷婷的姑姑愣了一下,就把毛線放在了大腿上,眼鏡也重新掛回到了胸前,“你爲什麼要打聽這些?”
馬志鵬聳了聳肩,“因爲我去過你弟弟家,婷婷說她母親寫給她的信都不見了,而且,在她接到的恐嚇電話裏,有一個就是要她打電話給自己的母親。”馬志鵬覺得這些信息,沒必要對付婷婷的姑姑隱瞞,於是一股腦兒地都說出來了。
馬志鵬發現聽完他的話,付婷婷姑姑的臉立刻鬆弛了下來,目光也開始閃爍。馬志鵬見她沒回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次:“您還記得她是什麼時候離家出走的嗎?”
付婷婷的姑姑又重新盯着馬志鵬,“我還沒得‘老年癡呆’,這麼奇特的日子,怎麼可能忘記……”她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語,過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跟我弟的事情會有什麼關聯,畢竟這個女人已經失蹤了18年之久。”
“有沒有關係其實我也說不上,但是還是想請您把您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您都不願意告訴我婷婷父親的去向,那麼跟我說說18年前的事情,當作是對我辛苦跑來一趟的補償吧,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馬志鵬攤了攤手,那股“痞子”的氣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好吧……”付婷婷的姑姑妥協了,“不過,真沒有什麼可說的。她就留下一張紙條給我弟弟,然後就走了。”
“還記得上面寫的什麼嗎?”
“說什麼她不再愛我弟弟了,想要過一種全新的生活,”付婷婷的姑娘說到這裏,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睛,“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張口閉口就說着‘愛愛愛’的,她連孩子都生下來了,結果一句不愛了,就丟下孩子和老公走了,真是……”
馬志鵬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能說說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他們嗎?”付婷婷的姑姑笑了笑,手裏仍攥着那塊手帕,“唉,造孽啊……說起來他倆認識還是我介紹的。以前,我跟婷婷她媽在一處工作過。”
“在哪兒?”
“XX酒店,我們都是服務員,那時候我們都還很年輕,我在那兒勉強做了六個月,可她居然能堅持下來做了六年,真是有毅力。”
“你說的是XX酒店?”
“對,就是那個五星級大酒店。我們都是服務員,天天伺候來這裏消費的各路有錢人,那裏隨隨便便喫個飯都是萬把塊的,普通人都進不去。”
馬志鵬點了點頭,沒有發表評論。畢竟對他來說,那種酒店太過高檔,這一輩子可能都沒辦法去上一次。
“反正當時見到婷婷她媽媽的時候,就覺得她是個不錯的姑娘,只不過……”付婷婷的姑姑停了下,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彙,然後她搖了搖頭,“她確實長得很漂亮,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的樣子,如果你看過她的照片也會這麼覺得的。她那副模樣足以讓男人爲她神魂顛倒。對了,你不是見過婷婷嗎?她也很漂亮,這點就是遺傳了她的媽媽……等等,我可以找張照片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