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傑克衝進了辦公室通道,雖然通道很長,房間很多,但是對於毒蛇來說根本不算個問題,直接的,他就朝着目標跑去。因爲在這個路上,有很多塵土還有來來往往的腳印。
剛纔的聲音,是爆破的聲音,對於老蛇來說,就和喫飯一樣熟悉了。
來到房間,房門是半開的,這裏是一個儲物室,在房間的中間,是一個豁然開朗的大洞,而大洞的邊上是很多的工具,焊槍,鐵鏟,榔頭,還有是一具屍體,面朝下躺着,也不用多此一舉給翻身了,看着身上的衣服,就猜得到是誰了。
有些東西,命中註定,一命換一命。
絲毫沒有猶豫,甚至腳步都沒有停下來,毒蛇傑克就跳進了那個大洞。
另一邊,尼爾森和米歇爾警官走進了車廂。米歇爾看着整個車廂被無數張a4紙鋪滿着,而那個怪異的小男孩,拿着筆,瘋狂的,可以說是瘋狂的,塗鴉着。很多從未見過的符號,英文,還有無數的圈圈和線條,只需要一眼,米歇爾就覺得,頭有點昏了。只能簡單的看出來,這是一張拼出來的地圖。至於是什麼地圖,一下子還看不出來。
“肖恩,找到什麼了?”尼爾森問道,有時候,這個小傢伙雖然鬧騰,經常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有着莫名其妙的想法,可是,在要緊關頭,他從來不會退縮,只會朝着前方衝去。
或許,這個世界上,能夠了解他的人,只要十個手指就能夠數過來。只有在他的那種智商的層面,纔有可能和他產生共鳴。這麼幾年下來,沒想到,最後能夠撐下來的,竟然是他。
肖恩朝着尼爾森伸出了一根手指,但是眼睛絲毫沒有離開過眼前的地圖,左手的手指不停的動着,看起來像是心算的樣子。當然,沒有人會覺得,他在算十以內的加減乘除。
就這樣,一輛車的人,誰也沒說話,靜靜地待著,看着一場絢麗的演出。從把地圖完全打印好到現在,時間是四分五十三秒。
啪,一個輕微的聲音,那是肖恩蓋上了手中的筆的筆蓋的聲音。然後轉過身來,看着大家,呆呆地嚥了一口口水,略帶興奮的聲音,從他的喉結中,發射出來,“根據我的推測,目標地點有兩個,一個是這裏的電廠,一個是這裏的監獄。我有百分之七十八的概率,推測就是洛杉磯監獄。他們會從銀行打通地面。”一邊說着,肖恩一邊用筆畫着,其實這是多餘的,因爲沒有人能夠跟得上他的思路,更加沒有人能夠看得清一張被畫滿塗鴉的地圖,“然後下到這段早就廢棄的下水道,通過這裏,這裏,這裏,最後會來到洛杉磯監獄的下面。當然,至於到這裏幹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是說,剛纔的震動,就是爆破產生的。依舊是說,現在很有可能他們已經進入下水道了。怎麼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攔住他們。”米歇爾連忙問道,畢竟對於她來說,過程不重要,要的只是結果罷了,她可是這次案件的負責人。
稍稍沉默了一會兒,肖恩的眼睛重新回到地圖,然後很快回答道,“有,有一條捷徑。在這條街的北面兩個街區的地方,有一個下水道,這是現在在使用的,可是離廢棄的下水道只有一牆之隔,如果打穿的話,就能夠直接穿到罪犯的路徑上,可能能夠攔下來。”
看着肖恩在地圖上畫的路標,米歇爾露出了難爲的臉色。
這個時候,尼爾森拿出了手機,早就撥通了索菲亞的電話,然後說道,“索菲亞,立刻把我的手機進行定位,然後把下水道地圖匹配到現在的地圖上。讓肖恩給我們指路。”
說完這句話,尼爾森一邊拿着手機,一邊掏出了手槍,準備往車外走去。fbi探員的手機都是特製的,有着更爲牛逼的gps定位芯片,看起來,尼爾森很自信,即使是在地下下水道,也能夠收到信號。
就在這個時候,米歇爾伸手攔住了尼爾森,“不好意思,探長,請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吧。因爲,或許,這次面對的不是普通的罪犯。可能會有傷亡。這不是你們應該承擔的損失。能把手機交給我嗎?”
斜着眼,尼爾森看了眼米歇爾,至始至終,沒有看到有什麼表情出現在尼爾森的臉上,只是那麼幾秒的停頓,尼爾森便把手機交給了米歇爾,接着說道,“那請自己小心。監獄方面,就由我們進行聯繫。”
“謝謝。”米歇爾朝着尼爾森笑了笑,接過了手機,跑出了車廂。或者這麼說,換做其他的探長,米歇爾根本沒法提出這樣的要求,這簡直就是在搶功勞。可是,這一次,她是真心實意的,因爲在空餘的時間,她已經瞭解了,這個小組發生了些什麼。這個小組,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點的損害。
再說,沒有這些人,恐怕到現在,她米歇爾還在矇頭轉圈圈。這個小組,是多麼優秀的小組,就這點時間,她已經領略到了。即使是沒有葉龍天,沒有那個老頭,這個小組,依舊是一支潛力無限的團隊,因爲,他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這就是命運吧,自己就是沒法碰到這樣的團隊,所以只能在很多隊伍裏面,跳來跳去,沒有一個歸宿。其他人可能永遠不會想到,有些時候,看起來升職了,可能是被原先的地方排擠罷了。
聽着手機的指示,米歇爾對着其他的警員指着下水道的一塊牆壁,伴隨着爆破聲,雪白夾雜着灰褐色的石塊,米歇爾第一個跨過了這個窟窿。感受着空氣的流動,說明雖然這個下水道早就被廢棄了,但是至少沒有完全封閉起來,所以,這裏面有着足夠的氧氣。
從腰間抽出了手槍,另一隻手抓着手電筒,米歇爾毫不畏懼,聽着耳邊無線麥克風裏的肖恩的聲音,朝着前方的黑暗,快速移動着。
這時候,即使是一秒鐘也要珍惜,或許只要一秒鐘,就能改變歷史。這一點,一直在罪惡中掙扎的米歇爾非常的清楚,所以,她從來不會等待救援,她所需要的,就是用自己的能量去糾正一些東西。
跟在後面的警員,很快就看到米歇爾淹沒在黑暗之中,只剩下一個光點。
可笑的是,就算死命的跑,就是追不上一個女人。不過,當然也要注意腳下的石塊啊,老鼠啊,甚至蛇啊,有些是屍體,有些只是看起來像是屍體,還有那濃黑的,水漬。臉上不停拂過的細絲,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濃密到像森林的蜘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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