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天,鮑威爾,天蠍洛菲亞三個人,每個人選擇了一棵樹,背靠着,而在他們的中間,是一個篝火。當然這不是爲了取暖而建的。
至於火產生光亮會吸引敵人。恐怕現在沒有人會想要去對付葉龍天他們了,所以根本無所謂了。
三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着。鮑威爾拿着一個樹枝,挑着火,天蠍雙手放在胸前,盯着葉龍天,而葉龍天仰着頭,看着天上的還能看見的一些,星星的影子。沒有人想要睡覺,也沒有人睡得着。
最主要,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三個人挑選的位置,正好是一個三角形,沒有兩個人靠的特別近,也沒有靠的特別遠。
忽然,這份平靜被打破了。只看到天蠍洛菲亞站了起來,朝着葉龍天走過去,然後分開了雙腿,一屁股坐在葉龍天的膝蓋上,然後朝前傾着身體向着葉龍天,鼻尖靠向葉龍天的耳朵,然後是狠狠的一個深呼吸,就像品味着什麼,接着,才說道,“葉龍天,如果你不想我朝着你的傷口揍上一拳,就他媽的給我說點什麼。逼瘋姐,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呆呆的,完全不知所措的,葉龍天扭過頭,望着天蠍洛菲亞。
可惡,這個是天蠍用表情說出來的。然後對着葉龍天伸出了中指,接着,緩緩的伸向葉龍天腹部的傷口。
看着這個優雅的臉蛋,表達這樣糾結的表情,倒是還有些可愛的感覺啊。葉龍天想到這裏,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對着天蠍的屁股就是狠狠地拍了一下。在“啪”的一聲即將結束的那一刻,葉龍天開口說道,“你是想這樣聽着我說話,還是回去呢?這個決定,關係到我以後要不要防着有人在我背後捅刀子。
爲什麼啊,爲什麼忽然要對我做這麼親密的動作,你是在奚落我嗎?葉龍天!你就是一個王八蛋。想着,天蠍立刻從葉龍天的膝蓋上下來,然後朝着自己的本來的位置走了回去。
或許她很想呆在葉龍天的邊上,可是她絕對不願意讓葉龍天看到她那微微發燙的臉頰。只是拍了一下屁股而已啊。我到底是怎麼了?
“鮑威爾?”葉龍天叫了一聲,雖然看起來鮑威爾對剛纔那一切毫不在意,可是偷看的次數也太多了吧。“我不是讓你和天蠍保持距離嗎?你怎麼還和她?不是車震就是野戰吧?”
啊?天蠍洛菲亞失聲的喊叫,然後死瞪着鮑威爾,一種想要殺人的眼神。而後者,正在無辜地搖着雙手。
“天蠍,是你讓我說話的?你不要忘記了哦。”葉龍天開玩笑地說着。
天蠍?天蠍洛菲亞從鮑威爾的身上離開,把目光重新投向葉龍天,換了一個人,眼神自然也換了,現在的天蠍的眼神,是一種悲傷,一種讓人憐憫的可憐,“你不是很喜歡叫我蠍子的嗎?”
聽到這句話,葉龍天忽然心裏一緊,無論此時此刻的天蠍,是在演戲也好,還是真情流露也罷。可是當初的自己一個玩笑,卻已經被人深深地記住了。
如此尷尬的環境,每一步都走的這麼艱難。
“蠍子?我沒說要放棄這個稱呼啊?”咧着嘴,葉龍天大大咧咧地說着。
“但你也從來沒有在意過這個稱呼,對嗎?”毫不掩蓋的,天蠍洛菲亞質問着。此時此刻的天蠍,不再是天蠍了。她就是一個小女孩,無法抵擋內心的澎湃洶湧的慾望和衝動。,
天蠍啊?葉龍天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一時間也被弄得混亂不堪。邊上還有一個鮑威爾啊。你真的打算不顧及他的感受了?有些東西,其實很明顯,你又在糾結什麼?
“哈哈。”葉龍天依舊用淡淡的笑聲,來打破這種尷尬。“如果我不在乎,我又怎麼能知道,這隻蠍子發生了什麼改變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天蠍似乎沒有任何想要放棄的念頭。“而且你知道了,你知道了我做了些什麼?但是你一點也不在乎,對吧。你不會難過,也不會傷心,因爲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有過幾面之緣的人而已,是吧。”
天蠍的這些話,忽然把葉龍天拉進了回憶之中,在血淚離開之前,血淚說的話,“小事?葉龍天,在你的眼睛裏,什麼時候有過小事這兩個字。爲什麼,你要拿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語言,來安慰我。我爲什麼要這麼在乎?是的。我的確不用這麼在乎。因爲我不是克萊爾,葉龍天,你捫心自問,如果是克萊爾,你會把她當做賭博的籌碼嗎?就算是柳玉琪,你也不會吧。”
就在這一刻,什麼叫做釜底抽薪,什麼叫做背後的含義,什麼叫做女人的思維方式。就這麼一刻,葉龍天竟然想明白了。
就像有句話說的是,任何玩笑都不會是無憑無據的。就算是那個時候,血淚說的這些話,是爲了讓她和我分開。但是這些話,是發自內心的。只是正好有這個機會,血淚可以不再掩藏自己的情緒,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的爆發出來。
或許,那個時候的她,已經把這個,當做最後一次的見面了。
血淚,天蠍,她們都不是普通的女人,人生的經歷,讓她們習慣自己承擔一切,習慣,掩蓋自己內心的真情實感,這是爲了保護自己,也是保護自己關心的人。
而能讓這個改變的原因
葉龍天抬起頭,看着眼前的天蠍洛菲亞。她已經明白了。呵呵,像她這樣優秀的特工,怎麼會看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只是可能多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或許,她把現在,當做最後一次的機會了。
既然這樣,那我還有什麼必要,繼續這樣虛僞的聊天呢?是吧。在心裏,葉龍天一下子舒展開來了。是啊,誰又能保證,這不是我的最後一次的機會呢。
葉龍天伸手摸了摸邊上的枯枝,找到一個像果實一樣的玩意,對着鮑威爾丟過去,剛好砸在鮑威爾的腦袋上,見到鮑威爾抬着頭看向自己,葉龍天大聲地朝着鮑威爾喊道,“喂,呆子。你給我聽好了。現在,這個小蠍子是我的。不過,如果你有本事,就把她從我手中搶過去。因爲我給不了她應該得到的幸福。”
“我”還未等鮑威爾說些什麼的時候。
這個小小的地方,傳來了哭泣的聲音。兩個男人同時轉頭,看到那邊的天蠍洛菲亞,哽嚥着,抽泣着,這麼一點時間,已經是滿臉的淚水。天蠍沒有去擦臉上的淚水,因爲她的眼睛一直注視着眼前的這兩個男人。
語言,已經不能描述她的內心是什麼滋味了。
葉龍天手撐着地,艱難地站了起來。因爲腹部的傷口,這是很痛苦的一個過程。
比葉龍天慢了幾秒鐘,鮑威爾彷彿收回了靈魂,咕隆一聲爬了起來,然後衝到了天蠍洛菲亞的身旁,然後雙手有力地擁抱住了天蠍的身體,用指尖輕輕擦着天蠍臉上的淚水。,
一個魁梧的大漢,拿刀拿槍的雙手,做出這樣柔情的動作。也只有愛,有這個魔力了。
捂着傷口,葉龍天慢慢走到天蠍的另外一邊,然後緩緩地坐了下來。看着天蠍窩在鮑威爾的懷抱中,葉龍天才發現,他的心,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無所謂,更不要說什麼如釋重負了。
有些時候,時間會無聲無息地改變一些東西的。畢竟,人的情感是最複雜的玩意。
“我不是一樣東西。我也不屬於任何人。我也不是一個賭注,在你們兩個人之間。這是我犯下的錯誤。我會自己去彌補。葉龍天,謝謝你帶給我的這些。我會永遠的記住。也謝謝你今天的坦誠。其實,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坦誠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因爲只有這個,一個女人才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他的心的溫暖。當然,至少說明我是一個好女人。”
兩個男人,靜靜地聽着。
天蠍洛菲亞從鮑威爾的懷中掙脫了出來,臉上是一個燦爛的笑容,接着,天蠍伸了一個懶腰,對着天空說道,“我,天蠍洛菲亞,一直屬於我自己。”
洛菲亞站了起來,然後半彎着身體,嘴脣朝着葉龍天的嘴脣靠近,最後緊緊地貼在一起。葉龍天沒有拒絕。
就在洛菲亞的嘴脣即將離開葉龍天的時候,一種衝動湧上了葉龍天的腦袋,即使是葉龍天,也沒辦法抗拒。“蠍子,還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無論你喜不喜歡。你已經從我心中搶走了一些位置。所以,請不要再傷害我。真的,只有獲得蠍子心的人,纔有資格觸碰你的身體。”
天蠍洛菲亞閉上了眼睛,然後再一次的睜開,這一次的眼睛是如此的透徹明亮,“我會記住的。無論怎麼樣,你依舊是一個心理醫師。你所做的一切,都在用一種醫生對待病人的方式。可是,我又是何等的幸運,你是如此的瞭解我,從未拋棄我。卻永遠知道怎麼樣來治療我。就像現在一樣。你又一次的成功了。”
當天蠍站直身體的時候,鮑威爾也已經站了起來了。天蠍走了過去,給了鮑威爾一個擁抱,然後在鮑威爾的耳邊輕聲說着,“我現在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尊重你。對不起,爲我做的事情道歉。”
本來垂着的雙手,緩緩地抬了起來,最後擁抱住了天蠍洛菲亞的身體。對於鮑威爾來說,現在的這一刻,絕對不會是人生的一個小插曲。
當兩人放開的時候,天蠍洛菲亞拍了一下手掌,接着氣勢滿滿地說道,“既然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討論一下最重要的事情了。”
葉龍天和鮑威爾互相看了看,這是一種眼神上的交流,這種交流,在伊拉克的時候,曾經有過,然後消失過,直到現在。
兩個男人同時對着天蠍洛菲亞點了點頭。一個坐着,一個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