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室裏的衆人互相看着,眼睛裏閃爍着興奮。他們雖然不瞭解特工的世界,可是聽得多了見得多了,都清楚讓一個特工配合是多麼的困難。在特工的腦海裏,只有兩件事,一不擇手段地完成任務,二保住自己的生命。
而這兩條正是這個法國特工肯於合作的先提條件,衆人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特工叫什麼名字。因爲他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知道的,名字就是特工的屏障,最後一道保護自己生命的盔甲。
“告訴我,爲什麼範科恩·蒂斯如此在意阿曼達?”葉龍天一邊說道,一邊把口袋裏的那個黃金掛件拿在手中,掛墜墜下,落在對方的眼前。
仔細地看了一眼這個掛件,特工顯露出了笑容,“看樣子,長時間沒有聯絡,阿曼達最敬佩的人的名單已經改了。她會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已經可以說明她對你的信任。你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不僅是我,所有人都不行,或許只有阿曼達自己才知道。這是她深埋在心底的祕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阿曼達是從上萬名少女中選出來的。是我們根據範科恩·蒂斯過去的人物喜好和戀愛經驗,加上他母親的側寫,還有我們收集到所有資料,最後選出來的最能吸引他的女人。”
收回了手中的黃金掛件,葉龍天沒敢看他的組員們的臉色,因爲一定會相當的難看。這麼長時間,都在隱瞞着他們。
一邊進行着簡短的交流,衆人一起走回了臨時辦公室,畢竟大部分的資料都在那邊。尼爾森比他們先一步,站在辦公室的門口。
法國特工一直在說關於範科恩·蒂斯的側寫,雖然阿曼達說的都很精確,但是畢竟不是很全面,而這個法國特工似乎是那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之一,“範科恩·蒂斯是一個鬥士。不知道爲什麼,就像是天生的一樣,他就是一名鬥士,還是一名會吸引其他鬥士的鬥士。他身上就是有一種魅力,讓一些崇尚武力暴力的人追隨他,甚至這些人願意爲他付出生命。在他的組織裏,他就是一個上帝,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人質疑,也不會有人反對。因爲反對質疑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
聽着法國特工的講解,詹森跟着說道,“如果這樣說,那麼這個人一定會把最好的東西留到最後時刻好好享受。阿曼達就是他最後的復仇目標。他一定會把最後的藝術做到極致。無法想象,像這樣一個充滿血腥暴力的人,竟然可以設計出如此周密和完美的復仇計劃。理智和武力的結合,這種人會是怎麼樣被上帝創造出來”
說道這裏,詹森沒有說下去了,因爲他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葉龍天。葉龍天的理性見識到的人,有很多了。但是葉龍天的血性,清楚的人少之又少。赤手空拳把一個變態殺人犯的腦袋打成碎片,臉上的肉變成了肉醬。這個場面,詹森永遠不會忘記,葉龍天沾染着黑色的血液,燃燒着憤怒的光芒,宛如一個地獄來的惡魔。
佛羅里達,兒童綁架案,最後一個罪犯,由於過度緊張,夾住人質的時候,把那個小男孩活活地勒死了。(友情提示:這起案件,徐蓮英和葉龍天初次見面曾經談起過。)
除了葉龍天,詹森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人,當然他沒有見過一面,那一次的人質解救事件,那個綁匪頭目也是這樣,有着極高的理智,卻依舊擁有病態的獸性。難道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詹森有那麼一秒中,理解了葉龍天,而不是用幸運來解釋。
還沒等細想,便被亞士奇的聲音打斷了。也因爲這樣,這個謎團,詹森直到看到了亞士奇的書才最終回憶起前面的這一秒。那是數年之後,夏威夷的海灘上,收到亞士奇郵寄過來的豪華版。
或許,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做的完美?”亞士奇宛如想到什麼一般,開口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爲什麼範科恩·蒂斯的復仇會選擇拉斯維加斯?按照目前的資料,他們並不是對這個城市十分的熟悉。拉斯維加斯看起來不像是最有利於他們復仇的地方。而且,如果想要藉助數字殺手來吸引阿曼達的話,也不一定要選在拉斯維加斯。我們從來沒有認爲,數字殺手只會在這個城市活動,事實上,他的作案分佈數個州。”,
亞士奇的一段話,彷彿在葉龍天頭上重重地敲了一下。真是的,竟然會忽視這麼明顯的信息。淡淡地一笑,葉龍天心裏說道,帶上這個傢伙,果然是個不錯的決定。“喂,告訴我,拉斯維加斯,對你們,對範科恩·蒂斯,到底有着什麼意義!”
被葉龍天這麼一喊,法國特工愣了一愣,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和葉龍天一樣,他也是懊悔着自己忽視這麼明顯的信息。“拉斯維加斯,是中轉站。是交接範科恩·蒂斯的地點。在這裏之後,他才被送到那個海上監獄的。”
看到邊上有一份拉斯維加斯的地圖,特工只是看了一眼,就指出了一個地方,由此可見,他對地圖的熟悉程度,“這裏有一個地下倉庫。在這裏,他和阿曼達單獨相處了五分鐘。沒有人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當法國特工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動作,跑出房間。每個人都在做各自的工作,不需要安排和分配,彷彿心有靈犀一般的配合。只因爲時間就是生命。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各大神祕部門選定的神祕站點,沒有人會去調查,也沒有人會去妨礙。範科恩·蒂斯也瞭解這點。
在法國特工所指的地方往地底十米處,範科恩·蒂斯手中的手槍口塞進了阿曼達的嘴中,同時,不停地搖着頭,“不是,不是,你不是艾倫路斯。艾倫路斯已經死了。在你殺死他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爲什麼還沒來,阿曼達在心中一直吶喊着。但是很快,便被範科恩的一個他,瞬間失去了生機。
突然,阿曼達的臉變得猙獰,完全不顧嘴中的手槍,撇過頭去,吐出槍口,瘋狂地衝着範科恩·蒂斯大聲吼道,“我沒有殺死他。殺死他的是你。是你!爲什麼,爲什麼,當初你說你要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告訴你,你可以放棄一切,就可以和我一起過着平靜的生活。爲什麼,你不願意答應我!你是一個鬥士,一個召喚其他鬥士的鬥士。那麼,你爲什麼保護不了你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你認爲,他們會讓我留着你的骨肉嗎?你知道當我在早晨起來,看到自己平坦發痛的腹部,發現自己的孩子突然消失了,面對着空無一人的公寓,我是什麼感受嗎!你不知道,因爲你混蛋鬥士,爲了這個草他媽的鬥士!”
(關於這一點,法國特工並不知道,那時候,他已經返回法國了。阿曼達有孩子的事情,是因爲她去醫院做胎兒檢查的時候,即使她很小心了,找了一個非常信任的醫生,還花錢買了一個男人做自己的男朋友,但是面對政府的力量,這根本是微不足道的,還是被某些人發現。然後,有關於範科恩·蒂斯的一切都必須消失。這是最終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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