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雖然天下着大雨,但葉龍天還是心情大好,早早來到學校,期待着他自己的治療成果,所以破天荒地第一個到教室,坐在位子上,扭動着昨天被柳玉琪打得傷筋動骨的身體。
同學們陸續走進來,喫早飯的喫早飯,抄作業的抄作業,聊天的聊天,嘈雜得就像菜市場。
但是,在毫無先兆的情況下,所有的噪音在同一時間消失了,教室裏靜的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到,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只有在高考纔會出現。
“葉龍天,早上好。”
如此甜美的聲音引誘着葉龍天揚起了頭,剎那間,整個世界如窗外的雨簾般在葉龍天眼前朦朧起來。在最後一刻的清晰中,他看見了一個如玫瑰花綻放的笑容,可是
世界再一次變得清晰,不是幻覺,林雨昔站在面前,衝着葉龍天微笑,那校服沒錯,那笑容沒錯。可是,那塗着口紅,撲着淡粉,畫着柳眉,瞄着影眼,還有那披肩的長髮,和她母親,葉龍天在照片裏見到的,一模一樣。這是
葉龍天猛然站了起來,拉起林雨昔的手,向廁所跑去。在女廁所門口,把一位剛想進去的女生推了出來,打開四扇門,確認裏面沒人,然後從裏面將廁所門反鎖上,完全不顧門外人的喊叫。
把林雨昔拉到廁所鏡子前,葉龍天指着鏡子裏那張充滿笑意的臉,問道,“這是什麼?”
鏡子裏的人撲閃着大眼睛,疑惑不解地回答道,“媽媽的笑容啊,這不是你要”
還未等林雨昔說完,“媽媽的笑容就是指媽媽的笑容,你幹嘛要變成你媽媽的樣子。你是你,你媽媽是你媽媽,你永遠成爲不了你媽媽的。”話剛說出口,葉龍天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天大的錯誤,一個後果嚴重的錯誤,他恨不得立馬抽自己幾個耳光,可是話已經說出口,早就刺進了她心裏。
“不!”林雨昔朝着葉龍天歇斯底裏地喊了一聲,笑容消失在她臉上,只剩下冷豔冰霜。林雨昔突然將葉龍天推開,大喊着,“我就要成爲我媽媽。”
話音剛落,林雨昔打開了廁所門,衝了出去。
葉龍天坐在女廁所的地上,一時間忘了站起來
校園真是一個訓練八卦人才的好地方,其傳播速度讓光線都要歎爲觀止,版本更新之快連病毒都望塵莫及。
等葉龍天在衆目睽睽之下,從女廁所地上爬了起來,如行屍走肉般回到教室。僅僅幾分鐘的時間,校花與一男生在廁所裏共處一室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校園,校園bbs上的跟帖超過了百份。而傳到班主任李老師耳中的時間裏,內容經過多次加工創造進化,其描述之詳細,就好像當時有人身如其境,就在廁所裏一樣。
李老師見到葉龍天的身影,立馬將他拉住,質問道,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有着急,焦躁,生氣,難以置信,羞澀,“葉龍天,有人告訴我,你和林雨昔兩個人跑到女廁所,呆了十幾分鍾,還有,還有發出了不尋常的聲音,快說,怎麼回事?”
什麼十幾分鍾,不尋常的聲音,笑話,要是真的,我葉龍天只要十幾分鍾就能解決問題的嗎!哪一次不是憋在廁所裏,直到柳玉琪拿着榔頭要破門而入,也沒弄出點什麼東西來。葉龍天暗想着,雙眼掃視着整個教室,林雨昔不在,她沒有回教師,會去哪裏?
葉龍天剛準備跑出去找林雨昔,卻發現他的手正被班主任緊緊拉住,掙脫不開,一時心急,竟然把心裏話說出口,“李老師,你認爲我只能撐十幾分鍾嗎?”
一句話把美女老師愣住,待她回過神來,葉龍天衝出了教室門。
外面的雨下得密不通風,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身上,衣服幾秒鐘就全部溼透了,葉龍天全然不顧,只是在校園裏拼命地找,操場,體育館,食堂,實驗室,教學樓,辦公室,完全沒有林雨昔的身影,也沒有人見過她。,
自此以後,一位男生冒着磅礴大雨,瘋狂尋找失蹤校花的事蹟,經過一代又一代的演繹,最後成爲一個悽慘絕倫的愛情故事,流傳在一中的校園。
當然這一切和現在的葉龍天毫無關係,站在雨中,他的腦中全是林雨昔的一切,所有與她有關的東西一時間都會聚在他腦中。他要知道出了學校,她會到哪裏去?
家,不可能,他父親不在,家可謂不成家。公司,更不可能。親戚
那張照片,葉龍天的眼前浮現了那張放在林雨房間裏唯一的相片,是張全家福,她媽媽,她爸爸,她,還有那個亭子,葉龍天知道那個亭子在哪裏。
十分鐘後,葉龍天喘着粗氣,出現在照片裏的亭子裏。林雨昔躺在長椅上,睡着了,全身溼漉漉的,臉上掛着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剛想扶起林雨昔的葉龍天,覺得有些不對勁,摸了摸她的額頭,葉龍天條件反射地收回了手。
好燙,她不是睡着了,而是暈倒了。
葉龍天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玉琪,我需要幫忙”
醫院裏,白色的病牀上躺着一位純潔的少女,臉上的妝被雨水弄花了,葉龍天在來醫院的路上把它擦掉了。點滴的聲音滴滴答答再響,少女還在睡夢中休憩。
葉龍天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坐在牀邊的凳子上。柳玉琪理着林雨昔的劉海,喃喃自語着:“這麼美麗動人的女孩,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唉”
一點鐘左右,林長溪走進病房,葉龍天瞥了一眼,便做好了心理準備。
“葉龍天,我要你幫助我的女兒,而不是讓你傷害她。我女兒的事,不用你操心了。這位是徐醫生他會代替你醫治我的女兒。現在,請你出去。”說完,林長溪就轉頭看着她女兒,再也沒有回頭。
“千萬不要對她。”葉龍天還沒有說完,就被兩位保安架出了病房,對着緊閉的房門,默然說着後半句話,“不要對她做出親密動作。”
柳玉琪撫mo着葉龍天的背,低聲說着,“算了。”然後從包裏拿出了那張林長溪給的金卡,問道,“這個要還給他嗎?”
“不必了。”葉龍天朝大門走去,漠然地回答道,“在她生病住院的時候,這張卡就已經是張廢卡了。”
汽車上,柳玉琪望着依舊情緒低落的葉龍天,說道:“我們去酒吧怎麼樣?”
窗外依舊淅淅瀝瀝地下着雨,只不過比早上小了很多,一些享受浪漫的情侶,放棄了手中的雨傘,正說笑着來了個雨中漫步。
看着風景,葉龍天漫不經心地回應着;“回家吧,我累了”
隨後兩天是雙休日,葉龍天抱着柳玉琪,推掉了所有的預約,窩在家裏,看了兩天的dvd,電影連續劇小品,最後看無可看,把葉龍天珍藏多年的日本av也翻了出來,這當然是葉龍天出的餿主意。柳玉琪爲了能平復葉龍天的心情,只能羞澀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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