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找不到保人”聞聽此言,王準嘴巴一咧,又哭了起來。隨身帶來的家奴,肯定沒有替他做擔保的資格。秦家哥倆被他剛纔的話得罪透了,當然也不會多管閒事。剩下的宇文至、馬方,還有遠處看熱鬧的路人,要麼跟他素不相識,要麼跟他有過節,看笑話還來不及,誰肯主動惹這個騷。
正哭哭啼啼間,不遠處突然閃出一個俏麗的人影。“我給他擔保吧,雷壯士你看行麼?”
“你!”聞聽此言,雷萬春登時一愣。雙目圓睜,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得是什麼藥。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幾個月前跟大夥有過數面之緣的公孫大娘。先衝着衆人擺擺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暗示,然後笑着走到雷萬春近前,踮起腳尖,往王準臉上瞅了瞅,接着退開數步,笑着問道:“衛尉大人,您想必不會事後賴賬,讓小女子無法見人吧?”
王準的主要職責就是協助賈昌訓練鬥雞,跟經常出入宮廷的公孫大娘非常熟悉。唯恐對方信不過自己的人品,扯着嗓子大聲保證,“大姐,公孫大姐如果肯幫忙,我這輩子忘不了您的好處!我發誓,我拿王家的列祖列宗發誓!”
公孫大娘笑了笑,輕輕搖頭,“那到不必了。你今後別再找白妹妹的麻煩就行了。貴妃娘娘新譜了個曲子,正尋白妹妹去給她對詞呢?若不是碰到了她的貼身丫頭,我還真沒想到小公爺您膽子這麼大!”
“呃——”王準嚇得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沒當場死掉。所謂貴妃娘娘譜的曲子,十有都是出自當今皇上陛下之手。如果被皇上陛下知道自己準備搶他的歌姬,王家勢力再大,恐怕也得被連根拔了。
想到這兒,他不敢再怠慢,立刻連連點頭。“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這次的確是我喝酒上了頭,大白天撒酒瘋。賠多少錢,我都願意!”
“我不要你的錢!”白荇芷的聲音突然從人羣中傳出來,令王準如聞天籟。分開人羣,她策馬慢慢向前走了十幾步,來到雷萬春身邊,低頭看向在半空中掙扎的王準,“衛尉大人擔心的事情,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小女子賣唱爲生,每天接待的客人數以十計。要是誰說的話都能記在心裏,就是累,也早給累死了!”
“謝謝,謝謝白行首!”聞聽此言,王準心裏愈發高興。不管白荇芷的話是真是假,既然她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日後肯定不會出面告發王家的圖謀。早知這樣,自己又何必苦苦相逼?弄得滅口不成,反而在大庭廣衆之下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