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袖知,難道你不想想你母親麼?"
"雲袖知,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南寧帝能夠認你的麼,難道,你不等那一天了?"
"雲袖知,我沒有力氣,我抓不住你,你不要鬆開,好麼?"
秦楚一遍又一遍不停的的說着,最後,在雲袖知是手,還是不斷的滑落自己手心的時候,忍不住絕望的閉上了眼。
而,她不知,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那一個被她拉住的人,緩緩地抬起了頭來:她難道不知,他若不放手,會將她也一道拉下去麼?
終於,指尖觸過指尖。
兩隻手,徹徹底底的分了開來!
秦楚驀然睜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那一襲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落下去的白衣。
"雲袖知!"
一聲呼喊,響徹雲霄!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襲湛藍色衣着的男子,追着那一襲白衣,躍下了崖去。
片刻後,崖上。
秦楚看着面前的雲袖知,猛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葉景鑠站在一旁,剛纔,幸好他及時的趕到,才救回了落下崖去的雲袖知。片刻,平靜的道,"雲南王,其實,你或許誤會南寧帝了,他真的很關心你!"
聞言,秦楚與雲袖知都一同望向了葉景鑠。
"你可知,當日,在鳳扆山,當儀貴妃說出你的身世的時候,我爲什麼會沒有詫異麼?以前,我一直疑惑,爲何南寧帝會如此的看重你,並且,還暗中吩咐我,一定要助你。如今,終是明白了!還有,你當初能那麼迅速的掌控朝局,不還覺得有些奇怪麼?"細微之處,點點滴滴加在一起,其實,還是可以察覺出那一個人對面前之人的在意的!
雲袖知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濃睫,遮住了眸內牽動開來的那一絲波瀾。
秦楚看着,輕輕地嘆息一聲,旋即,開口道,"雲袖知,你如今身上的傷很重,需要靜養,需要各種草藥,隨我回城內去吧!"
見面前的人久久不說話,秦楚又道,"放心,我保證,絕沒有人會傷你的!"如今的城內,到處都是西越國與東華國的士兵,秦楚能夠了解面前之人心中的顧忌。
葉景鑠看着從未曾有過這般狼狽的雲袖知,也開口附和道,"你的傷,確實需要好好地靜養,一切,都等傷好了再說。下山後,我會立即調集南寧國的兵馬前來。"
秦楚聞言,目光頓了頓,沒有說話。
雲袖知思忖着,良久,抬頭望着秦楚,點了點頭。
秦楚立即上前去攙扶。
一行人下山,已經是傍晚時分。
遠遠地,秦楚便看見了到處尋找自己的士兵,於是,開口相喚,也這才知道,祁千昕前來了,正帶人到處尋找自己。
秦楚回頭,對着雲袖知、葉景鑠等人道,"你們先進城吧。"話落,令士兵將人送進城內的行宮之中,好生照顧。
"你呢?"葉景鑠問道。
"我等千昕,一道回去!"秦楚淺笑着道。
聞言,雲婉儀敏銳的察覺到雲袖知瞬間轉開的視線。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麼。
等幾人離去後,秦楚詢問了士兵那一個人是往哪一個方向而去的,準備前去尋找。可不想,在轉頭的那一刻,便見他從遠處走來。
紅脣,不覺得便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祁千昕走近,餘光瞥見秦楚胸口上的鮮血,目光一頓,鳳眸倏然劃過一抹擔憂,"阿楚,你哪裏受傷了?"
秦楚順着祁千昕的目光低頭望去,是先前雲袖知沾染在她身上的鮮血,於是,搖了搖頭道,"我沒事,這血,不是我的!"
祁千昕還是有些不放心,上上下下巡視了一遍秦楚。
秦楚莞爾一笑,道,"你怎麼突然過來了,那邊城內受傷的百姓,都安頓好了麼?"
祁千昕點了點頭,"莫擔心,一切都好!"
秦楚頷首。
祁千昕旋即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們先走,自己牽起秦楚的手,漫步走回去。
地上,到處都是泥濘,秦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小心,但鞋子與衣襬,還是不知不覺被弄髒了。忽然,腳,踩到一塊石子,若不是手被祁千昕握着,恐怕就要跌倒了。
祁千昕停下腳步,打橫抱起秦楚。
秦楚一恁,雙手摟住祁千昕的頸脖,道,"我沒事,讓我自己走!"
"像你這麼慢,天黑也走不回去!"
"可是,就算要走到天黑,你也會一直陪着我的,不是麼?"秦楚淺笑,明眸,都微微的彎了起來。
祁千昕低頭望着懷中的人,"是!"一個字,不輕亦不重,卻格外的認真。
"千昕,我想牽着你的手走!"
祁千昕抱着秦楚,再走了一會後,來到地面稍微乾爽一點的地方,將秦楚放了下來,手,撫了撫秦楚凌亂的長髮。
秦楚笑着抓住祁千昕的手,與他五指相扣,緊緊地不分開。那手心內的溫暖,源源不斷的傳遞到了她的心裏,"千昕!"
"走吧!"
祁千昕鳳眸中劃過一絲寵溺,牽着秦楚的手,護着她,一步步往城內而去。
當兩個人,終於進城後,衣襬上,都已沾滿了泥濘,當然,祁千昕會弄得這麼髒,全都是因爲秦楚之故。
行宮內。
一場水災,幾乎將裏面一切能夠移動的東西都沖走了。四面牆壁,勉強不過是一個遮風擋雨的避所。
秦楚洗了洗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快速的往雲袖知所在的那一院落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