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華,對不起!"
封若華一瞬間,忍不住猛然倒退了一步,一句話對不起,遠比一把鋒利的利箭,直射他心口,更讓他覺得痛楚!
秦楚緩緩地轉過身來,對上封若華的眼睛,再一次的道,"洛華,對不起!"
"不要說了!"猛然打斷面前之人的話,這,幾乎是封若華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大聲的與面前之人說話。
"洛華,阿楚不值得你對阿楚這麼好..."
"阿楚,我讓你不要說了!"
"洛華,忘了阿楚吧!"
空氣,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呼吸,都帶着令人窒息的痛徹心扉!
封若華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之人,本以爲,找到她,所有的傷痛,就可以撫平,但是,沒想到,再相見,只是更加的痛徹,"阿楚,不能再給洛華一次機會麼?"
秦楚不知道要怎麼說,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阿楚,喜歡西越帝麼?"
"阿楚不知道!"
"阿楚..."
"洛華,阿楚真的不知道,阿楚,可能是有些心動的,可是,可是...他失憶了,他對阿楚的好,只是因爲自己忘記了以往的一切,所以,阿楚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去接受那一份喜歡!"
秦楚的話,已然讓封若華明白了她此刻的心,但是..."阿楚,若是洛華放不了手,也不願放手呢?"
秦楚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眼中,有着一抹傷痛,她對他,已經沒有...如果,他不願放手,那他們之間...
封若華靜靜地望着面前之人,她,儘管閉着眼,但是,她眼底的神情,他還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瞬間,心,痛的無法言語,身體,恍若墜入了無邊無際的冰窖,不願放手,但是,自己的不放手,對此刻的她而言,會是一種困擾吧?
在封若華心中,秦楚,一直高過他的一切!
寧願自己一個人忍受那一份痛,也絕不願面前之人,因爲自己而...痛...
許久許久!
手,緩緩地、緩緩地抬起,撫上面前之人的長髮,深深地、深深地閉了閉眼,聲音,掩藏着那一絲輕顫的道,"阿楚,洛華當初曾經說過,要阿楚一輩子都開開心心的,可是,洛華食言了,洛華非但沒有做到,還帶給了阿楚此生最大的傷痛。"
封若華的話,讓秦楚的心,不受控制的一痛,"洛華,不是這樣的,你帶給阿楚的,是阿楚此生都無法忘記的溫暖!"
聞言,封若華輕輕搖了搖頭,他帶給她的傷害,他自己知道。他,永遠也忘不了她那一日絕望的神情。而那些,都是他帶給她的!
再也,不願傷害她一分一毫了!
"阿楚,如果...如果阿楚真的不喜歡洛華了,那洛華,也會...會忘了阿楚的!"每一個字,都如刀割在心口一般,痛入心脾,但是,不想面前的人...不想她...
秦楚衣袖下的手,不自覺的緊握,說不出話來。
"阿楚,你只要知道,洛華真的不是誠心要傷害阿楚的,洛華也是真的希望阿楚能夠一輩子的開開心心!"即使那開心,不是他給的,也可以,"阿楚,其實,從一開始,你就是喜歡西越帝的,是麼?"
秦楚猛然睜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無法用言語來反駁!
"阿楚,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發現,每一次在說到西越帝的時候,你的眼神,都會變得不一樣。"在一起那麼久,如何能沒有看出來呢,只是..."阿楚,若是喜歡了,就要牢牢的抓住,如果哪一天,西越帝他...阿楚,洛華的懷抱,永遠爲阿楚敞開,一輩子不變!"
"洛華..."
"阿楚,再讓洛華抱一次,最後一次,好麼?"
面前的人,到底該用什麼來說呢?他,無論想什麼,都是以她爲最先考慮,她看出了他眼中的情,可是,他卻說,他願意放手!
她知道,他的放手,是爲了她!
眼眶,澀澀的!
洛華...
封若華撫在秦楚髮絲上的手,微微施力,將秦楚,帶入自己的懷中,低低的一句話,對着秦楚的耳畔道,"阿楚,一定要幸福!不要讓洛華後悔今日的放手!"
只要她幸福,他纔會幸福!
第二日。
祁千昕神清氣爽的打開房門,出來,就去敲秦楚的房門,但,抬起的手還沒有落下去,只見,面前的房門,從裏面打了開來!
一襲白髮,落入了鳳眸!
祁千昕的神色,驀然一變,聲音,明顯泛冷,道,"你怎麼在阿楚的房間?"
"阿楚剛剛睡着,莫要吵醒她了!"封若華似乎沒有看到祁千昕臉上的那一抹冷意,聲音,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柔意。
祁千昕將手負於身後,緊握成拳,道,"我有話與你說!"
封若華輕輕地點了點頭,出房間,輕輕地合上了房門,道,"我也有話要與你說!"
"那正好!"
祁千昕一拂衣袖,抬步,向着樓下走去。
封若華回頭看了一眼房門,所有的傷痛,完美的掩藏在眼底深處,不容任何人看到,抬步,也向着樓下走去。
樓下。
早起的冥夜十三騎,送上來兩杯茶盞,快速的退了下去。
祁千昕端起茶盞,杯蓋,磨砂了杯沿一陣子,又放下,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與阿楚,已經決定成親了!"
"祁叔叔愛阿楚麼?"
兩句話,明顯的不同一個話題,卻是同一時刻響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