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心中,微泛異樣,封洛華褪去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秦楚的身上,伸手,爲秦楚拭去臉上的水漬。
略微有些親密的動作,秦楚和封洛華倒是沒有怎麼覺得,但是,看在對面的雲袖知眼裏,卻是微微的皺了皺眉,"你們?"
秦楚雙手攏緊了身上封洛華的衣服,再抬頭望向對面的雲袖知時,眼眸中,已找不到除平靜以外的其他神情,淡淡的聲音,不帶感情的道,"雲南王,剛纔的那些話,你也就是騙騙當日的那一個秦楚。時至今日,你以爲,我會相信麼?"
"他說的,都是真的。"
一道聲音,在秦楚話音剛落的時候,毫無徵兆的插了進來。
幾人,一時間紛紛側頭望去,原是不知道在溪水對岸,站了多久的秋容若。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幾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都聚齊了?秦楚心中,不覺得有些好笑,沒有說話。
秋容若一襲白衣,衣袂翩楊間,靜靜地望着對岸的秦楚,眼中,有着一絲顯而易見的歉意,緩緩地道,"我與雲兄,是舊時,當日的那一幅墮胎藥,是他特意請我開的。因爲,你的身體,並不好,他不放心一般大夫開的墮胎藥。"若是真的那麼冷酷無情,那麼,當日,雲袖知也不會親自找上他。只是,當日在青楓谷,他並不知道她就是雲袖知的妻子秦楚,如果早知道...
思緒,就此打住!
秋容若不確定,自己當時若是知道了秦楚的身份,還會不會做同樣的事,畢竟,水靈靈...
秦楚望了一眼秋容若,又望了一眼雲袖知,就算此刻她相信雲袖知並不是那麼的無情,又有什麼用?秋容若當日的藥,再好,對身體的傷害再小,依舊還不是要了那一個秦楚的命。難道,那一個秦楚,她還能復活不成?
當日,雪地中,那被白雪一點點掩埋的女子,他們可知,她當時的徹骨絕望?或許,她並不是死在那一碗墮胎藥之下,而是死在了萬念俱灰之下!
深深地呼吸...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的秦楚眼中,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此次,雲兄特地約我在進入北堂國國都之前,相見,就是想讓我想辦法解去你身上的蠱毒。秦楚,你對雲兄,或許,有些誤會。"秋容若望着秦楚,爲雲袖知解釋道。
"是不是誤會,都已經沒有關係,因爲,我與他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早在當日,雪地中那一個人,換了靈魂、再睜開眼睛開始,她與雲袖知之間,就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
雲袖知沒有說話。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空氣,陷入了不同尋常的死寂!
安靜的山洞內。
秋容若望着秦楚,道,"當日的蠱毒,是我師父留下來、再從我這裏流出去的,秦楚,讓我替你把把脈,或許..."
"不需要!"
秦楚冷漠的拒絕,她身上的蠱毒,早在雪洞中的時候,便已經被那一個老人解了,所以,根本用不上秋容若。
"秦楚..."
雲袖知微微皺了皺眉,只當秦楚是在賭氣。
秦楚沒有看雲袖知,而是望向封洛華,道,"洛華,我們走。"
"秦楚,莫要賭氣!"
雲袖知伸手,擋住欲要離去的秦楚。
封洛華擋開雲袖知的手,眨眼的瞬間,兩人,已交手了不下十招。
雲袖知心中,微微詫異與面前帶着面具男子武功的精進。
"洛華,不要傷他,我們走。"
秦楚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封洛華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連忙上前攔住封洛華,對着封洛華說道。此次,雲袖知是爲了南寧國與北堂國合作,對付西越國一事而來,她,當然不希望雲袖知出事,她還要他好好地和北堂國合作呢,否則,她接下來的計劃,要如何去實施?
然,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清楚,秦楚這一舉動,真正的原因。一時間,眼中,幾乎是同時閃過不同的情緒。
封洛華快速的收住了手,纔沒有傷到冒然跑上前來的秦楚。眼中,有着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黯然。她,到了此時此刻,竟還是這麼的擔心着雲袖知的安全!她對雲袖知...
秦楚去意已決,雲袖知也無法阻攔。
洞內,片刻的時間,只剩下雲袖知和秋容若兩個人。
秋容若歉意的對着雲袖知道,"雲兄,我之前並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妻子,當日,曾做過不少傷害她的事。"一點點的傷害,愧疚,一點點的集聚。
雲袖知淺笑着搖了搖頭,轉了話題的問道,"秋兄,秦楚身上的蠱毒,真的沒有辦法解開麼?"
"若真的想解,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可惜,她並不讓我替她把脈。"
雲袖知聞言,眼中有着一抹沉思,輕輕地點了點頭。
森林外。
雲袖知與秋容若一道步出,恰見一行人,從官道的盡頭,馬不停蹄而來。
那一行人,在見到雲袖知的那一刻,立即勒住繮繩,一致的躍下馬,對着雲袖知屈膝而跪,恭敬道,"王爺。"
雲袖知頷首,接過侍衛手中的繮繩,躍身上馬,笑着對着秋容若道,"秋兄,請。"
秋容若點頭,也接過侍衛手中的繮繩,躍身上馬。
時間,把握的一分不差。
一行人,快速的向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都城而去!
都城的街道上。
秦楚和封洛華兩個人,並排走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