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在那未知的世界中,悄然而過,遍佈傷痕的李青從坑井內,漸漸走出,滿身傷痕的他,向着衆人走來,在經過身前的李靜時,淡漠沒有回頭的他呢喃道:“小心,它……很強”。
李靜的眼神平淡,彷彿沒有任何的神採,但在她縱身一躍之際,開啓幽魂形態的那一刻,雙眼渴求戰意的瘋狂,瞭然滑落,墜向了那黑暗的深淵。
此刻在李靜的面孔與雙臂雙腿上,彷彿是白骨所化,勾勒着紅色的血腥線條,磅礴的威壓在沒有任何徵兆的瞬間,突襲向了獸化中的速心。
雙方憤怒的一拳,接連相撞,巨大的轟鳴聲,震顫着古族整座宅邸,在李靜那猶如泥鰍般的靈活身影下,玄天六十四幽魂掌,掌掌擊中身軀的各大要害之中,身軀處處破碎,在這種嚴重的損傷之下,那一份猙獰竟然絲毫不退,口中綠色的元炁能量,快速集結,一隻仿若流星般的獸王炮,怒然擊射而出。
李靜眼神微縮,早在這道綠芒凝結之時,其身軀已然快速的後退,但不幸的是,仍然無法逃脫那,快如閃電般的轟擊。
巨大的轟鳴與震顫,響徹坑井,硝煙滾滾,空間隱隱不穩,當煙塵逐漸散去時,李靜那護住身軀要害的雙臂與雙腿緊縮交叉,其上有着紅色的灼芒閃爍,彷彿是被高溫加熱過的精鐵,舒展身軀的李靜,淡漠的看着前方,那剛剛尚自己六十四掌,身軀破損的速心,竟然在這眨眼之間,快速的修復,連一處傷痕都不曾留下。
“好快的修復速度,這就是妖獸肉身的強大,看來你越來越接像妖獸了”。
在李靜內心驚詫的呢喃中,二人戰意越來越盛,嘶吼與轟鳴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中,瘋狂的響起。
一天的時間,奔騰策湧,夕陽一縷殘紅,揮灑人間,彷彿在宣告着黑夜的嶙峋,即將走向眼前。
灰頭土臉的李靜,滿身傷痕,緊皺眉頭的它,看着面前那嘴角飄散煙塵的速心,整個身軀已基本完全獸化,唯有那臉部的左眼,還剩下一小半的尺寸,獨屬於人類,那人類的點點滴滴,正在被妖獸吞噬凋零。
當天空最後一縷紅霞,淹沒於地平線之顛時,龍陽等天院衆強者紛紛落入坑井之內,看着面前氣焰滔天的妖魔,正在對着衆人猙獰的袒露着嘶吼。
龍陽惆悵的一聲嘆息迴盪開來:“哎……時間已到,動手!”
衆人眉頭緊皺,但轉眼便被冷漠所取代,衝殺而去,因爲他們已知道,此刻的速心,已不再是當初的那一個出類拔萃的天驕少年,此刻的他,是一隻令他們憎惡的妖獸。
就在衆人紛紛解放幽魂形態之後,以環形的趨勢,向着妖獸速心包圍衝去,在臨近不到十丈,殺意果決,一觸即發之時,就在這一刻,一聲嗡鳴與悽苦的吼叫,在妖獸速心口中併發而出。
只見剛剛還袒露嗜血猙獰的它,這一刻彷彿被時間靜止在了原地,以其自身爲環形,暮然間,颳起了一道波紋風輪,那波紋漸漸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淡,直至消散之後。
速心那妖魔的軀體,突然間在一陣尖銳刺耳的龜裂聲中,由胸膛的一個點傳遍全身,幅散開來,彷彿是一層被打碎的骨質玻璃,層層瓦解破滅,在那妖獸的軀殼碎滅之後,站立在原地的,是一名眼中銳芒閃爍的新生之軀,裸露身軀的速心,默然的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陰死魔劍之後,眼前漸漸的被漆黑所取代,昏迷而去。
衆人在這眨眼間發生的變化中,瞳孔緊縮,呆滯一旁,也不知是誰打破了這一刻的平靜呢喃道:“他……成功了?”
“古月,你的恩……終於可以讓我們做一點補償了,若你的孩兒再死在我們的刀下,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龍陽眼神複雜的走上前來,將衣袍解下披在速心的身上,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過後,彷彿這一刻的他,在這一段時間的經歷種種,令那俊逸的臉龐不禁蒼老幾分。
數日後……
“哎!我說師傅,老大他何時才能夠甦醒?”拳虎焦慮的看着躺在木楠溫牀上的速心。
衛科淡淡道:“妖獸強奪他的肉身,超負荷激發的能量宣泄,這種極限的損耗,我也無法斷定何時才能恢復,但觀其面色紅潤,天庭飽滿,地闊方圓,應該用不了幾日”。
拳虎眼神細迷成逢,忍不住嘀咕道:“這是哪門子觀測之法,還跟天庭地闊,扯一起去了”。
就在二人上下不搭邊際的閒扯中,速心那俊逸的眼蒙,微微輕顫,漸漸的睜開了那略顯晦澀的雙眼,當看到了拳虎與衛科,那驚詫的表情彷彿泥人一般定格在了眼前,深吸口氣的他呢喃道:“你倆沒事閒的是不?爲什麼在我牀前,沒完沒了的嘀咕了好幾天?”
二人倒吸口冷氣,眼神再一次的緊縮,內心似乎同時在呢喃道:“原來你好幾天前就醒了”。
“我太累了,一動渾身疼,很疲乏”。
速心虛弱的說道,本想好好休息一下的他,奈何認識這兩位瘟神,每天來到牀前閒扯,有一句沒一句的,令其好不厭煩,無奈之下,只能甦醒過來。
速心詢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拳虎激動的壓制着躍躍欲試要上前熊抱的衝動道:“十天,我在你回來時就醒了,誰成想我恢復了,你又趴下了”。
“我說小虎子,怎麼跟你大師兄說話呢?你這可是**裸的詛咒,你知道麼?”衛科詭笑道。
“咦……師傅你不是還說過,大哥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麼?”拳虎詫異的攤手道。
就在這師徒二人你來我往,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仍在繼續時,速心回想着當初的體內空間裏,在惡天那追殺之下的最後一擊,令自己退無可退時,在自己堅定的執着中,從新奪回了陰死的控制權,反手得一擊刺入了惡天身體,迅速的奪取了,那枚妖獸之核,俗稱妖丹之物。
速心輕輕撫摸着眉心,彷彿這裏有着一隻新生的惡魔之眼,隱藏在了黎明與黑暗之間。
蕭家宅邸囚牢深處,一陣陣金鐵交擊的滴答聲,漸漸的從那黑暗深處傳來,渾身彷彿被黃金澆築的光頭,蕭羅走出了地牢,那一雙淡漠的眼神裏,透露着嶄新的冰冷,眉宇間的一點赤紅,彷彿是被上天賜予的一抹硃砂,只不過這抹硃砂,代表的不是清純,而是瀟殺。
銀箭城,飲箭泉眼旁,右手滴落着鮮血的銀飛,眼神閃爍着銳芒,淡默的轉身走出了這所靜怡的花園,身處暗處的銀軒,恭敬的站在一位老者的身旁,老者看着離去的銀飛,那慈愛的微笑掛滿着臉龐,淺飲一口最愛的墨葉茶水後,目送着銀飛,堅毅的背影。
天院禁地,一座巨大的高塔拔地而起,直衝雲霄,九層的高塔透露着古樸與大氣磅礴。
在那高塔的第一層門前,牌匾上金漆纂刻着三個古香古色的大字“珍寶殿”。
速心等衆人紛紛齊聚於此,站立在門前。
拳虎眼神迷離,嘴角彷彿流淌着不知名的液體呢喃道:“太有錢了”。
龍陽微笑着看向衆人:“此次清剿地皇叛亂,之前曾約定若成功完成,將會獎賞各位,珍寶殿六層以下,所有物品中的其中一件,不過由於各位付出的艱辛與困難較大,又要即將前往星界苦戰,天院經過再三商議,決定將給各位首次破例,珍寶店一到九層所有物品均可挑選,只此一件,也同樣只此一次,該不找零退換,望各位慎重謹記”。
就在龍陽話說一半之時,拳虎彷彿腳下着起了一層火焰般,一溜煙的衝進了珍寶殿的大門,沿着樓梯直奔九層。
在衆人啞然過後,紛紛無奈與面露古怪表情後,直接飛向了珍寶殿第九層內。
半駐香後……
拳虎齜牙咧嘴滿頭大汗的嘟囔道:“哎呀我擦,累死虎爺了,這破地方怎麼這麼大,上個樓梯好像比登天都難”。
當他踏足珍寶殿第五層後,看着從樓上走下的速心,眼神頓時緊縮道:“你……”。
速心面露古怪在拳虎身邊擦肩而過,在一陣陣強烈的召喚下,走向了第五層的一處佈滿灰塵的角落。
當他來到珍寶殿門前時,冥冥中似有一股召喚,在呼喚着他的到來,那種歡快的渴求,曾一度令他心癢難耐,在一陣陣詫異過後,從九層一路輾轉走下的他,似乎發現這裏的東西着實叫他目瞪口呆,那件件的絕世神兵,還有那未曾聽聞的古籍修煉法決陣法,比比皆是,就連某些稀世罕見的丹藥與藥材都是層出不窮。
雖然這些神兵,固然強大,但對於那更加強烈召喚之感,卻始終令他一度拿捏不準,到底該如何選擇,最後索性,不再觀看任何稀世珍寶,直接走向了第五層這處強烈召喚的樓閣。
當他來到那處強烈召喚的角落後,在一堆佈滿灰塵的古籍書架上,一隻形狀酷似書籍的錦盒,被擺放其中,當速心走近時,那錦盒彷彿活了一般,漸漸的顫抖,向着速心艱難的移動。
眼神警惕的速心,在思索片刻後,抬手一揮破碎掉錦盒上的禁制後,一聲嗡鳴響起,一隻散發着耀眼金光的金色圓珠,彷彿富有靈性一般破盒而出,歡快的環繞在速心的面前。
速心定睛一看,這顆散發着金芒的珠子,其上繡刻着一隻他並不認識,但卻一看便懂的字體,那是一個炁字,這種現象只在當初的太古戰場時出現過,那枚打開空間通道的密匙,每一枚令符都有這樣的字跡。
其實速心並未注意,在這金珠出現的那一刻,他的胸口有一枚古樸的鑰匙,在一閃即逝的微茫過後,便隱藏消散在了胸前。
速心的散出一縷神識,慢慢包裹住眼前的珠子,一股信息迅速印入腦海後,輕聲的呢喃道:“道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