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瀟瀟,血路無痕,一縷縷安逸的霞光揮灑大地,帶走了腥風的激盪,卻帶不走魂飛夢斷後的淒涼……。
在那戰後的太古戰場,不曾疲憊的寒風捲着淒涼的飛雪蓋住了昨日血色下的殘陽。
唯有那蓋不住的殘屍斷臂與尚未熄滅的硝煙,停留在那戰場上的某一處獨自迴盪。
龍門衆人在返回冰晶城後足足派出了近兩萬將士,打掃着整條血型瀰漫的戰場。
此刻冰晶城七星堡內,燈紅滿座,所有的龍門將領帶着戰後的激昂獨自等待着速心的到來。
七星堡深處靜室,一間富麗堂皇的房間內,血靈兒呢喃着夢語獨自顫抖,獨自流淚。
房裏凝眉站有幾人,速心,暗沙與血芳,血圖和一位把脈的老者。
老者抬起了手淡淡道:“她失血過度,身心具疲,服下幾粒安神凝血的丹藥回覆幾日,便可康復”。
衆人眉頭舒緩,血芳眼角淚水滑落,血圖上前輕拍其肩頭委以安慰道:“阿芳……放心,靈兒會好起來的,一切都已過去”。
速心從懷裏取出了兩隻裝有數粒丹藥的玉瓶,安慰道:“正如血圖大哥所說,一切都已過去,這些清血丹和凝神丹,能快速的治癒血靈而的身體,不過她心中的疲憊可還需要兩位將軍多多費心”。
血圖與血芳眼神流露感激接過了玉瓶道:“古門主能不計前嫌,以德報怨,如此大恩我血族無以爲報,只會身體力行日後若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只要您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速心微笑道:“二位將軍客氣了,一切都結束了,日後的我們親如一家,共同扶持,和睦相處,戰爭是血腥的洗禮,是痛苦的,這種痛苦我們嘗夠了,該是好好生活的時候了”。
血芳血圖二人感激贊同的點了點頭,就在這時房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聲:“老大……衆兄弟整裝待發,等你半天了,慶功宴就差你了”。
速心衝着暗沙一揚頭,暗沙向外走去,速心看着血圖與血芳微笑道:“二位將軍可隨我去參加我龍門衆兄弟的酒宴?”
血芳與血圖拘謹的拒絕,不過在最後血圖仍是被速心盛情的拉走,房間靜室內只留有血芳獨自一人陪伴着昏迷的血靈爾。
七星堡大廳,速心與龍門衆將領漫步而來,隨着速心的臨近,席間的龍門衆人帶着火熱的眼神全部站起恭敬道:“恭迎門主,祝門主千秋萬載,蓋世永存”。
看着黑壓壓一片的人海,頭一次被這數千人恭賀令速心臉頰略顯潮紅,雙手抬起後微微下壓示意衆人落坐。
抬手間拿過一罈滿載的佳釀,在自己面前的六個碗裏倒滿了激盪的酒香,在拿起第一碗酒水後速心哀痛道:“這一碗酒敬那些曾與我一起奮戰長眠的兄弟們,沒有你們不屈的意志,揮灑的鮮血,就沒有我們今天的凱旋,這一世兄弟欠你們一條命,若有來生我們再做兄弟定以命相還,幹……”。
譁……酒水灑落後,一飲而盡。
龍門衆人齊聲道:“若有來生再做兄弟,以命相還,幹……”。
啪……啪……陣陣的摔碗聲此起彼伏。
在這一碗告慰先人的兄弟酒喝完之後速心端起了第二碗酒水敬畏道:“這一碗代表我龍門衆兄弟拜謝蒼天大地,感謝那遑遑天道的命運安排,讓我等衆兄弟齊聚於此,戰至於此,勝至於此,幹……”。
在那又一陣酒水灑落告慰天地的豪飲後,速心眉頭緊皺莊嚴肅穆道:“這一碗我敬那些在此戰被我等殺戮的強敵們,感謝你們的強大,感謝你們的阻礙,沒有你們的祭奠,永遠無法造就我等今日的輝煌,這一世你們敗了,若有九幽黃泉,若有來生,再與老子爲敵”。
吼……振奮的吼聲猶如雷霆般響徹整個冰晶城內外。
接下來的慶功宴衆人開懷暢飲,把酒言歡,速心在一一敬完所有龍門將士後,已經搖搖欲墜,在拳虎一記熊抱後,徹底將速心近日來因戰鬥留下的傷口紛紛崩裂。
臉色撒白的速心,鮮血沿着衣角漸漸滴落,在暗沙反手震開拳虎後,將速心環抱在懷中急切道:“你的傷還沒好,爲什麼還要喝這麼多的酒”。
全場的衆人也發覺了速心這邊的不對,拳虎更是臉色羞紅道:“我擦……大哥你的傷……”。
速心面露疲憊還仍然保持着微笑道:“高興就好,這點傷不礙事”。
暗沙皺眉道:“我服你回去休息,你再繼續下去大家也喝不好”。
速心滿臉不甘的點了點頭,衆人恭送暗沙攙扶着速心向外走去,不過就在速心走到宴會大廳門口時,他那白嫩的手掌握拳悄悄的在背後舉起了大拇指,就在衆人滿臉茫然片刻後,全場轟然的大笑聲,已追不上那遠去的二人。
拳虎對於看到的這一切,竟一改往日的裂肺嘶吼,目露崇拜的眼神看着那消散的身影道:“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大哥……你太霸道了”。
這一夜,酒醉忘情,春意盎然,就連那破曉的天明,似都不願甦醒,來打擾今夜的寧靜。
第二天,速心雙眼漸漸顫抖,醒來的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枕邊的伊人佳麗,而那剛剛還在睡夢中的她似有所察覺,展露的美萌遙相對視,一聲壓抑了許久的深呼吸,捲走了一夜的疲憊。
速心看着眼神茫然嬌羞躲閃的夢如念呢喃道:“是不是從這一刻起,我纔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了”。
羞澀的掩手螓笑,不需要任何話語,便能表露出溫情的幅散。
速心再一次捲了卷牀被道:“但我只知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在一陣纏綿降溫,退卻廂房後,速心整理完行裝沿步走向了七星堡大廳。
此刻的大廳衆人環座條案,當速心到來時衆人起身微笑恭迎,看着早自己到來的衆人,速心眼神一閃即逝的羞澀漸漸隱藏於眼底,在衆人落座後,速心看着那曾經拜訪地貌圖的條案上,此刻呈放着一隻紫紅色的踞和一本黑色書籍,或許這並非是書籍,而是某種黑色的石頭雕刻成了書的形狀,那上面詭異難懂的符文相對排列,密密麻麻。
銀飛起身道:“大哥,這踞是總院所留,記載不詳未曾查閱,而那本書……有劇毒”。
說到此刻的銀飛面露驚恐欲言又止片刻繼續道:“這本黑色的石書,是流沙組織在狼族部落深處,一座巨大的破敗洞穴內所得,洞穴內陰森異常,崩裂的符文陣法隨處可見,據我所知那應該是某種抵抗外力鎮壓的符文大陣,洞穴內除了一具巨大的棕狼屍體橫臥於此,還有一灘腥臭的鮮血和這本黑色的石書,據調查那屍體正是狼族族長狼烈山,我感覺這本書應該跟血族有關,應該是傳說中的血神子與狼烈山廝殺雙亡後遺留此地”。
速心眼神銳芒一閃,伸手虛空抓向了黑色石書,但詭異的一幕令速心內心陣陣冰寒,只見速心無形的神識手掌抓住黑書的那一刻,自黑書內逐漸釋放一種詭異的能量波動,快速的蠶食着速心的這一縷神識,本是無形的虛空手臂,竟漸漸顯露成爲了黑色,那黑色的神識手臂,猙獰異常且還在逐漸腐爛向着速心蔓延。
衆人被這詭異的一幕震懾的心神駭然,在果斷切斷這一縷神識後速心眉頭汗水滴落道:“啥破玩意,這麼兇惡”。
速心識海深處,陰死眼神興奮的盯着那本邪異的黑書道:“古速心,收好這本黑暗咒書,現在的你或許還無法使用,不過日後將會對你有着莫大的脾益,嗯?……我怎麼知道它叫黑暗咒書的呢?”。
速心聽着陰死的話語直至茫然的自問後,反手一揮收起了這本邪異的石書後,看向了那紫色的踞。
再一次謹慎的分散一縷神識探查後並無異常,便要深入其中開始探查,可誰成想這紫色踞的神識禁止如此強大,直至累的速心虛汗滿背才艱難的衝破了關卡。
踞內主要記錄了兩件驚天的祕密,就在速心還沒有喘口氣稍緩疲憊之時,突然站起道:“星洲妖獸禍亂……”。
在場的龍門衆人聽到速心這句驚天的話語後一片譁然,速心看着手中的踞思索片刻道:“太古戰場的傳送通道,在總院撤走前已經被毀去了封印,他們怕我們失敗,若想離開就必須要打開太古大陣,以此從新激發空間傳送通道,不過只能承載五人可以離開,只有經歷歲月的逐漸修復完整後,在外界打開,方可穩定讓所有人出去……”。
衆人啞然……
速心呢喃道:“總院這麼做是因爲太古戰場的大陣開啓後,將意味着打通了所謂的二十七界門,而太古戰場就屬於其中之一,此地是戰場,也並非是戰場,因爲此地是二十七界所有天罰惡靈的輪迴之地,死傷的它們來此地休養待得道成重修後,再度返回各自界空,總院毀去傳送通道目的,就是不讓這些惡靈再度禍亂人間”。
寂靜……森然的寂靜。
邢沉嘆息道:“既然事已如此,我們也已別無選擇,我留下,習慣了太古戰場硝煙生活的我,恐怕出去後要過上寧靜的生活,會不知所措的!”
龍門衆人紛紛站起目露堅定道:“門主我等願駐留此地,再造龍門輝煌”。
速心眼內微紅,看着淡然的衆人,什麼是兄弟,兄弟就是在危難之時,願把一切關心都留給對方。
速心傳令道:“傳我門主令,通告所有龍門將士,選出五人攜帶衆人的囑託,共同開啓太古大陣離開此地,餘等準備迎戰各界惡靈”。
冰封雪山,速心,暗沙,銀飛,拳虎,蕭羅五人滿懷悲切的望着山下的衆人,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最後決定離開的名額,龍門衆人竟讓給了他們五人,這並非是他們同意與否的問題,而是數萬龍門將士的決心容不得他們去拒絕,在一聲飄蕩整個戰場的蒼茫嘆息中,速心拼合所有兵符,當拼合唯一時,一柄如手臂般的巨大鑰匙閃爍着道道光芒迎射長空。
當天空出現‘天’‘地’‘寶’‘鑑’四個古老大字的時候,整座冰封雪山轟然震動,一層巨大能量波動以雪山爲中心向着整個戰場幅散,雪山峯頂的地面一處巨大的鎖釦之芯印照在地上,閃爍着柔和的光芒,速心喊着眼淚將密匙沿着鎖芯向下用力一壓。
嗡……
整座冰封雪山地動山搖,從那山體深處飛出了三道閃爍着流光的文字聚集於天空之上,伴隨着一聲古老的嗡鳴,速心五人從此消失而去……
“天地寶鑑逆成空”(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