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風瀟澀澀,天空的月昏黃殘缺,漫天的星辰着猶如那蒼天的眼淚,點點滴滴閃爍着憂傷的光芒。
這一夜很多人惆悵宿醉,天堡頂層拿着酒壺豪飲的速心,在喝完最後一滴時,啪的一聲摔裂了心碎。
搖搖晃晃的他在即將要醉倒時,一抹黑影將其環抱在懷裏,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此刻青澀憂傷的少年呢喃道:“你醉了”。
速心抬起昏沉沉的頭:“平時我不敢醉,今天我想醉一次……”。
虛晃的眼神,冰涼的手掌,當摘掉了一直帶着黑色面紗的她,看着那一張冷若冰霜的柔美臉龐,惶恐中帶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倔強,速心接近了她的臉,迎靠着她的脣,深情一吻中呢喃道:“你很美,冰冷中的美,就像天空中飄舞的雪花”。
“原來那個背影是你,那份淡雅的黃衫,那份不加掩飾的芬芳,那一個背影足以讓百花自慚凋零的婀娜身姿,你的……真名叫什麼?”伴隨着含糊不清的話語,速心漸漸昏睡了過去。
寒冷的夜空,那個湛藍如寶石般的雙眼,冷豔如霜的面龐,緊咬着嘴脣,在一次深深呼吸中伴隨着澀澀風聲呢喃道:“我姓夢,美夢的夢,名……如念”。
當從新帶上黑色面紗的夢如念,她的冷豔妖嬈在這黑紗的掩蓋之下,重新成爲了陰影中的暗殺之王,她抱着速心漸漸向樓下走去,一聲穿越了歲月的嘆息,似遊蕩在這無人的夜空:“一夢一如念,一夜一秋寒,一星一日月,一世一魂牽”。
第二天清晨,一縷柔和的陽光灑滿整個太古戰場,似上蒼對那昨日的血腥,露出了微笑般的關懷。
速心眼皮顫抖,宿夢的他不願醒來,只想再一次追尋那無法回憶的夢鄉。
一炷香過後伴隨着嘆息速心漸漸坐起,揉捏眉心呢喃道:“到底是夢見什麼了?讓我如此流連忘返,哎……不知從何時起,明明不想忘記的人和事,卻總是無法記住,爲什麼美好就不能長存呢?”
不願多想的速心慢慢站起,看着條案上的一碗熱湯,回憶着昨晚酒醉的自己那失態的舉動,整個人如同瞬間被石化,站定在了那裏,數息過後,由於還有很多要事需要去處理,他不能繼續在此地迷惘,在一聲咳嗽後,端起了熱湯一飲而盡,隨着向外走去口中呢喃道:“謝謝了”。
伴隨着速心的離去,一聲粗重的呼吸聲,似嘆息,似無奈,飄揚迴盪。
龍門營帳各大堂主與副堂主環座,寬大的石桌上,一座精確的戰場地貌圖,被勾勒的栩栩如生,衆人沉思,互相研究探討。
速心詢問道:“狼族營地現在可有何異常”。
銀飛回道:“大哥,狼族暫無異常,不過根據外派的兄弟回報,有一萬狼族軍士,正向着冰封雪山方向挺進,那一萬狼族軍士,修爲基本全達到了返虛中期”。
速心冷漠道:“哼……一萬獵頭者麼?想以此就去抵抗十萬血族戰士,未免有點不太明智,狼斯你到底打的什麼注意”。
就在這時七息兩聲的低沉號角,與那震顫心神莊嚴鼓鳴,響徹整個冰晶城內,只見在那斷魂橋內,駐守的兩萬龍門將士,紛紛展開各自術法,狂猛的阻擊着奔湧如潮的狼族軍士,城內的兩處弩樓,猶如那死神的鐮刀,每息千發的弩箭疾射,收割着瘋狂向前的狼族戰士。
此刻的斷魂橋屍橫遍野,鮮血瀰漫,慘烈盎然,隨後趕到的龍門大軍,衝入到了這場血雨腥風的殺戮當中。
大風起兮雲遮日,嘶吼驚兮顫蒼穹,刀光劍影,術法萬千,流星攜驟雨,硝煙鐵血燃戰場,不屈男兒兩蒼茫,爲了兄弟,爲了殺敵,亡故寒屍骨,命喪此生斷魂橋,來世再做好兒郞。
一聲聲嘶吼,一聲聲慘嚎,面對狼族的瘋狂,龍門將士從未膽卻,從未退縮,有的只是那面對瘋狂時的獰笑,面對血腥廝殺時的刀刃相向。
在這種**裸的拼殺下,整整持續了一天,直到晚霞降臨大地,那道道的暮色紅芒,竟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天色,還是那揮灑無盡的鮮血。
狼族燃放起了綠色的狼煙,龍門將士高舉着手中的兵器,陣陣的忘情呼喊,席捲整個戰場。
地陰據點三層,透過玻璃觀查整個戰場的狼斯眉頭緊鎖道:“哼……這羣猴子沒想到,竟然如此頑強,我狼族將士足足衝擊了七次斷魂橋,竟都被阻擋在了橋下,不過對於戰爭來說,這才只是剛剛開始,龜縮防守的你們,註定要敗”。
左森雙目通紅,淺飲着杯中鮮血道:“你可要快點哦!血族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你的一萬獵頭者最多能爲你抵擋三天,你若在接下來的兩天還拿不下冰晶城,背腹受敵的你,必敗無疑”。
狼斯兇狠道:“明天老子將會親自上戰場,定讓那羣小兔崽子知道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恐懼與顫抖,我狼斯不願出手,是因爲在這個戰場上,早已無人值得我出手,或許不包括你左森,若非戰事使然,我很想與你戰一場”。
左森無奈道:“別鬧了,我若戰……哎不說了,你不會懂的”。
說完的左森平靜的看着狼斯,那眼神很平靜,很優雅,猶如那蒼天在看着大地般的平靜。
狼斯內心一窒顫然思索道:“好……可怕的……眼神,明明如此平靜的注視,卻透露着滔天的殺意,這到底需要斬殺多少生靈,纔會具備如此的威懾,那感覺就像是蒼天在觀看着螻蟻,這種睥睨天下的感覺,若沒有強悍的實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裝出來的,左森你到底是誰,爲何我感覺你在冥冥中操縱着一切”。
面對震撼在原地的狼斯,左森端着那支空杯,漸漸走出了房間,臨走時呢喃道:“血光滔天深四海,七行衆生蕩蕭殺。忠勇無畏極天義,難逢知己萬古敵,狼斯若你能贏得此戰,我給你與我對戰的機會”。
狼斯怔愣在原地,此刻的他被那久久迴盪的呢喃之音震懾的心神皆顫,雖然他不懂詩,但連一個難逢敵手的強者,此刻肯給機會邀戰的話語都聽不懂,那他可真是白活這近兩千年的壽元。
血族地穴深處,此時在那血族族長的洞府內血腥味瀰漫,道道赤紅色的光芒閃爍於洞府內外,在那陰暗的洞府深處,有一處龐大的血池,其上懸浮着一隻精緻的五色棺木,那棺木蒸騰着五色霧氣,滾滾幅散間,被空氣漸漸稀釋融合。
此刻血靈站於血池旁邊,身穿血紅袍服的她,雙眼茫然無神,血族血公嘴裏詠唱着古老的咒文,銾,朹,泅,煜,燌。
隨着詠唱血族血公雙眼突然藍芒閃爍,揮手間一柄匕首刺破了血靈的手腕,血公眼角在此時有着滴滴溼潤滑落。
就在血靈手腕處的鮮血滴落血池後,平靜的池面泛起了陣陣的波紋,漸漸狂猛的翻湧後,直至所有血液滔天而起,瘋狂的湧入了那懸浮在半空中的精緻棺木中。
一聲低沉的呼喊,迴盪在那血族地穴之內,啊……似憤怒,似興奮,憤怒如它不願被吵醒,興奮如它終於可以醒來,重新去續寫那復仇與榮耀的篇章。
嘭……棺木的頂蓋拋飛,一個全身沒有皮膚沒有骨骼,只有五官與棱角分明的曲線身軀,漸漸的站立,懸浮於棺木之上,它……全身血液翻滾,殺氣四溢,血腥滔天。
血液男子睜開了漆黑如墨的雙眼後呢喃道:“我沉睡了多久”。
此刻的血公跪伏在其面前瑟瑟發抖道:“稟血神,您沉睡了一千一百年”。
血液男子看着面前的血靈陰森道:“她就是這一代的血靈之子麼?心識不錯,竟能抵抗我的血壓”。
血公跪伏在地,顫抖更加劇烈,不敢有絲毫言語,面對這個血族之祖,從血脈上有着一種本能上的壓制,只要對方一句話,叫他馬上死,他都不會有任何遲疑。
血神子抬頭沖天呢喃道:“阿爾法˙孤藍,似乎逃出了結界封印,我感覺不到他的威壓了”。
血公心有餘悸,幸好血神子沒有對她的孫女打主意,一旦被控爲分身血奴,她將永世不得翻身,如行屍走肉般聽命於血神。
血公虔誠道:“稟血神,孤藍在千年前的那場聖戰,便已經銷聲匿跡”。
血神抬起了頭顱看向了北方:“他血脈的唯一分支弟弟狼烈山,還在太古戰場啊,看來是該去見見老朋友了,千年的沉寂,也該是時候,從新譜寫血色的篇章了”。
血神漸漸懸浮在半空,向着洞府之外飛去,臨走時它只說了一句話:“再敗,將全部成爲我古德的血奴,萬世供養於鮮血,直至我徹底恢復,再造血神一族”。
血公顫抖極致的身軀回答道:“謹遵血神啓示”。
血公漸漸站起,將血靈環抱懷中,淚水橫流,滴落在了血靈的臉龐,髮絲:“孩子……阿公對不起你啊!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只要這場戰爭勝利,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回覆神智,從新變回阿公懷裏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外孫,血族……一切都只是爲了這場沒有結束的戰爭,一切的愛恨情愁,都將在這一戰就此終結”。
說到最後的血公,已經面目猙獰,咬牙切齒,他恨自己,他恨狼族,恨人類,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場殘酷的戰爭所帶來的痛楚,唯有成爲最後的勝利者,才能將這一切的憤怒與哀傷徹底宣泄,結束於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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