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心與暗沙從冰堡三層離開後,直奔他們的臨時據點鐵門密室而去,沿途二人都沒有說話,當抵達一層時,速心率先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僵局:“你不想問問,我爲什麼會直接選擇你麼?”
暗沙冷漠道:“正因隊長選我的原因,所以我才同意加入的不是麼?”
速心微微一笑,不在此事上多做糾纏淡淡道:“戰爭結束之前,你只聽命於我一人,你要蒐羅善於隱匿襲殺之輩,組建一支隱藏於陰影之下的祕密組織”。
我將其定名爲:“流沙”。
“從今天起,你和流沙就當做我古速心的影子……”
暗沙那藍色的眼蒙銳芒閃爍,躬身一拜:“屬下聽命”。
只見暗沙的身影站在原地漸漸的模糊,直到三息後消散而去……
走向一樓鐵門靜室的速心,除了自己行走於天地間外,唯獨他的影子似不那麼真實,似那麼的讓人感覺到妖異中透露着迷離。
一樓靜室門前,猖狂的笑聲與咒罵滔天迴盪,冰冷壓抑的氣氛,瀰漫在整個靜室的走廊。
只見一名身穿金色甲鎧的男子威武不凡,猩紅的披風上赫然印照着一個金色的囚字,似在閃爍着血腥與張狂,佩戴金色面具的他,猶如那古代驍勇的戰神一般,屹立於龍門子弟面前,而四名身穿黑色甲鎧,佩戴黑色面具的追獵者恭敬的站於身後。
這名渾身金光的男子冷漠道:“弱者沒有資格去挑戰強者,就算你拳虎再勇猛,沒有強大的實力,一切都只跟螻蟻一樣渺小,人無影殺意到,你說對麼古速心,我唯一認可的敵人”。
嗒……嗒……
在一陣輕慢的腳步聲臨近後,逐漸清晰的身影平淡道:“蕭羅,你這身行頭莫非是……莫非是要唱出戲,來緩解一下大家戰前的緊張情緒麼?”
聽完速心的話語,蕭羅一愣,拳虎也是張大了嘴巴後哈哈笑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老大就是老大,哈哈……”
蕭羅臉色陰沉道:“你是不是跟他們廝混的太久了,以至於身爲戰者的尊嚴都已忘記”。
速心臨近後,銀飛與拳虎以及所有的虎牙蒼鷹隊員均是躬身一拜道:“拜見門主……”。
速心淡漠道:“兄弟們不必如此,我們成立“龍門”是爲了讓大家能夠團結一體親如兄弟,這些禮節能省則省”。
衆人抬頭後均是雙眼火熱的看着速心,那種追隨着善待兄弟們的強者,心情溢於言表。
銀飛則淡漠道:“門主就是門主,禮不可廢,既然兄弟們認可,那麼門主就請不要再推辭了”。
銀飛話閉後,更是激發了衆人心中的崇拜與狂熱,紛紛單膝跪地同聲道:“我等願誓死追隨,踏遍蒼穹血染滔天”。
速心內心感嘆中苦笑,還不如不提:“衆兄弟請起,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
轉頭間冷漠道:“你來此地,所爲何事?”
哼……只見速心話閉,身後那站起的近百人齊齊的冷哼後,殺意瀰漫,瘋狂的席捲向蕭羅等人。
蕭羅五人瞳孔一窒,向前一踏洶湧的元炁運轉,似在甲鎧上形成了一個個透明的薄膜。
但在那足有近百名龍門子弟的殺氣下,蕭羅五人的防護薄膜僅僅支撐了片刻便已支離破碎,瞬間穿透甲鎧,衝擊向了體內神魂,蕭羅五人腦內轟鳴,猶如雷霆在瘋狂的咆哮。
哼……第一個醒來的蕭羅冷哼間,震醒了還處在昏迷的四名追獵者:“古門主好強大的凝聚力,竟能將這剛剛組建的龍門成員心念歸一,凝聚的殺氣強大到如此,不過也就如此而已”。
速心冷漠道:“如此便可,真正的交鋒中,那短暫的轟鳴,足以將一切敵人滅殺,你來此地應該並不是爲了誇耀我等”。
蕭羅冷冽道:“堂堂北分院第一的古速心,難道日後就要依靠在宗門的羽耶下了麼?我來此找你,目的何在,你難道還不知麼?大戰在即,我不想留下遺憾……”
速心皺眉淡漠道:“左將軍已明令禁止任何爭鬥,違令者當斬,我不怕死,但現在的我已不再是孤身一人,你的邀戰我不能相陪,倘若戰爭結束之後你我尚存於世,那怕蒼穹地獄,在下願陪戰至生命最後一刻”。
蕭羅點頭稱道:“若我有左森的同意呢?如今的我已身爲總院督統,統領所有追獵者,與左森同級,除了總院長外,無需遵從任何敕令,這份敕令是我爲你要來的……”。
說完蕭羅將一隻紫黑踞扔向速心,速心凝眉輕嘆道:“看來他還是不放心將權利交給我,我若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除了邀戰,還有別的要求,比如賭博”。
蕭羅讚許道:“沒錯,若我勝交出你的縱隊長之職,若我敗我交出督統之位,你我之間只爲比試,可重傷不可死亡,這都記錄在踞內”。
速心冰冷道:“哼……好一個左森將軍,好一個梟雄之才,你和他就能料定我必會應允麼?或者說邀我征戰這條件還不夠”。
蕭羅雙目冰冷的看着速心:“那你說還要什麼條件,請你擺正戰者的尊嚴,我不想侮辱這場戰鬥”。
速心冷笑道:“你只爲戰,而我與你戰又爲了什麼?你的督統職位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沒有追獵者的加入,我龍門一樣強大……而反觀左將軍他老人家,坐收漁翁之力,不論誰勝誰敗,他都將得到最好的結果,我敗則被抹除龍門壯大的威脅,只能爲了我龍門子弟,甘心的替他賣命,若我勝收編追獵者的同時,更可壯大他的守備力量,你說換成是你被人如此算計,你該不該戰?”
蕭羅啞然,顯然被速心如此一說,那未曾紕漏的種種,讓他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反問道:“那你又想怎樣,直說便是”。
速心凝眉思索片刻後,道出了一句讓全場衆人震驚的話語,恐怕左將軍知道後會當場氣到岔氣爲止:“我勝則不要你的督統職位,但我要你以督統之職與追獵者加入我龍門,我敗願交出縱隊兵權,但不得拆散與吸納我龍門子弟進入任何縱隊,龍門仍屬於一隻戰場上的狩獵小隊”。
話說至結尾速心顯然已帶有着一絲無奈的語氣,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選擇,這是一場豪賭,拿自己的命來賭,與他人無關,能夠懂得此意的除了蕭羅與銀飛外,恐難再無人能理解速心對龍門的忠義之情。
此戰若勝可成爲更加快速壯大龍門的一個契機,同時自此以後,有蕭羅的督統之職,便不再受到除總院長外任何人的掌控,這是一個成長與奠定基礎的開始,對於目前形同虛設的龍門來說,速心的決定是要爲了大家創造一個未來。
蕭羅目光閃爍,同意了此事,戰意激盪的同時,對速心的態度也在逐漸的轉變,多多少少間都存在了那麼一絲尊敬。
對於踞來說不可死亡,但對於速心來說,他不可以失敗,縱然要敗,他都會燃盡生命中的最後一滴鮮血,去征戰這宿命中的強敵,一旦淪爲失敗的他,將會使龍門從此以後再無崛起之日,他敗不起,那怕用命去換。
銀飛皺眉驚懼道:“大哥……”。
速心抬手叫停了銀飛的話語,嚴肅道:“不必多說,我不論勝敗,以後不管何時,只要我不在龍門內,銀飛當遵爲門主,待發一切號令”。
衆人默然道:“屬下等謹遵門主令”。
下達完最後一條命令的速心,踏步向外走去嘆息道:“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