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鬼哭神嚎響徹整個冰雹的時候,拳虎就像是被打了強心針的野獸,猛然掙脫束縛後,張開雙臂直奔速心而去。
速心看着那擠着小眼睛淚流滿面的拳虎,內心一暖微笑着,伸展雙臂與拳虎摟抱在了一起,但在二人剛剛環抱的剎那,速心就已悔不及當初,只見速心滿臉漲紅眼角有着淚水,那略顯瘦弱的身軀正在拼命的掙扎……
速心在拳虎的懷抱中就像那棕熊抱着一隻洋娃娃,可見其慘烈程度,更何況拳虎還用它那滿是汗水的大腦袋來回蹭着速心。
要不是銀飛與衆人趕緊拉開這忘乎所以的二人,恐怕速心早已氣絕身亡……
被鬆開後的速心臉色醬紫咳嗽道:“你傷好的怎麼這麼快……”
拳虎哈哈道:“那是虎爺身體好,也多虧了老大的丹藥,話說你啥時候成爲煉藥師了?”
就在拳虎那大嗓門吼出的一刻,整個冰堡再一次譁然:“我滴天……他還是煉藥師,這還讓人活不了”。
速心惆悵道:“哎……早知道就不給你喫那麼多清血丹了,差點救了你,殺了我……”
銀飛與拳虎安頓受傷的隊員去治療休息後,其餘人等跟着這師兄弟三人邁步向着一樓酒室而去。
所過之處無不側目羨慕,但這目光大都是看向速心,只因剛剛拳虎無意間的一嗓子。
一名煉藥師整個太古戰場不到一手之數,而大多都是總院的高層人員,或許以前在這冰堡前沿陣地,尚無一人具備此天賦,而如今將有一名真正的煉藥師存在於此,他的名字叫做:“古速心”。
“煉藥師”先不論其稀少程度,單單在這“太古戰場”簡直就如同一隻活着的急救箱,戰場上的廝殺有多慘烈兇險,人人都清楚,在那生死搏鬥間,一枚丹藥往往能扭轉局勢,給自己的生命多一份保障。
對於這份保障,怎能不讓這些只靠買一些藥草和低劣丹藥療傷的衆人去“羨慕”“嫉妒”“恨”呢?
“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這一次古速心和銀飛帶人成功獵殺狼奴的同時,無一人死亡,恐怕一多半,都是歸功於古速心的丹藥”。
“看來這個古速心得找機會交好,要是能不花費太高價的情況下,長時間的獲得丹藥供給,那麼我們的小隊死傷率將會大大降低”。
嗯……懷揣着這種想法的衆人,有着不少人都置身前往酒室,想藉此與這前沿陣地的唯一一名煉藥師套套關係。
酒室一樓大廳,虎牙與蒼鷹小隊的成員,三五成羣的舉杯,在一陣陣激烈的碰撞間,大口豪飲着烈酒,僅以此刻的豪爽,來宣泄今日征戰的瘋狂與激情,就連那不苟言笑很少飲酒的蒼鷹小隊成員,也被拉入了這一行列,彼此暢飲間歡聲笑語親如兄弟。
而拳虎,速心和銀飛等人,則選了一處安靜的密室,一來是爲了這一年多沒見的師兄弟三人,彼此間都有道不完的話語和惆悵,二來則是拳虎的剛剛的一嗓子,恐怕將會有不少小隊已各種名義前來拜訪,爲了不打擾到三人的談話,索性讓石山和銀飛的副隊,站在了門口阻擋一切來訪之人。
師兄弟三人,在一陣激烈的碰杯,灌下整杯烈酒後,拳虎打着響亮的酒嗝道:“老大……這一年上你那去了,害的我和老二這頓好找,都以爲你已經……”說到此處,拳虎狠呆呆的用手往脖子上一筆劃。
“你快給我滾一邊去,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
“不是……你看,我們這一年把總院從頭到尾都問遍了,沒有任何人看到過你的蹤跡,我還親自奮筆疾書,畫了你不少的畫像滿世界張貼”。
噗……聽到此處速心剛準備嚥下的烈酒,突然似體內氣血紊亂,將烈酒噴了拳虎一腦袋。
拳虎無奈的擦拭着光頭,銀飛則嘴角微翹,心裏暗笑。
速心雖然被拳虎,這親自攥寫尋人啓事的舉動,搞的很無奈,不過內心還是很溫暖的,對於兄弟能如此擔心自己的安危,這種家人的溫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的到了。
“以後……不要再爲了我奮筆疾書”。
“爲啥”?
“因爲死不可怕,被笑死的人纔可怕”
“啥意思……”?
“好了不提這茬了,我這一年基本上都在血族地穴,當初剛降臨時,我不甘就此返回總院,所以決定先出去歷練一番,既然總院區分降臨者與囚修者,那我又怎可膽卻,直接返回總院不得叫人笑死”?
拳虎高高的豎起了大拇指“牛……猛……恨,我和老二不到二個月就已經從絕炁密牢裏走出,沿途打聽你的消息,也曾聽人說過這血族地穴,據傳裏面恐怖陰森異常,迷宮繚繞繁雜,更有驚天的寶藏,只是但凡進去之人,從古到今只有四人活着出來過,兩個重傷回來後不久就死了,一個瘋了,另一個就是……”
“支支吾吾的,到底誰啊”?
銀飛淡然道:“我們的老師衛科”。
“嗯?老師也去過那地穴麼?怪不得他能將傳說中的血凝花描述的那麼清晰”
拳虎朗聲道:“話說你在地穴裏,沒遇到危險麼?就幹呆了一年”?
“我險些喪命,只因醒悟的夠早,逃過一劫,或許也是血族開恩另有其意”
之後的速心將他自從降臨太古戰場後的全部經歷,都講給了拳虎與銀飛。
銀飛還好說,心思沉穩的他除了偶爾眼神閃爍光芒外,沒有任何過激的表情,而拳虎則是一邊聆聽,一遍擠眉瞪眼,時不時的還嗷嘮來一嗓子,嚇的二人險些魂飛魄散。
聽完速心講述的拳虎喝下一大口烈酒道:“我靠,這血族也夠陰險的,裝傻子設陷阱殺人,狼族雖然也不是什麼好鳥,但依我看還是狼族要好一點,最起碼他們敢明刀明槍的跟你幹”。
銀飛坦然道:“你說錯了,其實我感覺對於我們而言,一個有勇有謀的敵人,與一個只會陰謀的敵人相比,狼族的威脅更大,畢竟狼族的戰士身經百戰更適合於戰場,而那血族被失敗擊潰了鬥志,榮耀已負,蟄伏於地下,謀劃着明天,多少有點不切實際”。
“嗯……銀飛說的有道理”。
速心看着銀飛,對於這個不苟言笑的師弟,在觀察大局態勢上能有如此見解,可見其心思縝密,家族底蘊豐厚,這是所有普通人望塵莫及的。
“切……你們瘦子總是愛把事情想的那麼複雜,是好是壞孰強孰弱幹一仗便知,何必如此費腦筋,不嫌麻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