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支離破碎,冒着火焰的黑色隕石衝破了空間,直奔其下方的無盡之海墜落而去。
巨大的炸響聲猶如滾滾的雷霆,海浪咆哮間足足翻騰近百米之高。
極爲詭異的卻是這黑色的隕石,在海面上突然一滯……海浪逐漸平息。
此刻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接着就是一陣轟鳴的獸吼,可是其吼聲中卻透露着極大的興奮與渴望。
隕石在不停的顫抖。
其附近的威壓都有如實質,空間彷彿都出現了扭曲。
瘋狂的撞擊聲在隕石內響起,短短三個呼吸間,隕石就猶如雞蛋被捅破一般破碎。
從裏面慢慢爬出一隻,模樣猙獰的怪物。
其高度足有近百米,直立的身軀,全身乾枯且漆黑一片,在那隻有一張沒有脣的嘴上,可以看見其一排鋸齒狀獠牙和兩隻空洞般漆黑的眼睛。
這怪物出現後連看都沒看那空中站立的一百多號人馬。
直接一步邁去,瞬間便到了那個金色的巨蛋面前,獸爪猛然抓起雞蛋,對着雞蛋的破裂處,狂猛的吸食着那金色的液體。
隨着吸收,界獸的身體竟在不斷的縮小。
短短幾個眨眼間,界獸體長已不到十米,鱗片滿身的同時散發着一層不太明顯的金色光暈,其身軀竟慢慢的蜷伏,頭顱上竟長出了兩根非常短的尖刺,臉上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木納的神情,而是充滿了猙獰與高傲。
那可怕的威壓隨着界獸的改變也越來越雄渾。
幅散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液體消耗殆盡……界獸很是悲切的扔掉了金蛋,金蛋開始在海面上快速的下沉。
此刻界獸的形態以完全改變,身軀已不再直立,而是完全趴伏在海面上。
甩動尾巴間海浪翻滾,仰起頭顱藐視中發出一陣陣嘶吼。
吼……
吼聲產生的罡風令這七隻小隊都有些站立不穩。
頓時傳來獸皮男子的破口大罵“乖乖”“連這吼聲的威壓都如此可怕,他要是會說話,都不用動手,噴都噴死我們了。”
身旁的華麗衣袍女人打趣道:“會說話的不就是上古異獸了嘛,瞪你一眼,你就死了,還噴你幹嘛。”
“我說:蝴蝶,我“天旋宮”號稱防禦最強,我鐵男也不至於被瞅一眼就給瞅死了。”
蝴蝶微笑道:“那你去把他搞定,我們替你把風。”
鐵男憤然:“別來這套了,天天替人把風,你是老鴇麼。”
蝴蝶一聽,手一指:“哼……還鐵男,我看你圓圓滾滾的其實就像個鐵做的雞蛋還差不多。”
“好了,結陣。”
說話的這名男子一身灰白相間的道袍,看起來很是普通,但是他的話語,似乎有一種直叫其他人都不敢違逆威嚴。
他就是天樞宮的大弟子“秦牙”。
隨後,七人各拿出了七顆顏色不同的石頭,有似火燒,有似晶瑩的水滴,還有的竟帶着一股盎然的生命氣息。
這便是“星界”的“七星石”。
七人催動七星石於一點,以秦牙爲軸心,七種光芒在秦牙周圍運轉。
秦牙快速掐動指決,手指之上能量逐漸凝聚,眨眼間一柄散發七色光華的神劍,被逐漸擴大,在食指指向界獸時冷漠道:“七星劍-殤。”
只見這柄足有十米長的七彩神劍,以其雷霆萬軍之勢,瞬間衝擊向界獸。
空間都在隱隱的顫抖,界獸似乎有所察覺,這柄神劍帶給它的巨大威脅,嘶吼間……急速向後退去。
秦牙操控着神劍在界獸身後緊追不捨,且距離越來越近,當巨劍已經盡在咫尺,界獸毫無辦法之時。
界獸竟突然轉身,伸出雙爪死死的握緊劍身妄想要停下神劍的追殺,可是神劍只是微微一頓,卻緩緩逼近界獸的身體。
這七星界石乃是星界“七大星宮”宮主所造,歷代宮主都會注入無數的元炁涵養,其本身更是化元炁爲實質,是守護星界大陣的陣機樞紐之一,區區一頭星空界獸就想擋下七星劍,無非是以卵擊石罷了。
界獸此刻憤怒的,發出一聲不幹的嘶吼,剛剛吸收的金色液體,已經讓他進化出了一定的靈智。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繼續吞噬幾頭界獸,那麼也許自身便可以進化到太古異獸,雖然是很低階的異獸,但也足以讓他所在的“蠻荒界”內佔據一大片領地。
只要擁有領地的異獸,便可在那弱肉強食暗無天日的世界裏多一份生存的保障。
“蠻荒界”那是一片白色的沙漠,天空永遠都是一片漆黑,唯獨一輪明月照耀着那片被遺棄的位界。
在蠻荒界內,生存着無數的低等幼獸,在它們眼裏只有飢餓與茫然。
幼獸們互相匯聚,彼此吞噬,吞噬時他們的體態逐漸被改變,實力也越來越強,隨着吞噬到一定數量之時,便會產生一絲意識逐漸進化爲界獸。
此時的界獸已經具備了一些捕獵的技巧與能力,但依然靈智未開。
它們只有一種想法,吞噬同類則還清楚自己的存在,如果太久時間不去吞噬,那麼自身便會退化爲幼獸,那種空虛之感猶如這天地間的亡魂,遊離在這無盡蠻荒界內。
對於擁有意識的界獸而言……都很懼怕回到當初那令其恐懼的狀態裏。
在那一聲不甘的吼聲後,界獸伸張開大嘴,露出裏面的獠牙和猩紅的大口。
體內能量運轉,口腔內紅光凝聚,其巨大的能量威壓形成陣陣漣漪,令“秦牙”七人頭皮發麻,任誰都不敢移動絲毫。
因爲此刻知道這是界獸的拼命一搏且最強一擊“界獸炮”。
看這規模勢必要用盡體內所有能量“秦牙”咬牙切齒暗道:“這等威力就算是師傅恐怕都不能硬抗!”
一道紅色光線劃破長空,七彩神劍也以完全穿透界獸身體,界獸墜向海面。
界獸炮的卻瞬間衝向“秦牙”七人。此刻神劍也已經來不及抵擋,而且就算擋也擋不住,兩種招式都是主殺伐破壞的招式,互相碰撞所產生的威能會成倍的遞增,波及開來會更慘。
所有人在此刻對死亡都產生了畏懼,因爲跑是來不及的了。
“一換一麼”
看打中誰,“秦牙”等人都沒有絲毫的移動,因爲在絕對死亡面前去掙扎,沒有任何意義。
剎那間……一道閃耀着紅色光芒的界獸炮,飛向了鐵男的所在的小隊。
鐵男就在這不到一秒之內。眼睛和舌頭包括他那顆大腦袋都誇張的伸出老長,看着紅芒不甘的喊道:“靠!爲什麼又是我。”
“出門忘看黃曆了,還是踩到狗屎了。”
鐵男正緩慢的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
一個華麗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麼的熟悉,那麼的美麗。
“星之極-星盾。”
只見蝴蝶佩戴的項鍊上一枚天藍色的吊墜發出強烈的光芒。
在其面前出現一顆有如藍天一樣顏色的巨大盾牌,大盾高十餘仗寬八餘仗。
這個吊墜是他的哥哥此任執掌“搖光宮”宮主破軍用了各種名貴的材料煉製而成,裏面更是爲了增加功效融入了一絲神魂與封入了大量的元炁,這種保命護符一般人可是做不起的。
上古異獸以下的任何攻擊皆可抵擋,但是這回的星界獸已經突發變異,能量波動已經是星空界獸內最頂尖的了。
而後又耗費全身能量拼死一擊其威力,已經很接近上古異獸。
星盾被獸炮擊中猛烈的搖晃出現裂痕,
破碎,消散。
殘餘的能量瞬間就擊中了蝴蝶,蝴蝶口吐鮮血倒飛數十米後向海面墜去。
鐵男被這突入其來的一幕,猶如雷霆灌頂轟擊的大腦一片空白,短暫的震驚,一步速度極致的瞬移出現在蝴蝶的身邊,將其抱住的同時,看着她那慘白的臉龐和嘴角殘留的血跡。
身體哆嗦着激動道:“你搞什麼?”
蝴蝶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你爲什麼沒有哭?”
此時的鐵男悲痛欲絕,蝴蝶在硬抗那一擊後竟然還開玩笑安慰自己。
他真恨不得那界獸炮直接擊中自己,讓自己承受這一切,往日的一幕幕此刻更是都出現在了眼簾。
“和自己平時總拌嘴的妹子,居然生死關頭跑出來救自己?”
而“秦牙”等人此時想的則是“蝴蝶他哥哥要是知道了這事兒的話,那個怪物會一巴掌把鐵男打成鐵灰。”
蝴蝶聲音微弱的對着鐵男說道:“上一次陸非的死讓你很痛苦,你始終忘不了。”
“怪自己的祕法修爲不夠沒能擋住界獸的攻擊,之後的你瘋狂的修煉,每一次追殺界獸你總是衝在最前頭,拼命的去保護大家,包括剛纔抓鬮。”
“其實都是一樣長,剩下的短也是你自己弄斷的,對不對?”
蝴蝶的聲音越來越小,能聽見的只剩下那最後一句溫柔埋葬在了風裏。
“不光只有你想去保護大家,我也要保護你,鐵男哥哥。”
在蝴蝶最後一句那用盡生命去捍衛了情感的話語裏,已經再也聽不到她的任何聲音,鐵男嘴脣顫抖着,強忍的悲痛情緒已經達到了極限,嗷嗚,嗷嗷嗚,一聲聲悲鳴,一聲聲嘶吼,扭曲的臉龐,狂湧的淚水,撕心裂肺的咆哮響徹天際,方圓百裏內鬼哭神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