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說了一大堆有的沒得,弄得跟入學動員會一樣,墨年年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下邊的人沒有絲毫不耐煩,看着通過測試的學生,表情那叫一個熱切和羨慕。
還有的人已經開始拉攏這些人了。
只要入了仙門,那就不同凡人了,要是他們能得到未來仙人的庇護,也是美事一樁。
掌門總算是講完了自己的長篇大論,身邊的長老們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挑選自己的學生了,躍躍越試。
不止掌門和長老,就連他們的弟子,甚至是徒孫都做好了準備。
掌門率先看向姜祜,“上神你看,這批弟子裏,可有你中意的?”
掌門語氣和藹帶着微微恭維和討好的意思,“你看中央穿藍衣的那位,那是五長老的孫子,他根骨不錯,是個修煉的奇才。”
五長老的孫子,藍衣少年藍景山聽到掌門提到了他的名字,像只小孔雀似的揚起了腦袋,一動不動的盯着姜祜。
他眼裏滿是崇拜和渴望。
姜祜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不帶一絲溫度,藍景山察覺到了,他挺直了脊背,緊張又期待。
兩秒後,姜祜輕描淡寫的說着,“不了。”
兩個字好像大山一樣,壓在藍景山身上,藍景山面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掌門有些可惜,但他們根本不敢對姜祜指手畫腳什麼,他們所有人都要仰仗着姜祜。
掌門只能可惜的說着,“藍家小子,你跟着我修煉如何?”
藍景山眼神有些固執。
“多謝掌門好意,但是我想拜上神爲師。”
空氣安靜了些,全都在佩服藍景山的大膽。
這人,膽子着實大了點。
藍景山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姜祜,從小到大他都是天才,不管修習什麼都是最快的,他崇拜強者,也想超越強者。
在他心中,唯一能配得上他師父這一位置的,只有姜祜。
他朝着姜祜跪了下來,“弟子願意接受上神任何考驗,希望上神給弟子一個機會。”
姜祜還沒開口呢,不知道從哪兒飛來一團白色的身影,一腳踹在了他手臂上。
墨年年都快氣死了,她都還沒和姜祜說上話,還有人想和她搶人?
這她能忍?
這叫藍什麼東西的那根蔥?
墨年年來的太突然了,在場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藍景山更是愣了一瞬間,沒能來的及第一時間避開墨年年,他藍色袍子上落下了一個漆黑的梅花印。
墨年年一套連招下去,打的藍景山懵了好一會兒,往後退了好幾步。
好在他確實有那麼點實戰經驗,立馬出手反擊。
一人一貓,就這樣打了起來。
墨年年這個世界沒有修煉,但她仗着身形小,速度靈活,還有之前學習過得亂七八糟的招式,硬是打的藍景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大庭廣衆之下,仙門考覈的第一名,被一隻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貓打成這幅模樣。
在場所有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掌門看不下去了,出手阻止了這一人一貓。
“仙門重地,豈容爾等胡來。”
藍景山被打的鼻青臉腫,丟盡了臉,他怒瞪着墨年年。
墨年年悠閒地躺在地上,甚至心情頗好的賞了他個眼神。
掌門看不透墨年年的底細。
這個世界的靈獸強大到一定地步之後,能口語人語,化成人形。
可墨年年身上看不見一點靈力波動。
但是要說她只是一隻普通的野獸。
那……
那他們不要面子的啊?一隻普通的野獸都能將他們中的天纔打成這幅樣子,那他們還混什麼?
他們看向墨年年的眼神複雜極了。
墨年年朝着姜祜抖了抖耳朵,衝着他叫了兩聲。
好像在邀功一樣。
掌門摸不準,詢問着,“上神認識這……靈獸?”
從變故開始姜祜就像是沒看見一樣,到現在依舊是古井無波的模樣,聽見掌門詢問,他總算是張了張尊口,清冷凌冽的聲音響起,“否。”
要是姜祜認識這隻搗蛋的野貓確實還不好辦。
但是,姜祜親口說了不認識,那就好辦了。
掌門想抓住墨年年這只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貓,爲仙門挽尊,結果墨年年幾個跳躍間逃出了掌門的包圍圈。
她站在山頂,雖然沒開口,但是所有人都從她眼裏看出了不一樣的色彩。
就好像再說,仙門也不過如此。
掌門老臉掛不住了,伸手想教訓墨年年。
墨年年又不傻,怎麼可能站在原地等他來打。
她幾個跳躍,消失在了人羣中。
這個世界的靈力和神力有點像,所以即使她沒修煉靈力,也看的穿他們的目的和靈力運行軌跡。
打不過,她還跑不過了?
墨年年留下這麼個爛攤子,逃之夭夭了。
最後仙門考覈只能灰溜溜的宣佈結束。
這是仙門考覈最慘的一次,之後長老選人環節都沒人有心思看下去了,他們滿腦子都是剛纔那一幕。
今年的考覈實在是出乎所有人預料,五長老的孫子,從小就被稱爲姜祜接班人的藍景山,被一隻野貓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傳出去誰信啊?
偏偏就真的發生了,想做夢一樣。
五長老最是護短,幸好他不在,要不然這事還不知道怎麼收場。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大陸,成爲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這件事的主人公,墨年年打探到了姜祜修煉的山頭,悄悄摸了上去。
姜祜這世界還真是一心修煉,選了個寸草不生的最高峯。
山峯上什麼都沒有,這除了修煉,也沒別的事可做啊。
山峯有着禁制,墨年年進不去。
她試了好幾種辦法都不行。
她只好守在山腳下,守株待兔。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月。
墨年年等的都快成爲望夫石了,也沒看見任何姜祜的身影。
就在她思考着,到底是用神力進去,還是炸了山峯見到姜祜快一點的時候,她總算是見到了姜祜。
姜祜修煉到這個地步,隨隨便便都能飛行,但他似乎更喜歡步行,或許這就是天才修煉的方式吧。
姜祜從門口走了過來,墨年年顧不得那麼多了,猛的衝上去想抱住姜祜的腿。
還沒靠近姜祜呢,姜祜身邊就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一下將墨年年彈飛了出去。
墨年年很輕,在空中翻滾了兩下之後,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她身上白皙的毛髮全都亂了,沾滿了樹葉。
墨年年愣了好長時間。
她理了理自己渾身的毛毛,衝着姜祜張牙舞爪的叫了好幾聲。
可惜她太小了,聲音又奶又軟,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姜祜腳步都沒停頓,繼續超前走着。
墨年年這才發現端倪。
姜祜這神仙,走路都在修煉,他在聯繫縮地成寸。
果然是心中只有修煉的神邸。
不過那又如何,她還非要將這神邸拽下神壇不可。
她快步跟上姜祜,喵喵的叫着,睜着自己水藍色的大眼睛,將賣萌發揮到了極點。
她這麼可愛,這麼萌,可惜姜祜看都不看她一眼。
“喵……喵喵……喵喵!!”
姜姜我們之前見過啊!
“喵喵……喵喵喵……喵!”
你還記得我嗎?
墨年年一連串的喵喵叫沒能換來姜祜任何的留戀,他目不轉睛的越過墨年年走了。
墨年年又一次被困在結界外。
之後,墨年年又是長達半個月沒見到姜祜。
她受不了,悄悄在結界上開了個口子,跑了進去。
姜祜的這種山頭荒涼的連個生物都看不見。
墨年年今天準備換個套路。
既然姜姜不喜歡喵喵叫的賣萌貓,那就換個人設好了。
修仙的人應該沒有忌葷素的說法吧?
墨年年打了只小兔子,放在姜祜門口。
這隻兔子比她大了兩倍,但她絲毫不見喫力的模樣。
姜祜在墨年年闖入結界的第一刻就知道她來了。
他睜眼,看了下墨年年的方向,隨後繼續修煉。
第一天,墨年年弄了只兔子。
姜祜沒反應。
第二天,墨年年弄了頭野豬。
姜祜沒反應。
第三天,墨年年弄了頭野牛。
姜祜還是沒反應。
墨年年悟了,姜祜不喜歡喫這些。
一定是姜祜不喜歡喫,絕對不是她的問題。
她將獵物弄回來自己喫了,她烤的要麼半生不熟,要麼焦了,根本難以入口。
還是一隻無家可歸小野貓的墨年年只能自立更生,含淚喫了下去。
然後,墨年年再次換了種方式。
她出門打獵時,故意弄了一身鮮血,倒在姜祜門口。
奄奄一息,氣息微弱。
就這樣望着姜祜的方向,眼裏滿是期待,就連她自己都要被她的演技感動了。
而姜祜再次打開門,這次總算是瞧了她兩眼。
就在墨年年以爲自己總算是取得突破性的進展之後,姜祜捏了個決,埋了她。
埋了她。
了她。
她。
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埋,就是將她扔在了其它地方,用土掩蓋了她。
墨年年有理由懷疑,姜祜是因爲她擋他路了,纔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