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姬的話很好的起到了反方向的激勵作用,凌洛就此展開了名爲“拯救失憶人士”的幫助康復大業,打從這以後,只要是有蕭子毓出現的地方,就必會有凌洛緊緊跟隨,這個規律雷打不動,比錦域軍中的嚴明法紀還要堅定不移。
蕭子毓本以爲上一次已經給了凌洛足夠的警告,可以讓她好好收斂一下,可卻不曾想凌洛竟然愈發變本加厲,頂着臉上的傷疤也能夠毫無懼意的黏在蕭子毓身邊,活像是像是陰魂不散的厲鬼。
活到這麼大以來,蕭子毓還從來都沒有見過身邊有哪個女人是這個樣子的,凌洛雖然長了一張傾國麗色的臉,可是個性卻沒有半點女子應有的嫺雅溫婉,更沒有什麼嫵媚柔情,若非她是蕭子毓眼見率領衆兵的將領,他還真的無法將眼前的人和堂堂雪城女王劃上等號。
凌洛搜腸刮肚的將過往和蕭子毓之間發生過的事情最大限度的重現,但是這些在她眼中看起來是溫情脈脈的場景,在蕭子毓眼裏就都變成了瘋子一般的言行舉動,他總是一個冷厲的眼神飛過來,然後再把凌洛當做空氣一樣忽略過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和凌洛相處的時間久了,蕭子毓也就漸漸習慣了她的各種“騷擾”,雖然凌洛做事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是她做的一切卻並沒有惡意,這一點蕭子毓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因爲一個人就算再會演戲,她的眼神也是無法完全隱藏情緒的,而凌洛的眼睛永遠都是像水晶一般的明澈清晰,無法容納一絲一毫的塵埃污垢。
雖然對凌洛已經不再那麼厭惡,但是蕭子毓還是沒有辦法接受凌洛說他失去記憶的事情,畢竟他不是一個活在夢幻世界中的少女,而是從小就在充滿醜惡猙獰的絕境之中長大的男人,如果真的像凌洛說的那樣,他和她曾經那樣深切的相愛過,那麼又怎麼會連半點痕跡都不曾留下呢?
但是話雖如此,蕭子毓的心中也還是因此而產生了不小的動盪,凌洛對於他那種莫名奇妙的牽引的確是很有問題,就算凌洛真的有能夠使人沉迷魅惑的術法,也不可能會堅持得如此長久,分明就是他對凌洛有着什麼微妙的感情纔會變成這樣。
可若是說蕭子毓是因爲凌洛的絕色容貌而對她一見鍾情的話也確是有些過了,想他堂堂錦域少主,什麼樣姿色的女子沒有見識過,而長久跟在他身邊的雲姬更是個中翹楚,最重要的是,那顆冷硬如頑石的心是絕不會被這樣膚淺的美色所融暖的。
但如果說蕭子毓以前真的曾經和凌洛相識,那麼,他的記憶又是怎麼消失的呢?這樣完美的將記憶完全剝離又絲毫不影響其他東西的法子絕不會是施藥那麼簡單,蕭子毓唯一能夠想到的方法就是有人施法封印了他的記憶。
在整個錦域之中,能夠在奇門術法的領域內超過蕭子毓的也就唯有蕭霸天一個人,看來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麼樣,他都必須要帶着凌洛回到錦域去找蕭霸天尋一個答案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