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生以來,除了洛雪被封印離開的那次以外,靜璃就再也沒有過那樣無措愧疚的感覺,現在因爲凌洛的關係又重新感受了一次,實在算不上是什麼好的經歷。
可是現在凌洛安然無恙的出現了,正被她雙手抱在懷裏,這種真實的感覺卻讓靜璃覺得安心溫暖,甚至比最開始在龍隱見到被流澤帶回來的凌洛那時還要開心百倍。
靜璃的個性本是寡淡,即便是與洛雪四人一同長大,也並不像蘇依他們那樣關係親密,雖然心中傾慕流澤,但卻始終不肯開口說明,整個人像是一塊融不化的寒冰一樣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自從流澤死後,靜璃和凌洛的關係纔開始漸漸改善,由起初的針鋒相對變得親密無間,這也都要得益於凌洛的真心相待與軟磨硬泡。
雖然靜璃並不像蘇依那樣活躍開朗,也不善於表達自己的心情想法,但對凌洛的感情確實是在日益加深,不僅僅是作爲要忠心侍奉的主人,更是將她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姐妹那樣在意。
從前安穩平淡的日子裏靜璃其實並沒有覺得這個小小的人對自己究竟有多重要,可是一旦失去了才知道,就好像是將她原本就不甚廣闊的天空硬生生的切開了大半,剩下的一點也滿是灰霾,毫無生機。
感受靜璃懷抱之中傳遞給她的安心與溫暖,一直都強忍着淚意的凌洛這下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晶瑩圓潤的淚珠順着臉頰滾落,沾溼了靜璃肩頭的衣衫,“靜璃,我好怕”
等凌洛平復了情緒之後,他們一行人就找了個小客棧暫且落腳,靜璃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凌洛,總要有一個稍微安靜些的地方纔好說話。
凌洛命令衛兵們都守在屋子外面,只留下靜璃和自己呆在房間裏說些貼己話,畢竟有些話是不能當着所有人的面說的,而且凌洛也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對靜璃解釋蕭子毓的真實身份。
“受傷了沒有?”靜璃的情緒恢復了些許平靜,不再如一開始那樣激動失控,但是話語之中還是滿懷關心在意,與冰冷無情的樣子相差天壤。
在這段奔波逃命的日子裏雖然經歷了不少戰鬥,可是真正受傷的人都並不是凌洛,她身上除了一些皮肉傷之外就沒有什麼了,所以也就如實回答,“還好,都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聽了凌洛語氣誠懇的回答,靜璃的神色顯然放鬆下來不少,眉眼間也不再那般緊緊糾結,而是轉念想到了什麼一樣瞬間變得冷厲,聲音如同寒冰珠玉墜在地面,“錦域這次還真是派了一個厲害的人物來,蕭子毓,我記下了。”
靜璃眉間的狠厲之色是凌洛所不熟悉的,但是她卻也明白這代表着什麼意義,凌洛和蕭子毓之間的事情早晚是要告訴衆人的,他的身份更是要僅早澄清纔好,以免之後見面的時候發生什麼不必要的衝突。
凌洛想到了這麼許多,腦子一熱也不再顧及什麼其他,只是急急的開口爲蕭子毓解釋道,“子毓他不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