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使用“寄魂”之術扮作顧熙的時候,是因爲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而且又不想要傷害到凌洛,蕭子毓才勉強能夠剋制住自己的慾望,可是如今他已經恢復了自己的原本模樣,實在是沒有了以前那般強大的自制力,若不是他還仍有僅存的理智在控制着自己的身體,恐怕他早就已經將懷中的人兒生吞入腹了。
時間像是比尋常時候慢了百倍,凌洛的心裏像是爬滿了螞蟻一樣,被啃噬得麻癢難受,她的心臟在這磨人的煎熬之下都快要窒息了。
凌洛終於再也無法承受這種折磨了,於是便一鼓作氣的踩了身後的蕭子毓一腳,趁他因爲疼痛而鬆開手的瞬間抽身,逃似的離開了這木桶之中,一身黑衣融入夜色,瞬間消失不見。
凌洛的身影快如閃電,卻是面色慌亂的落荒而逃,狹小的空間瞬間變得清冷了許多,只留下一地的水痕提醒着蕭子毓,方纔的那些事情是真正的發生過。
蕭子毓的手心還殘留着屬於凌洛的溫度,如今的空蕩卻讓他有些失神,但是很快他便從自己的世界之後返還到了現實,踏出浴桶的瞬間便換上了乾爽的衣服,雖然只是一襲再簡單不過的長衫,但卻依舊無法阻擋那張沒有被面具遮擋的俊顏所散發出的光芒。
沒有人知道,蕭子毓曾經多麼不想要擁有這樣一張臉,可是如今看見凌洛會因爲他的臉孔而失神讚歎的時候,他卻覺得那樣的欣喜,就好像所有的磨難都是爲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之前的千般委屈與艱難,都只爲了迎接這樣一個人的出現,如今凌洛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蕭子毓便再也不會放開自己的手。
他的幸福,只有自己能夠選擇,而他所愛的人,也必定將會由他親手守護。
凌洛的一身衣服都已經在浴桶之中被水浸得溼透了,踏出營帳之後被風一吹便覺得刺骨逼人的冷,在這樣一個悲涼蕭索的時刻,她的腦海之中居然想起了一條十分應景的廣告詞“透心涼,心飛揚”。
凌洛自己都被自己冷到了,在寒風之中打了個冷戰,嘴角卻不禁微微上揚,看來她還真是個心態超好的人,在現在這樣的緊張狀況之下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現在這樣情景可不是能放鬆的時候,雖然凌洛逃出了蕭子毓的魔爪,但這錦域軍營之中卻因爲方纔闖入蕭子毓營帳的事情而大肆戒備着,比她來時的守衛整整多了一倍還不止,而且巡邏的人也愈發密集頻繁了起來。
凌洛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若是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先暫且不說她沒有找到柴房的位置,就算是真的被她找到了,也未必就能夠安然無恙的從這裏脫身離開。
正在凌洛冥思苦想的時候,卻正好有一隊衛兵向她藏身的方向走來,她一陣心慌之下閃身躲進了最近的一個營帳,身子僵直不動,屏氣凝神,目光順着一點點縫隙敏銳的觀察着外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