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去了整整三天,凌洛一直不喫不喝的將自己困在屋子裏,就算蒼藍拼命的想要讓她清醒過來,也始終沒有辦法讓凌洛開口說一句話。
蒼藍雖然理解凌洛的傷心難過,但卻也不能眼看着她這樣繼續消沉下去,於是便不得已的通知了在雪城之中的靜璃和蘇依。
因爲靜璃需要僞裝成凌洛的模樣在雪城處理政務,所以不方便動身前來,於是蘇依便單槍匹馬的趕來了這裏。
蘇依擔憂凌洛的境況,便即刻快馬加鞭的趕到了蒼藍與凌洛所在的地方,可看見的卻是一臉萎靡、彷彿靈魂都已經離開不見的凌洛,蒼藍送給雪城的傳書蘇依已經看過了,雖然三言兩語並不能說明太多的情況,但顧熙因爲保護凌洛離世一事卻還是說得很清楚。
蘇依很瞭解凌洛的個性,當初流澤的離開已經讓她的心中大受打擊,如今顧熙的死去便就像是炸藥的引線,牽動了她心底壓抑着的所有陰霾,結果便是和火山噴發的效果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蘇依的眼中蘊含着盈盈水光,步履極其緩慢的走到凌洛身邊,卻是做了一個誰也沒有料想到的動作。
“啪!”
蘇依狠狠的給了凌洛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那力道之大,直直讓坐在牀邊的凌洛摔倒在牀上,面孔貼在柔軟的被褥之上,卻有種沁涼入心的感覺。
“喂,暴力女,你是不是瘋了!”蒼藍被蘇依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便趕緊抓着她的手臂,將蘇依拖離開凌洛身邊,怒目圓瞪的對她大聲吼道。
蘇依卻是半點也沒有把蒼藍的吼叫當做一回事,手腕被捏得生疼也沒有半點反應,那一雙靈動明亮的眼睛直直望向凌洛,“洛,你這個樣子怎麼對得起爲了你而死的流澤和顧熙!”
倒在牀上的凌洛身子雖然沒有動彈,但渙散黯淡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絲沉痛,久久沒有震動的心神像被丟進了一顆石子那樣掀起陣陣漣漪。
“他們捨棄了性命,只爲救你回來,難道他們希望的,就是看見你像現在這樣要死不活的樣子嗎?”蘇依的聲音清澈明亮,和以往沒有半點區別,但對待凌洛卻不再是純粹的安慰與體諒,而是將一切利害關係統統都放在明面上說開,“你別忘了,你不只是一個人,你還有整個雪城要去守護,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自怨自艾的頹廢度日。”
凌洛想起了當日流澤離開的時候,她曾在心中立下的誓言,無論將來要面對怎樣的艱難困苦,她都會視雪城爲自己的家,拼命守護這裏的安寧。
像是在心中敲響了鐘聲一般,凌洛的神智終於脫離了一直以來的困境,緩緩坐起了身子,臉上也不再是像木偶一樣的僵硬,眸中的目光充滿着悔恨與自責,卻又夾雜了些許希冀與盼望。
聽見蘇依的這一番慷慨陳詞還有凌洛的反應,蒼藍的心神不由得平靜下來,緩緩放開緊握着蘇依的手,給了她靠近凌洛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