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熙微微停頓了半晌,仔細理順自己頭腦之中的思緒,然後才緩緩對凌洛開口,“現在蕭霸天已經注意到了你,而且你又受了傷,我想我們應該儘快啓程回去雪城,纔好再作打算.”
凌洛正在繫着衣帶的手頓了一頓,神色有一瞬間的凝滯,卻很快恢復了原狀,她知道顧熙是因爲擔心她的安危,所以纔會這樣勸說她離開這裏,可是凌洛的心裏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原本我來錦域是爲了找蕭子毓,可是他的昏迷卻讓我無從下手,而今蕭霸天的舉動卻是恰恰說明了我心中的疑惑,他的確正如我所想的那樣,對我有着什麼企圖,”因爲凌洛已經完全對顧熙敞開了心扉,所以她對他沒有半點隱瞞,而是將自己心中所想統統都告訴了顧熙,望着他眼神也是異常堅定、毫不遊移,“流澤爲了我而死得那樣慘烈,我現在好不容易發現了一點線索,怎麼能夠輕易的放棄呢?”
“原來,你是爲了流澤而來的。”聽見從凌洛口中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顧熙黑曜石一樣的眼中閃過些許的黯淡,聲音也不由自主低沉了許多,但他卻沒有忘記繼續勸說凌洛,“可是你不要忘了,你剛剛纔從那些鬼面軍的手上逃脫,他們數量極多,訓練得又十分默契專業,不是僅僅靠着你我二人就能夠與之匹敵的,這兩次的勝利都純屬是僥倖,而且你連自身安危都難保,又還有什麼能力去調查流澤的事呢?”
“我的確是受了傷,但這只是我一時疏忽而已,我的能力足夠擊退那些鬼面軍,只要我們能夠隱藏好自己的行蹤,悄無聲息的去探訪詢問,一定會查出蕭霸天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麼。”
凌洛並沒有發覺顧熙話語中隱藏的低落,只是奮力的想要去說服他答應自己留下來繼續查出情報,那副激動的樣子看在顧熙的眼裏卻只覺刺眼與傷痛。
“洛,這段時間裏你受到的傷已經足夠多了,我不想再看見你奄奄一息的躺在我懷裏的樣子,你知道嗎?”顧熙伸手輕輕的握住凌洛的肩膀,眼睛望着凌洛水晶一樣的眸子,像是在腦海裏又想起了什麼,他的語氣和聲音開始變得冷硬而又誠懇,“你根本就不知道蕭霸天是個多麼可怕的人,在錦域呆一天,你就沒有分毫機會能夠逃脫他的掌控,你只有平安的回到雪城,經過仔細部署之後,你所想的一切纔會有可能實現。”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話了,”凌洛一把推開了顧熙的手臂,望向他的眼中滿是不肯相信,她不知道原來顧熙是這樣一個貪生怕死的人,這真是讓凌洛失望極了,“我知道你在錦域呆過一段時間,可是你對這裏又有多麼瞭解呢?蕭霸天若是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厲害的話,他怎麼不去自己攻打雪城,非要靠着陌蘭玖夜這個靠山纔敢踏入我雪城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