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坐在大殿之上,臉色黑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般,聚集滿了雲翳陰霾。
殿下羣臣見她這副模樣,統統都小心翼翼、屏氣凝神,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凌洛的眼刀給殺掉。
可是事情卻還是有例外的,換句話來說就是還有不怕死的,而那兩個不怕死的人就站在離凌洛最近的地方,正是殿下最前排的一左一右兩個英姿勃發的少年顧熙與蒼藍。
他們二人昨天將凌洛的書房徹底的砸了之後,被某個氣得紅了眼的主人給罰跪了三個時辰,可是這卻並不能夠讓他們二人反省到自己的過錯,反而讓彼此在對方眼中更成爲了無法相容的眼中釘。
在大殿之上的顧熙與蒼藍眼神相交,火花四射,而寶座之上的凌洛卻是眼含怒意的看着他們,這氣氛實在是詭異得有些超出了這些臣子們的思考能力。
“咳!”南谷一族的族長率先打破了這大殿上的沉寂,明明是須發花白的老人,可他卻有着如鷹般銳利的眸子,氣勢也是不比所有年輕的人差,“老臣以爲,立一個外族之人爲女王的四大守護之一實爲不妥。”
凌洛這才記起她今天上朝的重要任務,她剛纔已經對臺下的衆臣子說過了,要讓小白成爲她身邊的護衛,原本以爲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看沒想到卻遭到了南谷族長的如此直面反對。
“自雪城創建以來,王身邊的四大神護便是由東冉、西眀、南谷、北廷四家的精英所擔任,如今南谷流澤已死”
“族長,”聽見了流澤的名字被人如此不尊重的提出來,即便那人是南谷族長,凌洛也沒有給他什麼面子,分外沒有耐心的打斷了他。
即便凌洛的心裏已經很生氣,但表面上卻還是保持着良好禮貌的微笑,她的眼光柔和的就看向南谷族長,細緻的爲他解釋道,“小白,不,蒼藍是我親自挑選出來的守護者,他的能力與忠誠都是我所認可的,是值得我信任和依賴的人,這樣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祖上的規矩如此,理應由南谷家再挑出一位資質優秀的人來繼任四大神護的位子,而非一個來歷不明的外族異類。”
南谷長老的這番話一出口便是引起了軒然大波,私語之聲不絕於耳,自從凌洛重回王位以來,這是第一個敢於和她正面交鋒的臣子,而且他這可是完全與凌洛針鋒相對的架勢,更是用祖上的威嚴來鎮壓凌洛,此事說起來可大可小。
南谷族長雖說平日裏也身爲嚴厲,但是對於雪城之王也從來都沒有過置喙,如今這樣的態度擺明是在給所有的臣子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即便曾經是洛雪夫君的流澤不在了,南谷家族也仍然是四大家族之首。
在流澤的葬禮上凌洛就對南谷族長的印象很差,因爲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就連眼眶也不曾紅過,眸中滿是算計得失的目光,完全把流澤當做是“南谷”這個姓氏的附屬品,這樣的忽視是讓凌洛難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