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不等凌洛開口大罵,鍾桐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彷彿是落雷一般直擊她的天靈蓋而去,將她的神識瞬間擊潰得四分五裂。
“哥哥?”鍾桐的語氣之中帶着輕蔑,臉上泛起了詭異而妖冶的笑容,他望着表情氣憤生動的凌洛,用靈力將自己心中所想的統統講給她聽,“你當真以爲自己是父王的女兒嗎?”
這句話像是鋒利的尖刀一般直刺中凌洛的心口,但她卻並沒有表現出有多麼驚訝的樣子,只是那快得有些混亂的語速出賣了她內心的焦灼。
“你在說什麼?”
看着表情已經變得僵硬的凌洛,鍾桐卻是猛地開始大笑起來,那笑聲尤其刺耳強烈,在封閉的空間裏回聲陣陣,說不出的詭譎恐怖。
鍾桐沒有再用靈力發聲,而是緩緩的、口型極爲標準的開口說着,“我說你是個父不詳的私生女!”
凌洛在進入偏殿之前便已經吩咐了所有人,在她與鍾桐交談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許打擾,所以流澤他們便只能候在門外,等待着凌洛出來。
凌洛的靈力勝出鍾桐許多,並不會在他手下落了什麼下風,所以蘇依他們倒也不甚擔心凌洛會受傷。
但流澤望向緊閉大門的目光卻隱隱帶着擔憂,即便凌洛的靈力超出鍾桐許多,但她終究還是心緒太過單純,鍾桐心計頗深,或許會從別的方面來對凌洛進行不利,這可是比動用靈力更加傷人於無形,而且傷勢更深更重。
凌洛已經進去了許久,就在顧熙叫囂着要闖進去的時候,緊閉的大門卻被人從裏面推開,凌洛完好無損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小洛洛,怎麼樣?鍾桐他跟你說了些什麼?”顧熙一見到凌洛的身影,便像是寵物看見主人那樣的興奮異常,立刻光速的衝了上來,機關槍一樣的對着剛出偏殿的凌洛問道。
可凌洛卻並不像以往那樣的活潑開朗,而是目光呆滯的直視前方,對顧熙的問話充耳不聞,就好像靈魂已經脫離開了這個世界,只剩下一副軀殼了一樣。
這下子大家都意識到了凌洛的不對勁,紛紛皺緊眉頭,剛要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卻被一直默不作聲的流澤出手製止住了。
看着面色慘白如紙的凌洛,流澤就知道他的想法沒錯,想必鍾桐是對凌洛說了些讓她深受打擊的話,現在對於她來講,其他人的安慰與關心都是無謂的東西,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一個人安靜的獨處,將心結打開才能走出困境。
流澤的心口處像是瞬間滿了大片帶刺的薔薇花一般疼痛難耐,但他卻強忍住身體上的不適,面容溫和的對大家說道,“洛也累了,先讓她一個人休息一下吧。”
流澤在四大神護之中是心思最爲細密的,對凌洛也最爲了解,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便也就都沒有什麼理由來提出異議,只能將自己的關切藏在心中,不想要造成凌洛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