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無比的震撼!
所有人都像中了齊天大聖的定身法一樣,靜靜地站着,用敬畏的眼神望着風影月。
最爲震驚的,要數那兩個趙家的夥計了,兩個傢伙每一個人都把眼睛睜得老大,眼珠子似乎要從眼眶裏蹦出來一樣。
剛纔還嫉妒人家,見人家被老爺夫人看上心裏還不服氣,現在,有着的,只是一種敬畏,一種歎服。
他們一向自恃武功高強,身手過人,但是剛纔風影月,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清風影月是怎麼出手的,只是看到風影月身子微微動了幾下,兇狠殘暴,還拿着槍的土匪就全部身亡了。
如果換成他們,非要經過經過苦戰不可,而且突出重圍後,自己身上也可能掛彩。
趙夫人驚魂未定,緊緊地摟着趙慶華的腰,一顆依舊“撲通撲通”地跳着。
她怎麼也沒想到,面容清秀,沉默寡言的風影月居然會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而且殺起人來竟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連這樣的人都能駕馭,漢卿果然是人中之龍啊!”趙慶華愜意地笑了笑,同時也有些爲張學良的不識人才感到惋惜。
這麼個文武雙全,有勇有謀的人,怎麼就用來打雜呢?”
風影月依舊臉沉入水,旁若無人地抽起了煙。
那些被嚇得差點丟了魂的人這時候纔回過神來,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貨物來,而對於那些被土匪糟蹋過的女人,似乎看都懶得看一眼。
滾開!別碰我!髒!”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粗暴地推開一個衣冠不整,下面提還帶着些血紅的女人。
我髒!剛纔我被那些強人糟蹋的時候你怎麼不管?”女人委屈地問。
失節的賤人,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這些!”男人呵斥着,狠狠一巴掌打在女人的臉上。
女人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過這也怪她自己,什麼人不跟,偏偏跟了一個對土匪強人不敢說上半句話,只敢打女人的“偉丈夫”呢?
這種事,風影月懶得管也不想管。
他雖然嫉惡如仇,但並不是古代的大俠,更不是後世的老美國際警察,什麼事都去管。
這位哥哥,謝謝你。”一個十七歲上下女孩走了過來,向風影月深深地鞠了個躬。
風影月定睛一看,只見這個女孩長着一張可人的娃娃臉,兩道細密的眉毛柔順而細膩,一雙清澈的杏眼彷彿暗夜星辰般璀璨明亮,白皙皎潔的臉上帶着一抹淺淺的笑意。
只不過,她胸前的蝴蝶結已被撕爛,身上淺藍色的校服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淺紅色的內衣微微暴露了些許,一雙暴露在白色平底涼鞋外的晶瑩玉足被磨破了些許,腳背上帶着一些瘀傷,嬌豔的紅脣邊上,也帶着一抹淡淡的血紅。
看着她這副樣子,風影月登時知道剛纔發生什麼事了,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疼,同時也感到了些許的愧疚。
如果自己剛纔先向那些糟蹋婦女的嘍囉下手的話,恐怕這個女孩就不會遭到不測了。
這位哥哥,他們沒能侵犯我,剛纔我拼命地反抗,所以受了傷。”女孩嫣然一笑,柔聲說道,兩眼亮晶晶地看着風影月,似乎看出了風影月的心思。
這位小姐,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來到關外去?”風影月關切地問,對女孩的心疼惋惜之情更盛。
我叫松島櫻子,是從東京帝國大學來奉天帝國大學的留學生。”女孩淡淡地說,饒有興趣地看着風影月的臉。
你是日本人?”風影月微微皺了皺眉。
是的。”松島櫻子輕輕點了點頭,有些羞怯地說。我知道哥哥你不喜歡日本人,但我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還有,我們日本人也並非都是壞人。
這小女孩還挺聰明,挺懂事的。”風影月不禁對這個日本女孩產生了些許的好感,於是他接着問:“就你一個人嗎?這一帶很危險的,到了晚上經常有打劫的強盜匪賊的。”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和我的男...松島櫻子柳眉微蹙,輕輕咬了咬牙,我和我的朋友,山田甚二一起的。”
話音剛落,一個二十二歲左右,個頭與風影月一般高大,肌肉壯碩發達,理着短髮,穿着件黑色西服的青年走了過來。
巴嘎!你給我走開,卑鄙的支那人!”
這個人就是山田甚二,他發怒的原因,是因爲看到松島櫻子頻頻向風影月示好而醋意大發。
風影月什麼話也沒有說,輕輕往山田身上一推,山田就向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倒在地上。
巴嘎!”山田惱羞成怒,大吼一聲,像頭被拔了毛的獅子一樣撲了過來。
風影月冷冷一笑,將身一閃,一條腿慢慢地伸出。
啪!一聲,山田立即被絆了個狗喫屎,嘴角滿是鮮血,連牙齒都掉了六七顆。
山田掙扎着站起來,想再次撲上去。
但當他迎上風影月眸子裏散發出的那種攝人心魄的寒光時,便本能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因爲,他感到自己的靈魂在那一刻被掏空了,全身的血液,也瞬間凝固了。
山田,你怎麼能這樣對待這位哥哥,是他殺了土匪,救了我們。”松島櫻子沒好氣地對他說。
什麼哥哥,他只是個卑劣的支那人!你是我的女朋友,怎麼能幫他說話?”山田怒不可遏地吼道,一臉仇恨地看着風影月。
見自己的女人向另一個男人示好,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容忍的恥辱。
何況,對方還是他一向看不起的“支那人”!
這位日本的朋友。”風影月冷冷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剛纔那些土匪,好像在你看來也應該是“卑劣的支那人”吧,而且,他們還差點糟蹋了你的女朋友,你爲什麼不上去和他們拼命呢?”
山田懵了,一張臉登時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儘管出生於日本中型富豪家庭的他自小心高氣傲,但並不代表,他不怕死。
相反,他還十分地珍惜自己的生命,小命沒了,拿什麼去花天酒地玩女人。
所以,當他看到土匪黑洞洞的槍眼時,就怕死了,看到自己的女友差點被蹂躪也不敢有任何的作爲。
看到櫻子小姐被強人蹂躪,你卻站在一旁不敢有任何作爲,你怎配做櫻子小姐的男朋友?”風影月雙目波瀾微動,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彷彿刀子般刺在山田的心臟上。
山田心中十分的惱火,但又不敢發作。
風影月,可是個能徒手殺死一羣拿槍的土匪的人,意識到這點後,他當然不敢招惹這個比土匪還可怕的殺神。
哥哥,以後我不做他女朋友了。”松島櫻子嬌嗔一聲,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走到風影月的面前,天真地看着風影月。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還沒告訴我呢!”
我叫風影月,風雲的風,影子的影,明月的月。”風影月淡淡地說。
風影月哥哥,我在奉天國立大學讀書,有空你要來看我喲。”松島櫻子天真地笑着,一臉期待地看着風影月。
我哪有那份閒工夫呀!”風影月心道,不過看着松島櫻子一臉期待的樣子,他還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拿夥偉丈夫們已經收拾好了貨物,馬上就要繼續趕路。
等一等!”風影月忽然換了一副面孔,冷聲喝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