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聽着城中不停地傳來陣陣炸彈爆炸的響聲,科夫曼焦躁不安地吼道。
將近四萬人的進攻部隊全軍覆沒,只有科爾金的一百來人遍體鱗傷地歸來,坦克損失五十架,那可是黑河城中將近全部的家當啊!
現在,他的手頭裏只有四千多人,坦克也沒了,唯一的一個重炮營也是殘缺不全的。
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科夫曼輕輕地拿起話筒。
司令員同志,我們的城市遭到東北軍飛機的轟炸,他們還向我們無辜的民衆投擲燃燒彈,已經有將近千人被炸死,不少房屋也被焚燬,請求司令員派出空軍支援。”
電話裏,傳來了一個急切的呼聲,那是高炮營營長瓦連卡少校的聲音。
結束通話後,科夫曼心如死灰,整個人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椅子上。
曾經在國內革命戰爭中風雲一時的自己,竟然會被東北軍,這支中國的“反動軍隊”,這羣可恨的“黃皮猴子”打得措手不及。
東北軍此舉,像是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
東北軍飛機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投彈聲,爆炸聲,依然沒有停息。
而且越發的洪亮。
科夫曼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後派出了他最後的家底,十架拉7戰鬥機。
東北軍的飛行員沒料到城中還有蘇軍飛機,當他們看到十架機翼上塗抹了鐮刀錘子圖案的拉7戰鬥機時,不由得爲之一怔。
就在這個時候,拉7戰鬥機開火了,突如其來的火舌瞬間把兩架東北軍轟炸機撂倒在地。
短暫的震驚後,東北軍轟炸機紛紛散開,向四下裏快速飛行。
也就在此時,東北軍的颶風戰鬥機趕了過來。
東北軍飛行員挾着勝利之威,氣勢如虹。
反觀蘇軍飛行員,卻有些士氣低落,底氣不足。
這也難怪,看到他們先前那麼多人都被東北軍打得一敗塗地,現在就他們這些人,心中更加沒底了。
不消片刻,在東北軍飛行員猛烈地進攻下,蘇軍飛機紛紛落地。
天空中,又恢復了只有東北軍飛機在盤旋,在肆虐的局面。
瞄準那些黃種豬的飛機,給我打呀!狠狠地打呀!”瓦連卡少校濃眉倒豎,目露火光,望着天空中的東北軍飛機不停地咆哮着。
數十挺高射機槍,不停地往天空中掃射着,熾熱的子彈,冰雹般向目標衝去。
但是,在空軍大學的時候,教官們早就教過他們怎麼應對地面的高射機槍了。
所以他們把高度提升,在空中騰挪幾下,就沒事了。
因爲他們的高度,已經超出了蘇軍高射機槍的射程。
那不停地閃動着的,看似無比猛烈的火力,實際上卻是暴露了自己。
一個東北軍飛行員開足馬力,向下一個俯衝,在對方機槍子彈掠過自己機身畔的那一刻,投下了一枚100公斤重的炸彈。
在蘇軍高炮營士兵驚駭的目光中,炸彈爆炸了。
轟!整個高炮陣地登時一片火海,爆炸產生的強大氣浪把一具具蘇軍的屍體掀飛出六七米遠。
這場轟炸,足足持續了二十分鐘。
風動鳴害怕飛機中油量不足才下令撤退的。
這時候,蘇軍在滿洲里的進攻也被東北軍打退。
滿洲里一役,蘇軍傷亡18000餘人,被俘1000餘人,飛機損失5架,坦克損失75架,重炮,重機損失00門,重機槍損失無數。
東北軍傷亡1000餘人,飛機損失10架,坦克損失60架,重炮損失10門,重機槍損失無數。
不過幸運的是,慘勝的東北軍還繳獲了一些蘇軍的重機槍和迫擊炮。
雙方都有些疲憊了。
張學良和布柳赫爾就像兩個在擂臺上打了很久的拳手,都累了,都需要休息會兒。
赤塔,蘇聯紅旗遠東特別集團軍總司令部。
看着手裏的戰報,布柳赫爾的眉頭微微緊鎖,目光漸漸變得有些陰沉。
想不到,東北軍竟然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看來米加諾夫敗得不冤。”布柳赫爾暗自嘆息道。
就是不知道黑河方面怎麼樣了?”想到黑河,布柳赫爾忽然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這時候,又一份戰報飛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他拿起來看了看,先是微微愣了愣,然後眉頭漸漸地擰成了一個“川”字,殺氣,慢慢地從深邃的藍瞳目裏流露出。
怒火在心頭慢慢地燃燒着,他忽然攥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
啪!灌滿雄渾內勁的拳頭重重砸在牆壁上,登時把牆壁砸凹了將近七釐米。
元帥同志,發生了什麼事?”看到滿臉殺氣的布柳赫爾,崔可夫有些不安地問。
科夫曼那個蠢貨,不但沒有給我拿下黑河,還喪師三萬餘人,更可氣的是,他還讓“佈列亞特人”號和“Vorul”內河炮艦被東北軍擊沉了!我攻佔黑河,切斷滿洲里東北軍補給線,攻佔滿洲里車站,進而拿下哈爾濱,佔領整個黑龍江,*迫東北軍就範的計劃,就這樣夭折了!科夫曼,真他媽的一個蠢貨!”布柳赫爾越說越生氣,按捺不住自己的他又是狠狠地一腳將辦公桌踢翻在地。
元帥同志,這也不完全是科夫曼同志的錯,而是東北軍太狡猾了,張學良隱藏了這麼一支強大的空軍沒讓我們發現,我們才因此被擺上道的,再怎麼說,科夫曼同志也是您的老下級,當年在在奧倫堡突圍戰中,他還掩護過您呢。”崔可夫緩緩地說。
崔可夫同志,你怎麼能把科夫曼的失敗完全歸結到敵人的強大上呢?當然,這件事,身爲總司令,我難辭其咎,但海蘭泡方面的科夫曼,在東北軍的空軍趕到之前,在武器裝備和人數上都佔優勢,同時還有強大的空中力量,完全有能力快速拿下黑河,但是,他竟貽誤戰機,最後功虧一簣,必須追究責任!”布柳赫爾冷冷地說。
崔可夫有些不忍,但看到布柳赫爾眸子間那一閃而逝的殺機,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