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意外 算親了吧?
第二天醒來後, 陳斯野就感覺喉嚨更痛了,還有點鼻塞。
藥喫了沒好,反而更嚴重了。
但這好像不是什麼壞事, 午飯時他給溫簌打了電話。“中午一起喫飯?”
他嗓音是不正常低啞, 還伴隨着一聲啞咳。溫簌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她那邊人應該不少,她放低了聲音問他, “你感冒加重了嗎?”
陳斯野應着,“頭還有點暈。”
就差把那句他可能發燒, 快來關心他的話說出口了。
溫簌想了想,她下午反正沒什麼事情。“你現在在錦園嗎?”
“嗯。”陳斯野摸了摸額頭試了下溫度,無聲地笑了下,然後問她,“你要來看我嗎?”
“……”
他把外套掏出來, 都準備出門了, 想了想又把衣服掛在了沙發上, 啥也不幹,就等着溫簌來找他。
原本他說自己可以過去接她,被溫簌拒絕了, “我可以打車的。”
她怕他真的發燒,開車不安全。
陳斯野也不強求, 這說明人關心他不是?脣邊的弧度擴了些。
等溫簌來的這段時間, max給他打了電話。“哥們,ron隊讓我問你俱樂部你還來不來了?”
“哥們, 你不是有女朋友, 你不懂?”陪女朋友纔是頭等大事,其他事靠邊站站。
“服。”max嬉笑着,當着電話的面, 直接和ron原封不動地轉達了他的意思。“陳斯野說要陪女朋友,沒空。”
沒兩秒,ron接過了電話,他是不反對隊員談戀愛,但也有個度,正事不能耽誤。“你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吧?”
陳斯野輕笑了聲,他倒是想,就怕溫簌不願意。
ron下了通牒,這幾天必須回來一趟。
溫簌到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摁門鈴,沒多久門就從內打開了。
她一仰頭,就撞進了陳斯野黑亮的眼底。他微揚了眼,“忘記密碼了?”
沒忘。
溫簌沒說話,就瞧見陳斯野彎了腰琢磨着門鎖。“你幹嘛?”
“改個密碼。”
“改密碼幹嘛?”
他笑了笑,“改個你記得住的。”
溫簌屏息,然後摁住了他的手,“我記得住。”
陳斯野慢騰騰地笑了下,“就想要我給你開門?”
也行。
溫簌看着他精神的勁,實在不像是在生病的樣子。“你喫藥了嗎?”
“還沒。”溫簌是直接從樂團過來的,還帶着琴。陳斯野接過放在了屋裏,才慢悠悠地開口。“這不是等你一起喫飯。”
溫簌沒動,和着他一起進了屋裏。“要不你先測體溫?”
她是真怕他可能發燒了,溫簌環視了圈,找到了藥箱,她翻了下卻沒找到體溫計。
“體溫計放其他地方了嗎?”
他搖頭,表示不知道。
溫簌找了一會,沒找到,“要不然去醫院測一下?”
他側了下額,“其實我覺得好很多了,我們可以直接去喫飯?”
溫簌沒答應,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索性走回到了他面前,“你好高啊,陳斯野。”
他笑,什麼都沒說,主動地彎了腰,和她視線平齊。
溫簌輕眨下眼,然後抬手,手心貼上他的額頭。
“怎麼樣?”
“我感覺,應該還好?”溫簌不太確定,同時摸了摸自己額頭對比。
好像差不多。
手被他拉了下來,他低下了頭,額頭碰上她的。
好近。
呼吸交纏,感官一瞬間被放大,鼻尖都要碰到她的了,溫簌不自在地垂下的眼睫,往後躲了下。
“我感覺你比較涼點。”他說。
溫簌不說話了,但她感覺他應該沒發燒,她往後退想拉開距離。
後頸就被他的手掌禁錮住,溫簌只能重新抬了眼,又看向了他,“陳斯野。”
“嗯?”他一邊應着,一邊試探地低頭。
溫簌睫毛微顫,沒動,只感覺到脣瓣上微弱的觸感,心跳開始變快,一聲接着一聲。
他的動作很輕,只是觸碰了一下。因爲是很輕的貼蹭,脣珠觸碰,她甚至感覺到了癢。
溫簌無意識地抿了下脣,才勉強壓住那股感覺。
還沒回過神來,人就被他攬進了懷裏,他低頭下巴抵在了她肩窩,像是在剋制着什麼。
感冒好像也挺不好的。
最後他們還是先去喫了飯,飯後也沒再去醫院,而是照例把昨天的藥先喫着。
“我明天要回俱樂部。”
她心不在焉地點頭,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觸碰了下脣瓣。
算親了吧?
可他們好像又沒有真正的和好。
溫簌原來的設想不是這樣的,但感情好像本來就是件不受控的東西。
她原本想的是,他們或許可以重新再認識一次。以全新的姿態面貌,他們可以有更好的開始。
溫簌看着他去結賬的背影,卻也會感覺,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隔天,陳斯野沒有再聯繫她,再得到他的消息是到傍晚的時候。
其實最近溫簌的事情也挺多的,她要辦入學,順便陪曲嘉琳挑件去參加婚宴的禮服。
溫簌原本也是挺擔心的,畢竟曲嘉琳也是真的喜歡過席燁,因爲年少時期的喜歡,所以才更深刻,也更難以忘懷。
曲嘉琳說,“所以我這次去,算是給自己一個ending了。”
“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嗎?”溫簌還是再問了一遍。
曲嘉琳笑着,“我自己可以的。”
“……”
晚上採購結束,兩人都不想回去動手再煮東西喫,就簡單在外面解決一下晚飯。
飯點,每家飯店都幾乎滿座。曲嘉琳拉着她要喫麻辣燙,國外住太久了,回來根本不想進餐廳,只想喫這些解饞。
溫簌點完自己的,找了位置坐下,在身側給曲嘉琳也佔了個位置。才掏出手機,就看到了孔妍的好幾條消息。
和一個未接來電,陳斯野在一個多小時前給她打了電話。
想了想,溫簌給他回了回去。
好幾十秒的忙音結束,電話都沒打通,她沒想太多,他可能沒聽見也可能是在忙。
溫簌打開聊天頁面,打算給孔妍回消息。
最近孔妍在找餐廳的選址,每天都樂在其中,一天能給溫簌分享發送好幾百條的想法和位置對比。
溫簌一有空,就會看,也會提出自己的想法,但也還是要孔妍自己覺得滿意最好。
溫簌正打算看看孔妍的消息,先看到的是孔妍幾分鐘前發來的幾條信息。
【簌簌你看到消息了嗎?】
【你們最近有聯繫嗎?】
……
時間倒回到2個小時前。
陳斯野早早就從俱樂部離開,他現在人紅,是非也多,這麼久能什麼都沒被挖出來,是他自己背景夠乾淨,也是因爲背景夠硬。
ron也沒什麼可擔心,擔心陳斯野不如擔心下隊裏的那幾個小兔崽子。
去年塞佩在一場比賽中爲了超車,被陳斯野堵道意外撞上了護欄,腿上受了傷。遺憾退場,但可能就是因爲這樣,ma車隊對他們不大有好臉色。
“是塞佩自己技術不行,超車超不過,怎麼還埋冤上我們了?”一個男生忍不住嚷了句。
“少說點。”ron還是不想事情惹得太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但如果ma想無中生有,他們也不帶怕的。
今年有場大獎賽就在國內,ron還是忍不住囑咐大家低調點,不要和ma的人對上。他話剛這麼說完,就見陳斯野人已經走了。
時間還沒到飯點,他這個時候回去,還能和溫簌喫上飯。
回去的路上,陳斯野給溫簌打了個電話,俱樂部在郊區,路上車不算多。
從剛剛那段開始,陳斯野就注意到了後面那輛車一直和自己同路同了好一段時間了。
他眉目稍斂,不緊不慢地保持着速度。
電話自動關斷後,陳斯野沒再撥,通過後視鏡瞥了後面的那輛車,踩下了油門。
速度一下子上去,但無論他怎麼加速,後面的車都和他保持着一段距離。
前面路段車就開始多了些,他覺得沒意思,直接開始減速,看着後面那輛車越線超過他。
車窗半降,駕駛座上的人衝他豎了根中指,絲毫沒注意自己就要撞上其他人。
陳斯野嘖笑聲了,表情都沒變。
他正準備把車靠邊開,卻在看到對面駛來的那輛車上,開車的是個孕婦的時候動作頓住。
陳斯野眉心微皺,極快地做出了反應。他把車別了過去,用車身遏制住了對方撞上去的速度。
因爲力道兩輛車改了道往邊上的護欄撞去。巨大的撞擊聲伴隨着煙霧發出,有細小的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眉角的皮膚,緊跟其後是源源不斷地刺痛感傳來。
電光石火間安全氣囊也彈了出來,陳斯野想的卻是他好像不能陪溫簌喫飯了。
……
孔妍發過來的照片上,兩車的側面和車頭都已經變形凹了進去,車頭冒着煙,一地狼藉的玻璃,還有血跡。
下面大段大段報道的文字,溫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曲嘉琳在她身邊坐下時,就發現了溫簌的不對勁,她整個人繃得很緊,身上的淡定和沉靜都沒有了。
她聲音裏帶上了點顫意,無意識地道歉,“對不起嘉琳,我要先走了。”
肉眼可見地手忙腳亂,溫簌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曲嘉琳即時地拉住了她,才發現她手都在顫抖。“我和你一起去吧。”
因爲他電話打不通,又不知道是哪所醫院,就只能從附近的醫院找起,曲嘉琳陪溫簌跑了兩家醫院才問到。
其實到了現在,曲嘉琳已經看不出來溫簌情緒的波動了。但剛剛溫簌紅了要哭的表情,曲嘉琳印象好深。
就平時看起來溫溫靜靜,柔軟的一個人,一瞬間,彷彿所有的精神支柱都塌了。
溫簌到了急診科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陳斯野的人。
他就坐在病牀上,身邊圍了好些人還有兩個警察。
在他眉眼邊劃出了好幾道血痕,身上的黑色t被剪刀剪開,肩膀上手臂上都被纏繞上了厚厚的繃帶,餘下的地方還殘留着沒清理乾淨的血跡。
溫簌突然就走不動了。
在確定他人還好的瞬間,好像所有力氣在這一刻全部用完了,然後才感受到心口處的位置一聲比一聲還要重還要急的心跳。
曲嘉琳追了上來,看到她站在門口沒動,喊了溫簌一聲。
溫簌才恍惚地抬起了臉,情緒好像再也繃不住,有什麼晶瑩的東西掉了下去。
半響,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甚至還安慰曲嘉琳。“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