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起因,其實很莫名其妙。
說起來柳女俠這樣的女孩,後勁還是挺大的。
從S.M公司回來之後的好幾天裏,王太卡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根羽毛在心頭輕輕撓着,不痛不癢,卻讓人無法忽視。
柳女俠那張臉,那種眉眼之間的神韻,那種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總覺得一定在什麼地方見過。
哇,這簡直是前世的緣分,讓人看見就覺得似曾相識......別鬧了。
但是感覺確實是這樣,王太卡不信什麼緣分,可總覺得柳女俠那張臉,好像在哪見過。
這裏並不涉及什麼許久之前的故事伏筆,王太卡確信自己和柳女俠肯定是沒見過。
所以這種熟悉,不是那種“見過本人”的見過,而是一種更深層,刻在記憶某處的熟悉感。
像是很久以前,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瞥見過一張相似的臉,然後就被埋進了腦海的某個角落。
衆所周知,王太卡這個人是有病的。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頂多嘟囔一句好像在哪兒見過,然後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但王太卡不行。
這傢伙是那種看到不認識的字必須馬上查字典,聽到不懂的詞必須立刻搜百科的人,腦海中冒出一句話或者一個旋律,必須要找到出處的人。只爲了最後那一種“哦,原來是這樣”的心裏感覺。
所以這種“想不起來”的感覺,會像一根刺一樣紮在王太卡腦子裏,不拔出來就渾身難受。
於是王太卡乾脆就陷入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排查模式。
首先,排除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努娜、充兒、知恩醬、囧晶、蠢卡、裴白菜......反正和自己有關係的人,沒有一個和柳女俠長得像的。
額,努娜有一點?但王太卡知道,自己覺得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是這種。那種鵝蛋臉和特定五官分佈的既視感,還有笑起來的感覺,對不上。
那麼,排除法繼續。
既然覺得熟悉,那多半是韓國人,而且多半是女偶像。畢竟王太卡這些年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這些人。
王太卡開始在腦子裏,像是過電影一樣的回憶這些年見過的女團成員。少時,皇冠、函數、AOA、紅貝貝、兔瓦斯、粉墨、媽媽木......
一個一個組合在腦海裏閃過,一張一張臉在記憶中浮現。
然後,在某一個瞬間,畫面定格了。
“唉?”王太卡想到了什麼,迅速打開手機,搜索兔瓦斯的照片。
當其中一個人的那張臉,最終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王太卡盯着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可算找到了,舒服了。這個叫啥啊?”
王太卡又搜了一下,發現名字叫孫彩瑛。
真是絕了,這都是王太卡認識的第幾個彩英了?
看看眉眼的感覺,不像。
但是大概的輪廓感,像,真像。
不是那種雙胞胎似的完全複製,而是一種.......怎麼說呢,五官的佈局,臉型的輪廓,特別是那種有點清冷又帶着點痞氣的神態。
當然,這是一種很私人的感覺。
就像是很多人都是充兒和囧晶長得像,但是在王太卡看來,這兩個人完全沒有像的地方,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
所以可能全世界,只有王太卡覺得柳女俠和孫彩瑛的五官,有相似之處。
王太卡想着柳女俠的樣子,和孫彩瑛的照片左右對比,越看越覺得奇妙。
“我就說,好像是之前在哪見過呢。”
“但是......”
王太卡看着孫彩瑛的照片,也不知道怎麼說,就很無感。
明明這麼像,爲什麼自己對柳女俠有種捨不得的感覺,對孫彩瑛卻完全無感?
孫彩瑛的臉,好像更肉一點?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而柳女俠因爲練習生的魔鬼訓練,瘦得棱角分明,那種清冷感反而被放大了。
是外觀的原因?
孫彩瑛給人的感覺是有點酷酷的假小子,叛逆、隨性、有自己的小世界。而柳女俠呢?柳女俠給人的感覺......說不出來,但不一樣。
所以是氣質的原因?
當然,最大的可能性,其實是和外形、氣質都無關。
感覺這種東西,本來就很奇怪。柳女俠身上就說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王太卡忽然笑了。
這個發現讓王太卡很開心,像是解開了什麼困擾許久的謎題。雖然想明白這種事什麼用都沒有,但是就是很舒坦。
神經病嘛,想一出是一出,很正常。
王太卡覺得有意思,忽然想看看孫彩瑛到底是什麼樣子。雖然之前見過,但那是走馬觀花,完全沒有什麼印象。
所以現在咋辦呢?總不能直接過去,問一句:“你好,讓我看看你。”
王太卡是有病,但沒病入膏肓到這種程度。
思來想去,王太卡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很久沒聯繫的號碼,撥了出去。
“滴滴滴!”
肘妹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攝影棚裏待機。
“喂?”肘妹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驚訝,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雀躍:“你確定沒打錯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肘妹的自信心,真的是被王太卡打擊的夠嗆。
王太卡聽着那頭嘈雜的背景音,問:“忙嗎?”
“還行吧,正在拍東西,中場休息。”肘妹說着,往角落裏走了幾步,聲音壓低了些:“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王太卡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沒事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在王太卡看不到的電話另一邊,肘妹聽到這話,歪着鼓鼓嘴,卻說道:“沒事的話,你從來不會找我的。”
這倒是實話。
王太卡語塞了一下,說道:“嗯,那今天就是第一次。”
肘妹呆萌的問道:“什麼第一次?”
“第一次,沒有任何事情,忽然想給你打電話。”王太卡信口胡說。
肘妹心中有小小的歡呼雀躍,眼睛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關注自己,才小小的開心了三秒。
“好喔。”肘妹鼓着嘴,但還是忍不住的追着確認:“不過,真的沒事嗎?”
王太卡能聽出肘妹的語氣,這個時候如果說別的事情,那也太傷人了。所以他支支吾吾了一下,說道:“其實還是有事。”
內心忽然黯淡了一下,肘妹抿抿嘴:“嗯,我就知道。好了,到底什麼事呢?能找我,應該也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咯。”
“也是比較要緊的,嗯。我想見見你行不行?就是這事。”王太卡真的是難得有一次良心。
肘妹頓時感覺臉蛋發燙,有點呼吸不暢,生平第一次對王太卡口是心非的撒嬌。
“你想來就來吧,我纔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