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會是一部好劇。”
王太卡滿意的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嘴角一絲快要壓不住的笑意。
他對自己這番“專業”指導十分得意,感覺自己簡直就是洞察人性的大師。
輕咳一聲,王太卡把思緒拉回會議室,臉上恢復了一本正經:“總之,這個項目雖然投資不大,但我非常看重它的藝術價值和社會意義。你們要用心去做,把它做成一部能引發思考的、深刻的悲劇。資金方面不用擔心,該花
的錢一定要花,尤其是服裝和場景,要還原出真實感和美感。”
“是,我們一定全力以赴!”作家和導演們雖然滿腹疑問,但王太卡如此重視,他們自然不敢怠慢。
走出會議室,王太卡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格外明媚。
鴨王則是無語的追上來,說道:“這是在報復什麼呢?我雖然沒看明白,但你肯定是在報復誰。”
王太卡詫異:“我是那種人?嗯......好像,總之你別管。’
“隨便吧,你開心就好。”鴨王咧咧嘴.
王太卡說道:“這些編劇都好眼生,我記得之前公司裏不是還養過一羣人,好像是編劇還是什麼,很多還是國內來的。我現在還記得有個叫張寶溝的,好像是這個,因爲名賊土,所以我記住了。還有誰,我記不清了。那羣人
呢?”
鴨王則是完全沒印象,說道:“不會是在我進入公司之前,他們就已經離開了吧?”
“是嗎?我也沒印象了。”王太卡撓撓頭。他記得那羣人裏有不少歪才,只不過王太卡當年也沒心思幹正事,後來就再也沒關注。
現在一想,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就算再想起來,也是明日黃花了。
鴨王說道:“你別以爲這玩意和電視劇一樣,離開還要有個過程。有些人,可能命中註定,你們只能見一面。你覺得有下次見面的時候,實際上已經沒有那個時候了。那些人早就離開公司了,說不定在什麼地方,做什麼樣的
事情。”
王太卡點點頭:“我知道,本來也是隨口一問。”
“你有一個毛病,就是總對已經過期的關係,有莫名的期待。這不是一個好習慣。”鴨王難得正經:“就說那個誰,那個......我沒辦法說名字,怕你跟我急。但你心裏知道是誰。就是她,其實你們在畢業的時候,已經看過這輩
子的最後一面了。是你,強行再續前緣,還是孽緣,把一段已經過期的關係,試圖挽回。”
“我也沒挽回啊....”王太卡還是有點心虛的。
不過鴨王說得對,王太卡確實有這樣一個壞習慣,就是總喜歡對一段已經過期的關係,產生沒必要的期許。
想一想,都覺得挺像的。這是念舊,還是濫情?
過期就是過期了,過去就是過去了。
拋棄過去是沒良心,但想回到過去就是沒腦子。
王太卡彳亍了幾步,徒然緩過神來,看向鴨王:“你怎麼忽然跟我說這些啊?你是意有所指吧?說吧,你想說什麼,別賣關子。
“這不是想先給你來點心靈雞湯,讓你做好準備嘛。”鴨王猶豫道:“看你心情這麼好,我覺得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樣你心情就不會太好了。”
王太卡一怔,問道:“怎麼了,公司要破產?”
“沒有,不是這個,和公司沒關係。”鴨王神神祕祕的說道:“是關於,女人的。你做好心理準備。”
王太卡一邊往外走,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你不會又給我搞出一個修羅場吧?”
鴨王四周看了看,低聲說道:“這次和我沒關係,是你自己後宮要炸了。”
難道是剛剛劇集的事情?雖然確實是有點作死,但是......鴨王怎麼知道這件事啊?
王太卡看向鴨王:“這個劇情,沒有什麼影射,你別瞎想,而且你怎麼知道的?”
“啊?什麼呀?”鴨王一臉茫然。
王太卡知道自己誤會了,說道:“沒事,你直接說你的事情吧。
鴨王頓了頓,乾咳一下,低聲道:“程體操,戀愛了。”
王太卡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向鴨王,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裏卻是掠過一絲極其短暫的,連他自己都差點忽略的錯愕。
“她談戀愛了!”鴨王宣佈道,仔細觀察着王太卡的反應:“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確認過了。就這幾天的事。”
王太卡沉默了一秒鐘。
距離上次見面,也就是幾天的時間而已。
甚至腦海裏還能瞬間閃過程體操清秀倔強的臉龐,以及上次分別時,她眼中那種釋然又帶着決絕的複雜情緒。
老實說,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不過那一點點的不舒服,像微風拂過水麪,泛起一圈漣漪,但很快就平復了。
鴨王說道:“這是已經過期的關係,你不會在想做什麼壞事吧?挖牆腳什麼的,雖然這樣還蠻刺激的。’
“閉嘴吧。”王太卡露出一抹瞭然又帶着點釋然的笑容:“得了,這是好事啊。她年紀也不小了,談個戀愛很正常。”
鴨王沒想到王太卡反應這麼平淡,有點意外:“你………………就這反應?我還以爲………………”
“爲什麼?”王太卡語氣平靜:“我和她之間,早就說清楚了。她能往前走,開始新的生活,我替她高興。難道我還指望她一輩子圍着我轉?我這情況你知道的。有些事情,韓國人能接受,但天朝人不能接受。因爲有的選,
就沒必要一定要取捨。”
他這話說得坦然,沒有絲毫虛僞。對他而言,程體操就像人生旅途中的一個驛站,彼此陪伴走過一程,到了分岔路,自然要各奔前程。
鴨王只是想笑:“我有點好奇,如果現在的你回到過去,那以你現在如此成熟穩重的心境,會不會和那個人真的走到最後呢?”
“不會的。”王太卡搖搖頭:“如果是現在的我回到那個時候,那麼連開始都不會有可能了。其實和我一樣,她懷念的,喜歡的,也不過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一樣的我而已。”
“也是。”鴨王點點頭。
反正程體操的事情,就這樣了。
王太卡不會,也不可能因爲她而放棄現有的任何一段關係,無論是蠢卡、?晶,還是其他任何人。
這些,早在上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表達的明明白白。程體操這樣的選擇,也是不出意外,很正常的。
怎麼?真以爲一步一個大情種,人人都要一見誤終身,非要風裏雨裏等你啊?憑什麼啊!
如果王太卡當年沒到韓國,那他所有的紅顏知己,也會有新的選擇,不一樣的人生,或好或壞。又怎麼樣呢?
如果現在王太卡消失,就算再難忘,誰又會用一生去守候呢?似乎也沒必要守候吧。
這不是在質疑感情,而是感情維度之外,還有一個現實生活的維度。最後向現實低頭,沒什麼丟人的。只要心裏能念着這個人,就算不辜負彼此了。
當然這只是一種假設,而現實就是禍害遺千年,王太卡還有好多年可以蹦?呢。
上躥下跳的佔據存在感,就是爲了讓真正念着他的人,不用真的想念,就能天天看見。
這就是愛情了。
不是當初年少的愛情,那太夢幻,但太易碎了。
這是時過境遷後的愛,灰頭土臉,但分不開了。
也矯情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