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快步追上,心中無比疑惑。
自己的節目嘉賓是泰妍其實也不是什麼祕密,但今天的局面,在此之前她是真的沒有這些聯想。
一方面用拍攝綜藝的理由,把泰妍拉到舊金山。另一方面又不知道怎麼搞的,讓西卡也住到了同一家酒店。
終於在同一個傍晚,在一個浪漫的藍調時刻,像是精確的儀器一樣,把一切都調整好了最該重逢的時刻。
甚至,酒店音樂好似都是《再次重逢的世界》吧?這絕對是有人故意點歌吧!這麼多餘的儀式感,怎麼感覺都要像是王太卡那種傢伙才愛做事情
這事看着其實挺簡單的,但金魚卻感覺亂極了。因爲不管怎麼想,這件事也輪不到眼前這位來做吧?
還有就是..……………
“這樣行嗎?”金魚其實有點小絕望,她真怕自己這麼幫忙,會把努娜和蠢卡都得罪了。
“王太卡他不懂,兩個驕傲的人,就算再遷就他,也不會願意被強行按下腦袋去和好的。他總想什麼都掌控在自己手裏,可有時候越是這樣,事情就越不容易。”
金魚抿抿嘴,小心翼翼的說道:“阿爸他,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雖然有時候總是好心辦壞事,總是不靠譜,但你好好對他,他也會真的好好對你。”眼前人微微嘆息了一句,說道:“你也變化很大,和初見時不一樣了。”
“我這樣,那是因爲......”金魚想說什麼,卻被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他很好,每個遇見他的人,雖然磕磕絆絆,但好像也都會變得更好。或許......唯獨我是例外吧。”
金魚抿抿嘴,感覺眼前這個女人好可怕哦。
只不過核心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答。
金魚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稱呼對方,最後只好直接問道:“這樣做,到底爲了什麼?”
其實是想問,爲了誰。
但答案,卻出乎意料。
“爲了,泰妍。”她說。
金魚笑了,當她是在說謊,
但她卻看出了金魚的意思,認真的說道:“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泰妍的原因佔據了50%吧。”
金魚見她不像是說謊,於是繼續問道:“那我......那西卡前輩呢?”
“嗯,大概是40%吧。
“那我阿爸咧?”"
“嗯,還是有1%吧。”
“額,這加起來沒有100吧?”
“還有9%是因爲水晶,這樣足夠了。畢竟一起走過了這麼久的路啊。”
真沒說謊。
如果真的說這叫什麼,那隻能說是S.M公司的“隊長羈絆”了。
在紅貝貝出道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作爲S.M公司唯二的兩個女團,有時候總是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事情,或好或壞。
一個是異國他鄉的外籍隊長,一個是非首爾的鄉下隊長......在首爾的歧視鏈裏,鄉下還真的沒比外國好到那裏去。
當然也不是說誰瞧不起泰妍,但首爾人肯定更願意和首爾的人玩,這是人之常情。
當然少時後面關係好了,自然是其樂融融。可在最開始的時候,總需要一個磨合期吧?
這個時間跨度很長,甚至最開始的時候,函數這位隊長還沒進入公司呢。但後來,彼此因爲各種原因,確實是會更熟悉一些的。
有那麼一段時間,甚至算是隊長間的蜜月期。但很短,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只不過更加人之常情的是,人終究要迴歸到自己的位置中。一個全心在少時,一個全心在函數,再加上後續組合都逐漸發展起來了,所以慢慢也就聯繫少了。
更何況......平心而論,這位太後其實是一個“中央空調”的性格,對誰都挺好,只要不是先入爲主對她不喜歡,那誰都會和她相處的不錯。在少時裏她和誰關係都不錯,唯一比較疏遠的也只有徐煩煩。
但這種疏遠,也不是視而不見,只是相對其他人來說。
所以說王太卡的恨,也真的是沒錯。這位笑呵呵的,對誰都挺好,總讓人覺得自己不是最重要的那個。
總之,就是那些過往了。
兩位隊長,說不出有什麼多麼刻骨銘心的事情,也沒有什麼曾經並肩面對的磨難,更沒有什麼銘記的瞬間。
只是真到了某個時候,還是會念着過去的友情,幫忙一把。
坦誠的說。
當然,也不排除那最後的1%了。
畢竟很多時候,人真正做決定的永遠不是那99%的理智,恰恰是1%的衝動。
所以百分比的原因,誰高誰低,並沒有可比性。最重要的是,哪個原因會讓你衝動。
如果會衝動,那1%也比99%還要多。
所以到底是哪個呢?不知道,誰知道呢?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每個都需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畢竟像王太卡那樣,死也要看見個真相的瘋子,也就那麼一個嘛。
“就當是......順便,最後幫你一次了,臭沙比。”
她無聲的說。
金魚依舊是茫然,她雖然見慣了人性的醜惡,但在感情這方面,真的是不太懂。
但有件事似乎很明顯,在這個世間,曾經有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錯判了對方,一個篤定另一個會遺忘,一個則堅信另一個會回來。
結局,無需誰預見。
這邊故事,已經說到頭了,沒什麼再續了。
那麼,視線再回到那邊的兩位吧。這兩位自從坐下就沒有說過話,不過巧的是,兩位喝的都是同一款雞尾酒。
這裏,可能還需要一個多年前的閃回。不好意思,這套路挺俗氣的,但兩個人曾經共有的回憶,不是假的。
在某次活動結束後的難得休息日裏,組合裏幾個人去酒吧放鬆。其他人在說說笑笑蹦蹦跳跳的時候,泰妍和西卡兩個人,圍着幾杯雞尾酒研究。
西卡說長島冰茶會很容易醉,泰妍卻不信邪的嚐了口,酒垃卻信誓旦旦的說沒什麼度數。
爭論不休,然後就不管其餘人,兩個人一起喝了好幾杯。可惜後來怎麼樣,就沒記憶了。大概是出糗了吧。
時過境遷,這一次卻不是長島冰茶,而是......誰知道是什麼啊?
兩人只是面對面坐在兩個獨立的座位上,誰也沒走,誰也沒動,聽着音樂,看着篝火,喝完這一杯。
喝完了,就散場。
一前一後的走,像是誰也不認識誰。
不說不鬧,不想不煎熬,也不再去計較。
在離開前腳步最後的停頓,那一秒好像聽到了一句話,又像是假的。
也不知道是泰妍說的,還是西卡說的,或者根本沒人在說。
三天後,首爾。(本卷121章。)
努娜依舊是面無表情,像是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她淡然道:“如果她想好好的迴歸組合,我沒有意見。”
王太卡一臉詫異。
四天後,國內。(本卷127章)
王太卡拉開車門。蠢卡下車那一刻,清涼的海風捲着她的遮陽帽高高飛過,落到遠處的沙灘。
蠢卡“哎一古”一句,跑着去追帽子,在沙灘上踩出歪歪扭扭的腳印,裙襬也輕輕揚起。
王太卡哈哈大笑:“蠢卡啊,你能不能別這麼可愛啊。”
蠢卡纔不管王太卡,自顧自的去追帽子。
腳步輕盈,就像是心情一樣輕鬆。
在離開前腳步最後的停頓,那一秒好像聽到了一句話,又像是假的。
也不知道是泰妍說的,還是西卡說的,或者根本沒人在說。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