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息混亂這件事上,王太卡和蠢卡總是能達成共識。

白天看着電視,百無聊賴的睡着了。醒來是傍晚,兩個人半夢半醒的說了幾句話,至於說的是什麼已經忘了,因爲隨後又在一起,在沙發上睡着了。

什麼也沒做,只是這樣抱着,就很安心,就很催眠,就不想起牀了。

好在現在蠢卡和?晶不是住在一起,要不然真的要爆炸了。

醒來的時候,一看時間居然是凌晨四點的便利店。

睡不着的兩個人,腦回路再次達成一致,趁着夜色出去覓食。王太卡騎着摩托車,蠢卡坐在後面,只不過車速不快,感受着首爾凌晨時刻的空氣。

可憐的知恩醬呦,她送的車,可這車後座她還沒坐過。

等到了夜貓子經常聚集的地方,這裏有一些24小時營業的店鋪,零零散散的一些。

蠢卡讓王太卡把車停靠在一旁,兩個人手拉着手,在夜色下這麼走着。

王太卡實際上不太想走路,但蠢卡似乎非常喜歡這種感覺,她拉下口罩,微微長呼一口氣,像是排解了什麼壓力一樣,說道:“你知道嗎,我特別喜歡這種感覺,凌晨的時候,漫無目的閒逛,或者做點是什麼事情。感覺這樣

的自由,是我偷來的,特別的刺激。”

聞言,王太卡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其實能理解,像是私奔,而且是拋棄整個世界的一場逃跑。”

蠢卡錯愕又驚喜的看着王太卡:“天啊,你真的懂我啊!”

王太卡問道:“你爲什麼喜歡這種感覺?”

“之前壓力大的時候,晚上睡不着。其實休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睡不着就出來走走,感覺像是拋棄了整個世界,那種感覺好爽啊。”蠢卡若有所思的說道。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沒辦法說。蠢卡當年壓力最大的時候,不是遇見了那位嘛。兩個人的日常交集其實很少,因爲都忙。偶爾到了晚上,才一起出來喝杯飲料,漫無目的閒聊,那一刻好像內心得到了一種釋放。

按照那個人的說法,只有這個時間是屬於自己的。

蠢卡笑道:“要是一個人,可能太孤單了。兩個人剛剛好。”

王太卡能懂蠢卡這種感覺,但......原因嘛,也沒辦法說。因爲上大學的時候,他也經常會蠱惑一個女生,從北舞的宿舍樓裏跑出來,兩個人趁着夜色在路上狂奔,像是一場盛大的逃亡。

那個時候,王太卡都會對她說:“我們這樣像不像私奔?我好喜歡你啊,宋.......”

都是過去式了,即使是現在想起來,內心可能有唏?,但沒有太多波瀾。因爲真的都過去了。

你不可能連帶着美好的回憶也一起刪掉,那也太自欺欺人了。沒必要,過去挺好的,沒有什麼後悔的。

這種深夜逃亡的感覺,大概就是由王太卡開始的,又經過了一個人,兜兜轉轉感染到了蠢卡,最後蠢卡又跌跌撞撞來到了王太卡的身邊。

不會因爲中間多了一個人,這種感覺就不夠純粹,不夠真誠,不夠專屬。因爲此時寫出來的美好,只有王太卡和蠢卡,沒有其他人。這是緣分,不是仇恨。

其實也沒有什麼可逛的地方,這個時間如果不是酒吧夜店,就是健身房、餐廳和便利店了。首爾的夜生活其實就這玩意,就跟韓餐一樣,看着一大堆,其實都是沒什麼意思的東西。

有意思的地方只在於,你和誰在一起。

太吵的地方不去,健身房也算了,王太卡和蠢卡找了一家炸雞店。

因爲寸土寸金的原因,這炸雞店應該是在一個幾平米大小的地方,挖出了上下三層,樓梯都是不規則的。不過這種炸雞店往往會更正宗一些。

人不多,再加上佈局這麼彆扭,反倒是保護了隱私性。王太卡和蠢卡點了一份炸雞拼盤,等待上菜。

蠢卡有些渴了,起身去冰箱那邊,踮腳去夠頂層的罐裝咖啡,衛衣下襬隨着動作掀起一截瓷白的腰線。

好白,不對,好細,不對,好騷,更不對了。

王太卡單手撐住她頭頂的貨架,幫她拿下咖啡,又輕輕拉了一下蠢卡的衣服,溫熱的呼吸掃過蠢卡發頂:“鄭總裁打算去拍內衣廣告嗎?這麼敬業,看的我都想大量採購了。看來還是演員適合你。”

“你平時那副假模假樣的德行,嘖嘖嘖。”蠢卡反手將冰咖啡貼在王太卡頸側:“演技更勝一籌呢。”

王太卡被冷的一個哆嗦,笑道:“你也就是這一張嘴不服輸了。要不要我去給你買雙拖鞋?”

真的是莫名其妙,這麼晚出來,輕裝上陣就好。結果蠢卡偏偏穿了一雙高跟鞋,走了一段路,看着有些不舒服的樣子。

王太卡雖然不動聲色,但還是主動提出找個地方坐一下。如果不是照顧蠢卡,他也不會突發奇想喫炸雞,他原本是想和蠢卡去一家更高檔的24小時餐廳。

“不!”

誰料蠢卡根本不領情,繼續說道:“那樣像是中年大叔的審美。而且你不是喜歡這樣嘛,高跟鞋,還要特別細特別高的。我現在這雙好看不?”

“喜歡這樣是真的,但我不想讓你受罪。”王太卡哭笑不得:“不過確實好看。”

蠢卡壞笑道:“好看,你舔一口唄。”

臥槽,這特麼的,真得寸進尺啊。

蠢卡突然拽着王太卡靠近,她整個人縮進他懷裏,髮間殘留的香味蹭在他下巴,低聲道:“沒關係,我知道你喜歡,我不會覺得你噁心的。你和那些私生飯不一樣。所以我給你這個機會,而且不和別人說哦。”

這特麼的在哪學的這一套啊!

真把老子當成那些想舔的狂熱私生飯了?我根本不是那種人!

王太卡的掌心貼在她後頸,那裏有昨天他留下的未褪的吻痕:“你先給我發浪一次,我想我就會同意了。現在必須,因爲你還不夠......騷。

蠢卡其實已經慫了,不過還是不甘示弱的拋個媚眼:“不夠嗎?”

王太卡搖搖頭,但下一刻表情就有些猙獰。

蠢卡的高跟鞋就踩在王太卡腳背上,輕聲道:“給你感受一下,我被你氣出結節的疼痛,就是這樣的。”

王太卡笑了:“行,我們平手,好吧。”

“不行,算我贏,要懲罰。”蠢卡笑道:“不讓你舔了,我給你扎個小辮,可以吧。”

王太卡嘆了口氣:“幼稚。”

蠢卡開心的不行,咬着皮筋給王太卡扎小辮,哼起走調的情歌。開心的時候,連歌手都掌握不好旋律。

兩個人在這裏膩歪了很久,直到第一縷從狹小的玻璃窗斜插進來,把王太卡的睫毛染成亮色。

蠢卡看見自己顫抖的影子,沉溺在他瞳孔的琥珀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