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諸多證據之後，王太卡也是驚到了。

本以爲李勝利只是一個皮條客，沒想到還涉及了近乎是人口交易的事情。和當初的黃東成差不多，甚至還不如黃東成惡劣。

所以王太卡只是沒想到李勝利膽子這麼大，除此之外更多的情緒就沒有了。在初期的驚訝之後，也平淡下來。

不然呢？

有一個很無奈的現實就是，在涉及醜聞一類的消息時，大多數國家，特別像是韓國這種自卑程度極高的國家，都會被民粹的思想影響。

王太卡說到底就是一個外國人，這種韓國人自己內部的事情，別管你是不是正義的，鬧大之後背鍋的肯定是這個外國人。

韓國人自己都不願意管，王太卡憑什麼管啊？反正他沒有做過這些缺德的事情，李勝利也只是狐假虎威而已。

而王太卡在韓國在乎的人，都已經被保護起來了。就像是畫了一個圈，圈外面的人他也顧不了。

還有一點，在國外待過的人應該都有這種體會，雖然口口聲聲喊着什麼和諧相處，但外國人就是外國人，即使是同爲黑頭髮黑眼睛的外表，可一種無形的隔膜始終存在。

而這種隔膜造成的結果，往往就是不能感同身受。

同樣一件慘案，如果得知是同胞，會有脣亡齒寒的感同身受。但如果得知是外國人，心裏的負罪感就會減輕，甚至是消失。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王太卡對棒子這邊的社會是很悲觀的。韓國之外，全都說韓國的財閥是毒瘤。可是去路上隨便採訪1000個人，保證95%以上的人都不討厭財閥，甚至會認爲是一種韓國特色，甚至是驕傲。

這就是一個僞裝成精神病院的國度。

光怪陸離也是見怪不怪，反正王太卡確實是無法感同身受。

但.

王太卡的目光看向了金魚。

作爲王太卡身邊，惟一一個這類事情的受害者，王太卡終於在看到金魚的那一刻，喚醒了一點良知，找到了一點感同身受的感觸。

“這就是你們要說的事情？”王太卡的目光，實際上是在看金魚。荷拉怎麼想，隨便她吧。但是他想知道金魚怎麼看。竟然是擔心金魚會不會因爲這些事，想起過去，然後再有一些心理陰影之類的。

金魚沒有先表態，只是看向荷拉，

荷拉說道：“王先生，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對嗎？”

王太卡點點頭：“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我知道他在給人介紹女人，但沒想到這不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雖然這種事也沒有百分百的你情我願，可他現在這麼做還是太卑鄙了。但要是說起我是保護傘，這種事也算，也不算。我幫過他，是因爲利益交換，他幫我做別的事情。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荷拉有些燃起希望，問道：“王先生，不知道你.”

王太卡擺擺手：“我解釋這些，不是因爲你，而是因爲金魚在這，我不能不解釋。但是你別指望其他的。說句難聽的，就算我把這一切全都從陰溝裏挖出來，韓國也沒有可以暴曬殺死一切臭蟲的太陽啊。更何況，我非但不是本地人，我連本國人都不是。”

荷拉頓時啞口無言。這些事能隱瞞這麼多年，不可能是巧合。以王太卡的權勢，想徹底解決掉這件事是沒問題的。可是王太卡圖什麼呢？正義？要是真有正義，何必來找王太卡呢？

王太卡提醒道：“這件事，不是你找一兩個厲害的人幫忙，三四個媒體曝光，五六七八九個受害者作證就能解決的。你要讓成百上千上萬，上百萬甚至千萬的人全都知道，形成一股民意，也許能解決這件事。”

荷拉聞言，更絕望了。長這麼大，民意雖然能推動一些事情，但永遠是治標不治本。

“即使這樣，我也不會停下的。”荷拉最終還是目光堅定，對着王太卡說道：“不管如何，知道歐巴和這些事沒有關係，我真的很開心！歐巴是幫助過我的英雄，我一直很感激。但這一次我很害怕，所以動搖過，想着如果真的有關，我怕是要心情崩潰了。不過現在這樣，我已經明白了。歐巴放心，這件事是我自己想做的，和歐巴無關。接下來我自面對。”

王太卡聽到荷拉發自肺腑的話，也是有些唏噓：“你應該很失望吧，畢竟我要是幫你，也是很大一個助力。”

“沒有，其實我理解歐巴的難處。人都是要爲自己的人生負責啊。”荷拉是從塵土裏一點點走出來的，甚至當初和奶奶相依爲命的時候，是知道喫不飽是什麼感覺。

只有餓過，知道生活的難處，纔不會只靠着滿腔熱血的正義感，去道德綁架別人。

所以在荷拉看來，王太卡能保護好自己身邊在乎的人，這已經是很英雄的行爲了。

做不到兼濟天下，起碼確實是做到了獨善其身。道德是來約束自己的，不是用來綁架別人的。

荷拉敢這麼拼，是因爲她已經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了。但王太卡可不是，人家現在家大業大，幸福美滿，憑啥拋家舍業的來伸張正義啊？正義也是生意，不是口號。

“最後，還是謝謝歐巴，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荷拉說的情真意切。連“王先生”都改口稱“歐巴”了，稱呼的改變，代表她也確實真心實意的理解處境。

金魚在一旁聽着，內心逐漸泛起回憶，想起那些過往，又想起現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心中不由得複雜起來。

好像有什麼想法在醞釀，但是金魚沒有急着表態。她幫着王太卡把荷拉送出去，卻沒有離開，而是折返回來。

“阿爸你今天有什麼事嗎？”金魚笑呵呵的問道：“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想陪着阿爸待一天，半天也行。”

王太卡心情也正煩着，沒想到李勝利居然狐假虎威做這種事。可他偏偏尺度都拿捏的不錯，不至於到翻臉的程度，讓王太卡一瞬間不知道怎麼處理。

心情煩躁，此時聽到金魚的話，王太卡說道：“行，我沒什麼事。陪我散散步吧，我現在心情煩得很。”

金魚笑着，還敬了一個不標準的軍禮：“遵命！”(本章完)